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 重生文】燕巢堤44【前世太子妃/重生做母妃】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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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棠與良帝置身在他來時的花樹下時,夜風早已取代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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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幫你斷了案子,怎的洛洛卻好似還不甚高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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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棠翠色衣袍被地上打旋兒的風吹籠起,布料上撲向靈芝的飛鶴也跟著越發(fā)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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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因風送入青云,人家借著陛下好風謀了好去處,上天入地....也不帶我,上趕了樂呵個什么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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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功夫,花樹仿似有所感應(yīng),簌簌然落下許多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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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帝伸手格擋洛棠側(cè)顏邊,正好接住一枚險險與他鬢發(fā)糾纏的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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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小人兒小心小家子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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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diào)侃的笑聲浸潤溫柔,洛棠的目光卻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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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帝正將自己剛剛接住的白萼片遞過來:
‘ 事非經(jīng)過不知難,你這幅單純無畏模樣,于朕而言才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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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間夾雜無限感慨,良帝對著面前琉璃般通透人兒,不由得將自己人生所歷幡然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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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槍劍影,勾心斗角,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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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復雜的人越容易被簡單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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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良帝感喟時,洛棠心底浪花也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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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本是抱定應(yīng)戰(zhàn)而來,尹鶴會為自己撐腰并非沒有所料,但只是未曾想到會這樣硬實。甚至讓戰(zhàn)局瞬息平復,勝利的旗幟根本無需洛棠用多少心計便輕松被塞進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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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所料,卻又統(tǒng)統(tǒng)超出預(y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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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前世自己在這座宮城經(jīng)歷,洛棠心底唏噓翻涌,再抬眼時眼眶已經(jīng)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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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到用時方恨少,話至嘴畔半句多。二郎今日回護的情我記下的,可......道理就是那個道理,宮規(guī)論尊卑,人情講先后,貴妃的位份,伴君時間,都不是我能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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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落在良帝手臂,帶著些孩子氣隔了衣袖剮蹭:
‘ 不好再得罪她了,否則前朝后宮都有麻煩,若再...再有這樣事,我受些委屈也可以的。其實,二郎看錯洛洛了,你說我年紀小我認,可若說委屈...其實,我雖小家子氣卻也是多少都受的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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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嬌欲語,愁殺蕩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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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帝此刻望著洛棠,眸中波光瀲滟,心下鸞飛鳳舞,正是如同操船櫓的人般,被嬌滴滴欲要垂露的花兒惹出重重護意,神魂搖曳間甚至連自己出氣都怕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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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棠溺在自己情緒中,只是覺得被良帝感動到一顆紅心撲通了說肺腑話,眼睫順著自己手指都落在面前手臂上,反而沒發(fā)現(xiàn)頭頂益發(fā)癡迷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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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爹娘哥哥們,你是世上對我第二最好的人。真的,我從不敢想在這種地方,能有人...像你這般向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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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棠隨著話音埋進良帝身前,腦后也瞬間被包裹,仿佛比起他的投懷送抱,尹鶴反而更怕兩人粘的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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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東西,朕居然才排第二?。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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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排第一的是我所有家人,你一個頂替四個,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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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洛棠的算法逗笑,良帝鼻尖往他發(fā)絲里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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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頭發(fā)是不是該洗了,好重酒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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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帝的逗弄終于讓懷中漸漸垂淚的人回嗔作喜,洛棠仰目撒嬌道:
‘ 我哪有味兒,是二郎喝酒唇上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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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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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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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呀,你再聞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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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這么多眼睛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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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樹下兩個身影扭捏依偎,地面沾著花瓣的人影倏然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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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園中春光流瀉一幕根本無需隔夜,很快就被陶貴妃與柳侍君留下的耳目傳報到自己主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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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純殿燈火并未因夜深而熄滅,反倒亮的比平素還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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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封了伴君的風清漪正跪在地上,頭頂來自貴妃的怒火讓又一盞瓷片飛至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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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出去,記住了,無本宮命少在我眼前晃悠,看見你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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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一個眼神,被她精心挑了伺候風清漪的宮俾們攙扶主子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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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最多也就算咱們失些臉面,到底陛下并沒怪罪,娘娘您消消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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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臉面,何止呢!分明就是陛下把洛棠那賤人舉高了踩本宮,這許多年,我何曾受過此等委屈,陛下他...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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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蜜蠟串子被陶貴妃恨恨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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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滾的滿地的黃油珠子,劉嬤嬤嘆息了俯身去撿,邊撿還得耐著性子勸:
‘ 事已至此,與其發(fā)脾氣主子不如琢磨琢磨,陛下怎會這般讓咱們昭純殿難堪,還有往后該如何應(yīng)對了挽回君心的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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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踢開一粒腳邊珠子,陶貴妃仍不服氣:
‘ 怎會這般,還不是那狐媚子下作迷惑君心。枉我陶氏忠心耿耿輔佐,到頭來卻還是鳥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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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言多必失,隔墻有耳啊!’
劉嬤嬤急急拉動陶貴妃衣袖阻止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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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惱的甩開老婦人的手,陶貴妃氣焰張揚:
‘ 我在自己宮里,想說什么還能由不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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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倔強反駁,但那些被勸阻的言語終究還是沒有再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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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陶貴妃有所不知,就在她自以為在自己地盤發(fā)泄無畏口無遮攔時,一墻之隔的廊上,風清漪正將今日皇帝的打賞逐個分贈給指派給來侍候的宮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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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也正是利用這分賞時間,風清漪清清楚楚將貴妃的話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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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眠月亮盤踞天空,宣濤殿檐角下垂的銅鈴偶爾發(fā)出懶懶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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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訊的小內(nèi)官得了包銀子,樂呵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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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轉(zhuǎn)身來至煮茶杯的柳侍君身邊,反而憂心忡忡道:
‘ 陛下對洛妃的寵愛竟然連貴妃都不顧及了,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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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色當前,有所取舍也可理解,只是陛下能回護洛妃到如此偏心地步,還有貴妃這樣輕易就斗不下去,反才是我沒想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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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沸水里泛著熱氣的骨瓷表面,柳侍君若有所思的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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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在側(cè)也跟著將所見又在腦海過一遍,道:
‘ 其實也怪貴妃不會選人,那風清漪雖舞姿好,可到底臉皮勉強。您瞧那會兒,自打洛妃一進來,陛下的眼睛就再沒瞧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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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掛在面頰,柳侍君用夾子夾出茶杯,眼睛盯緊上頭蒸蒸的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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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棠年輕,入宮時日也短,陛下同他正是熱乎勁兒散不去,若非真的絕色又豈能打動。再者,貴妃善妒,送人分寵已經(jīng)讓她心不甘情愿,又怎么會選臉蛋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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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聽著自己主子分析,感覺很有道理的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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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安置竹片杯托上,邊往里倒茶片,柳侍君邊繼續(xù)道:
‘ 當務(wù)之急是讓慎刑司里春情的嘴徹底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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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明白,已經(jīng)照您早先吩咐,一旦遇今日境地,就給存羽殿和春情兩頭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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