燁火燒不晉之謀國2
Chapter2
“你開什么玩笑,靖國太子此時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韓燁喝茶,雙眼輕抬,頗有幾分無辜之感。
“為什么救我?”徐晉眼睫低垂,并沒有與韓燁對視,也并沒有反駁他的話。
五個字很簡單,回答卻很難。
一個大虞肅王,一個大靖太子,一個在外領兵打仗,一個在京朝堂糾纏,本不該有任何交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肅王可聽過這句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太子可聽過這句話?”
兩人你來我往,隱隱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韓燁起身,他的步子慢得優(yōu)雅,一副天潢貴胄氣派,不像他的太祖爺爺草莽出身,也不像他的父皇軍功傍身。
幾步走到徐晉面前,蹲下身子,羊脂玉般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韓燁純凈的眼眸里多了幾分熱忱:“徐晉,你敢不敢賭一把,賭孤敢重用你,賭孤能讓你滅了玄翰、手刃朱霄?”
徐晉這時候才仔細打量起韓燁來,和他的清雅冷峻不同,韓燁是秾艷華麗的。若徐晉是空谷幽蘭,那韓燁便是盛世牡丹,明晃晃的美麗一下子就能把擊中,可和那囂張的美不同的是,他有雙太純凈的眼眸,根本不像在大靖朝堂里打滾多年的太子。可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周身散發(fā)著攝人氣壓強到足以讓人俯首臣稱。
純凈與欲望,極度反差,讓人捉摸不透,好一個大靖太子韓燁。
兩人對視了很久,久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照在韓燁抬著徐晉下巴的手上。
“晉不敢請,亦不敢辭,唯殿下命?!?/p>
徐晉輕輕掙開韓燁的手,眼神里帶著決絕和堅定,韓燁感覺像是刀在心口上劃了一道,有些疼,張嘴想要說什么,但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讓他收拾一下,準備回京。
兩人一路兼程,回到大靖京城已是五日后。
韓燁并沒有給徐晉另置宅院,而是讓他住在太子府。
當天夜里,徐晉就見到了齊南侯世子趙巖,韓燁的第一幕僚。
“殿下,臣認為肅王……徐晉不可留在大靖,更不可留在太子府?!?/p>
趙巖盯著徐晉那張臉,氣得風度都快保持不住了:四日前,主管天象的欽天監(jiān)說北斗七星七顆星同時暗淡,斗柄指向在東南,東南方可能會有大災。當時太子就表情不對,下朝之后就告病,自己幾次來太子府都不得入,就連大虞滅國這樣的大事,太子也毫無動靜。原來在癥結在這里。
“若孤執(zhí)意要留他在太子府呢?”韓燁倒是不急不躁,溫潤如玉,甚至親手端了杯水遞給趙巖。
“殿下,徐晉姿容絕代,臣能認出他來,那別人也能認出來,殿下一向思慮長遠,不可因……不可因……”
“色字頭上一把刀,不可為了美色誤了大事?”
趙巖嘴上請罪,心里點頭,韓燁自然看得出來,正要說話,徐晉猛然拔出發(fā)冠上的玉簪,韓燁阻止已來不及,如瓷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道不淺的傷口,那從顴骨到嘴邊,血一滴滴往下滴,徐晉似是不在意地對著趙巖問:“趙世子,徐晉自今日起化名為余韌霜,無殿下命令,不出太子府一步,可乎?”
趙巖被驚得說不出話來,韓燁擺擺手讓他先行離開,趙巖乖巧地離開,因為他看到了韓燁眼底的冷意,讓人瑟瑟發(fā)抖的冷。
世界上最讓人遺憾的事是美玉微瑕。
“孤會找人給你醫(yī)好,你放心?!表n燁有一恍惚的柔軟,隨后轉(zhuǎn)身冷淡開口:“還有,孤不喜歡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