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笛起兮 第一章 遇襲
“洛水洲位于世界的南方,有'箏星明珠'之譽?!蔽易x道,“洛水之名,源于箏星第三大河流,由霍普航宇家示密斯·劉易斯第一次發(fā)現?!?讀到這里,我疑惑地翻回到手中課本的封面。 “嗯,怎么了?”同桌何應水好奇地探過頭來。 “沒什么,“我搖搖頭,認真地觀察著封面。“我記得這是洛水人編的教材來著。” 何應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腦后,嘆道,“這世界上總會有些不要臉的人..我爺爺現有第一次跳到洛水河里游泳時,那個所謂什么斯斯還沒睜眼睛呢。” “霍普的文化滲透真是無恥到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步,”我隨手將教材扔在課桌上,瞇了眼睛,看了看編者名字。 久遠路拾。樸順清。 久遠家族和后者所屬的尹氏家族,都是洛水有名有號的財閥。手把洛水民國稅收大權,欺詐底層官吏,壓榨平民百姓,能這樣在洛水橫行霸道,除了他們豐厚的家底,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我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撇開眼不再去看那兩個賣國賊的名字。 “不過也不必太過擔心?!蔽业卣f道,“畢竟被的這種破書洗腦的只是少數人,——他們也就只能催眠那些布爾喬亞了?!?“沒錢你怎么革命?”何應水悶悶地回道。 我一驚,看看周圍沒人注意到剛才的一幕,這才放下心來。 何應水看我排了雷,順手從書包內襯里抽出一本書,迅速把它塞進我書包里。 我不動聲色地拉上拉索,湊到他耳邊問道:“讀完了?” 他幅度極其微小地點點頭。 “看看今天的新聞吧?!蔽覄澇鰺善粒路饎偛攀裁匆矝]有發(fā)生,開始翻閱晚間新聞,“洛水刀再次貶值…..王氏與久遠氏再次聯姻,呸,惡心….遼陰代表團訪問景天市,并與景天市市長展開親密會談。嘖?!?何應水好奇地挑了挑眉。 “遼陰來不好嗎?還能壓壓霍普的囂張氣焰?!?我擔憂地搖搖頭。“沒有說不好,我只是……” 嗚—— 尖銳的防空警報聲驟然響起,毫無征兆地從四面八方襲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圍的人們猛然間竟沒有反應過來,都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直到一聲巨響。 城東傳來一聲猛烈的爆炸聲,聲勢之大以至地都晃了三晃。人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開始逃跑,尖叫聲、咒罵聲不絕于耳。 我一把抓住還沒意識到嚴重事態(tài)的何應水,拉著他便向城西的防空跑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何應水在混亂中喊道。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更近的更猛烈的爆炸聲。 我無暇答復他的疑問,用力在驚慌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 隨著炸彈的巨響和飛機電動機的蜂鳴愈來愈近,現在去還有至少一公里的城西防空已經明顯來不及了,我抬起頭,發(fā)現左手邊的一棟摩天大樓,便拽著何應水拼命沖了過去。 三步并作兩步躍上臺階,推了推門。 ——鎖著得嚴嚴實實。 一樓大廳里聚集著許多大樓的工作人員,我試圖引起他們的注意,焦急地拍著門。 無人應答——應該說沒人敢近前來了。飛機的機載機槍掃射聲已近在咫尺。 正沒辦法時,何應水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回過頭,順著他的手指發(fā)現了一位工作人員打開了一邊的落地窗,正向我們招手。 飛機還有一百米。 我一咬牙,攔腰抱起何應水,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落地窗。一到大廈里,工作人員立刻用力將窗子“啪”地關上。 子彈隨即傾瀉而下,華麗地在玻璃上留下蛛網一般的裂紋。 見我臉上驚魂未定的表情,工作人員安慰道:“別怕,這玻璃是經過防彈處理的,表面上看是碎了,實際里面還連著呢。 “另外,我叫陳衽義?!?“謝謝陳叔叔?!拔尹c點頭,心口怦怦直跳,聲線還有些顫抖。 “唔……放我下來!” 懷中的少年突然掙扎起來,想要甩脫我的控制。 我急忙松開手,任他急慌慌地跳下。 “南初葵,你……你剛才……“少年羞赧得滿臉通紅,眼角溢出幾滴淚。 我想起方才的動作,呃,好像何應水從不讓任何人碰他的身體來著。 盡管心中有些尷尬,但面上還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那是為了救你的命,抱歉?!?想了想,又幽幽地補了一刀: “還有,我喜歡女孩子,所以你的身體對我來說毫無引誘力,所以大可不必這么自作多情?!?何應水噙著淚,瞪了我一眼,便兀自轉過身去了。 看樣子暫時不打算理我。 別說,小小只的還挺可愛。 ——可惜他不是女孩子。 “砰!” 一聲前所未聞的巨響打斷了這幾乎使我忘卻身處何地的小小插曲,我猛地抬起頭,一邊努力尋找著平衡,一邊睜大眼睛想要弄清聲音的來源。 可玻璃的裂痕已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野。 “小姑娘,小伙,你倆往后退?!标愂迨迥樕氐卣f道,“這來客釋放的可不是什么善意的信號?!?我一把撈起還在自己生悶氣、沒反應過來陳叔叔在說什么的何應水,向后退到了陳叔叔身邊。 剛安定下來的心又開始狂跳。 我深呼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一旁的陳叔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溫言問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剛才我聽你們兩個鬧的時候,是叫南……?” “南初葵。初日之初。向日葵之葵?!蔽掖鸬?。 “今年多大啦?” “十六?!?“十六啊,碧玉年華,好啊,“陳叔叔嘆口氣,像是回憶起了什么一般?!耙俏壹亦镟镞€在,也這么大了罷…” 又是一聲巨響,打斷了陳叔叔的回憶。 他甩甩頭,像是想要擺脫什么似的,轉過頭又問:“小伙子,你呢?” “我叫何應水,今年十四歲?!焙螒浩痤^答道。 “好,”陳叔叔呵呵地笑了,“小伙子很有精神。” 趁兩人交談甚歡,我悄悄地打下周圍。 這里的人,要么一副冷漠的面孔,要么一副假笑的面具,要么一副厭世的模樣,手上戴的表一種銀光刺目,一看就價格不菲。每個人的臉都白白胖胖,在這個饑荒滿地走的風雨年代尤為引人注目。渾身卻散發(fā)著黑暗的氣息,帽徽上綴著一只銀色的白頭鷹。 等等,白頭鷹?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向后退了兩步。 她不會誤打誤撞,帶著何應水逃進了東陽市政府大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