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不可說10
戰(zhàn)場無情,魏無羨身為詭道術(shù)法嫡系傳人,種種法術(shù)更是詭異莫測,很快這片土地上便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在場之人很多已然選擇性的忘記了十幾年前的那場禍事,這些年他們活的太過舒適,總是覺得魏無羨無父母教導(dǎo),又能有多厲害。
看到如今的場面,那塵封的記憶漸漸鮮活了起來,夷陵魏氏世世代代以詭道術(shù)法為基礎(chǔ),其術(shù)法更是滲透了整個魔道,可不是看起來那么好欺負的。
十幾年前魏長澤也不過不到二十歲,便叫半個正道為其陪葬,再看面前持陳情的少年,眼眸血紅,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不由得膽戰(zhàn)心驚了起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場上的所有人都七竅流血,力竭倒地,藍忘機到的時候,就看到魏無羨立在崖邊,嘴角流血,面若癲狂。
“正道,哈哈哈。你們看看你們被心魔折騰成什么樣子,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在我看來,你們和腳下的螻蟻沒有絲毫區(qū)別?!?/p>
藍忘機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魏無羨,不再是溫順愛笑,而是瘋狂而暴戾,一看就是受了萬鬼反噬,可是詭道嫡系天生親和萬鬼,怎會受到反噬,除非他已然心力渙散,不能自控。
似乎是看到了藍忘機,魏無羨的神情平和了一些,也凝聚了一部分心神,仿佛是奪回了一部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你來了?!?/p>
“魏嬰...”
“這是封魔淵,大奸大惡天道不容之人進了這里,有去無回,我殺了這么多人,算不算是大奸大惡?”魏無羨說罷,對著藍忘機笑了笑,未等藍忘機回應(yīng),便跳了下去。
“不...阿羨...”
好疼啊,爹,娘,羨羨好疼啊,能不能再抱一抱羨羨...
迷迷糊糊中,魏無羨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把他緊緊的抱在懷里,緊緊的,仿佛揉進骨血中,風聲從耳邊呼嘯著響起,魏無羨就這么在這個懷抱里失去了意識。
數(shù)月后,靠海的一個小漁村,一個長相姣好的少年正跟剛靠海的船只買魚蝦,少年長的漂亮,笑起來也好看,船家還多送了他兩只小螃蟹。
“藍湛,你看,今天多送了兩只螃蟹,比你昨天強。”
“回去吧,海邊涼,你身體不好,要多休息?!?/p>
“知道了,就你啰嗦,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晚上我要吃你做的魚,我聽他們說這魚沒有刺,就不用你給我摘刺了?!?/p>
“好?!?/p>
魏無羨笑著看了看身側(cè)的藍忘機,現(xiàn)在自己不論說什么都會換來一個好字,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前幾天就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只不過怕他離開才繼續(xù)裝下去的,會不會氣得轉(zhuǎn)身就走。
藍湛當時幾乎是從閻王手里把他救回來的,全身靈氣被鬼氣污染,是半點不能用了,只能等自己恢復(fù)才能幫他清除鬼氣,也不知道要過多久。
二人在漁村呆了幾個月,當時掉下封魔淵竟直接被傳送到了凡人界,魏無羨昏迷不醒,藍忘機一身的傷,幾乎算是被這里的人救活的。
魏無羨覺得自己現(xiàn)在過的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也生出過一種若是一直這樣也很不錯的感覺。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兩個人中間是巨大的鴻溝,無法逾越,藍忘機有藍氏,而魏無羨有被正道害死的血親。
藍氏眾人查過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寧靜的午后,魏無羨和藍忘機剛剛吃過午飯,藍忘機在洗碗,魏無羨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順便想一想一會兒應(yīng)該去哪兒散步。
待藍忘機發(fā)現(xiàn)不對扔下碗出來的時候,院子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云紋抹額,藍氏中人。
魏無羨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半點害怕的意思也無,手里還拿著本應(yīng)在丹田里因為靈力盡失暫時取不出來的鬼笛陳情。
藍忘機當時就明白了,魏無羨根本就沒有失憶,或者說他失憶過,但是已經(jīng)全都記起來了。最后還是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魏無羨此時也不太好受,他之前被萬鬼反噬,傷勢甚至比藍忘機認為的還要重,現(xiàn)在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藍氏來的人不少,若是他自己尚且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況還不知藍氏對藍忘機是何態(tài)度。
“二公子,您還愣著干嘛,快過來吧。”
聽到有人叫自己,藍忘機才回過神來,看到對面的人,又看了一眼魏無羨。
魏無羨像是感受到什么,嗤笑一聲:“藍二公子可不會過去,他身上的鬼氣沒有我,后半輩子可就生生的廢了?!?/p>
藍忘機緊緊的抿了唇,魏無羨這么說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就算他這么說藍家人也不會妥協(xié),而且鬼氣藍家是有辦法解決的,藍忘機的內(nèi)心忽然生出一股恐慌。
魏無羨將陳情放至唇邊,吹起第一個音節(jié)的時候,藍忘機就覺得體內(nèi)的鬼氣一陣暴動,仿佛沖體而出,靈力在體內(nèi)與鬼氣相互沖撞,隨即便生生的疼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