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網》續(xù)寫
前文 在祖克曼舅舅家的谷倉里,快樂地生活著一群動物。小豬威伯和蜘蛛夏洛建立了真摯的友誼。然而一個壞消息打破了谷倉里的平靜:威伯在圣誕節(jié)將會被人殺死,做成熏肉火腿!作為一只豬,悲痛欲絕的威伯似乎只能接受任人宰割的命運了。然而看似渺小的小蜘蛛夏洛卻說:“我救你?!? 于是,夏洛在豬欄上織出了被人類視為奇跡的蛛網文字,這些贊美威伯的文字徹底改變了威伯的命運。威伯配合地表現出,非同尋常的行為舉止,人們感到不可思議。終于讓威伯在集市的大賽上贏得了冠軍,和一個安享天年的未來。但在這時,蜘蛛夏洛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之后,威伯帶著悲傷和感恩,撫養(yǎng)了夏洛的孩子。 續(xù)寫 “再見了,威伯。” “有緣再見!”威伯強顏歡笑著送走了夏洛的曾二十輩祖孫,在夏洛去世以后,威伯時常想念起她,她留下來的蜘蛛卵袋,孵化出了許許多多個小生命,514個小蜘蛛破囊而出,乘風而去,也很是幸運的,有三只小蜘蛛留了下來,威伯見證了她們的出生、長大、懷孕、育兒、衰老和死亡。 十來多年的光景,一個純稚幼嫩的小女孩變成了一位窈窕玉秀的淑女,一只哼哼唧唧的豬崽子變成了一頭垂垂暮老的大白豬。這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這種恍惚的日子也是稍縱即逝的,夏洛一代、夏洛二代、夏洛三代……沒有任何一只蜘蛛可以取代夏洛!近來,威伯常?;貞浧鹜?,愈加思念著夏洛,他的胃口一天不如一天。 一日深夜里,威伯反復醒來了十多次,他輾轉反側,想豎著耳朵傾聽些什么,可谷倉里靜靜的,昔日相伴入眠著的,老鼠坦普爾頓那令人煩躁的磨牙聲也已不見蹤影,在夏洛走后的一天里,老鼠小偷被農藥毒死了。前些日子,祖克曼舅舅把所有的家畜都賣了,威伯很是不舍,祖克曼舅舅已經是在村口乘涼的大爺了。而更讓他傷心的,是夏洛后代們的決定。夏洛的后代不愿將她們的子女繼續(xù)生在這狹小的、惡心的地方,照她們的話來說:“我們氣球蜘蛛可不是念家的生物,我們是自然的產物,我們向往自由,我們憧憬遠方……”于是,在夏洛二十輩祖孫代代生活的這里,她們將一切都帶走了。 望著門框上已殘缺不堪的蜘蛛網,威伯無助的啜泣著,他那略顯肥胖的身軀也為之顫抖。當淚水哭干后,威伯躺在祖克曼舅舅給他買的花金紋飾的棉被上,在那旁邊上,放著他的食槽,里面的食物都是經過特殊烹飪后的。油光的湯面映照著,他看到自己的狼狽:“我擁有了一切,卻又失去了所有?!? 威伯這大半輩子啊,沒有結婚,沒有生子,自打他成為“仙豬”起,絡繹不絕的旅客慕名而來,他是一棵搖錢樹,每天賣力地表演著,那變著法子、刺激觀眾眼球的節(jié)目。 他想起與夏洛的那段時光:清風吹拂農場外綠茵的草地,又推動著湛藍天空中一團團柔軟清白的云朵;在花瓣飄落的土地上又冒出一葉可愛,在積云吹散的地方放射出一片溫暖的陽光;在陽光下,一只小豬趴在豬圈門前,哼哼唧唧的看著那門頂上,透明織網里移動的黑點……“多美好的時光啊”。威伯在半夢半醒中發(fā)出一聲囈語。 “我來當你的朋友吧!”和夏洛一模一樣的話語又仿佛再度響起,威伯身體一振!“你在哪?”沒有任何生物回應威伯,在這間空蕩蕩的谷倉里,只有威伯一頭豬而已,沒有別的什么生物了。 威伯把谷倉翻了個底朝天,空無所獲?!澳阍谠鹤永飭??”依然是一片沉寂。威伯走出谷倉,谷倉是連著院子的。有朵白色的花在院角里開著,搖曳的身姿,仿佛是來自于一個連時間也靜止流淌的世界,在不斷召喚著。 年少時,威伯成功逃出過一次圍欄。在連續(xù)多日的大暴雨后,長長的圍欄,有處柵欄近乎破缺了一個大口,威伯鉆逃了出去。可是后來,威伯還是被抓了回去,當時啊,祖克曼舅舅還用食物“陰險狡詐”地誘騙了年幼的威伯。 今夜,也許是奇跡發(fā)生了吧!威伯看見有處柵欄松了。他不斷用腦袋撞擊著柵欄,這讓威伯感到頭昏腦漲,他吐出了肚子里為數不多的食物,卻依然用虛弱的身體撞擊著柵欄。隨著“咚,咚,咚”的巨響,血花綻放在柵欄前。 “嘩啦”一聲,柵欄終于撞開了。威伯只覺得眼前一黑,滾到了前邊的草叢中。 威伯緩緩睜開了眼,血侵入他的眼,只有模糊的一片。隨后他又望向天空,寂靜的夜中,繁星在閃爍飛旋,晚風輕吻被染黑的云,一切如油畫般柔弱,仿佛一觸就能蕩起無盡漣漪。夢幻,朦朧。 威伯想起身,但強烈的疼痛感使他寸步難行。 又一陣微風徐來,路邊的原野似絲綢般起伏。 “夏洛,我好想你……”威伯面帶微笑,在這片原野中,一顆明星在天空中悄然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