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三】(策藏)君子笑(六)
“朝廷有意提拔李殘陽……禍不及子,而今新仇舊恨,他正是朝廷手中最合適的刀?!比~重與葉傾落說著探子傳回的消息,“李殘陽不過是跳梁小丑,先前您又駁了他的臉面,少主可是擔(dān)心他會反撲?”
“畢竟是主角,總該是有幾分眷顧在的,”葉傾落說著葉重不明白的話,但葉重早已習(xí)慣了少主的自說自話。
“少主可要早做準(zhǔn)備?”葉重詢問道,“亦或是傳訊與楊樓主?!?/p>
“一個李殘陽罷了,掀不出風(fēng)浪,”葉傾落將批改好的賬本放到了一邊,抻了抻手指。
“少主的意思是……”
“把消息傳回望月樓,給樓主提個醒,”葉傾落道,“雖然很看不上他,但凡事總有意外,任何的掉以輕心,都是會要命的?!?/p>
“是,少主,”葉重領(lǐng)命之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安排相關(guān)事宜,末了又想起了什么,與葉傾落道,“少主,表小姐近來被莊中的幾位老人壓著學(xué)禮數(shù),似乎不太順利。”
“聽聞,堂姊的后娘并不喜她,素來宣揚女子無才便是德?”葉傾落想起自己查到的消息,“堂姊年紀(jì)已不小了,而今這般亡羊補牢又是做給誰看?”
“少主,族老最重禮儀學(xué)識,又是看著您長大的,難免心生比較,”葉重想起葉玲瓏的文學(xué)素養(yǎng)斟酌著詞句,“表小姐的學(xué)識,的確有些離譜?!?/p>
“十個字里錯了六個半,葉重與我說時我只當(dāng)他在說笑,”葉傾落撿起被丟出來的竹簡,被上面錯字連篇的字體震撼。
“誰告訴你這句話這么理解的!”族老暴呵的聲音響起,“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死去的人就跟這個老匹夫一樣,不管白天黑夜的就要去死。葉玲瓏,你是要氣死我——”
“大爺爺,堂姊被繼母磋磨多年,而今學(xué)識有缺,在所難免,”葉傾落擋住了對方的視野,“不如由我來想法子,教堂姊習(xí)字?!?/p>
“你素來有法子,我老了,是教不了你堂姊了!”
葉玲瓏將書卷舉起,遮住了臉,眼睛還不斷偷看,眼見著族老被氣走了,才松了一口氣。
“嚇?biāo)牢伊?,傾落堂弟,這圣賢書我真的讀不下去,你不會也要教我吧?”葉玲瓏苦著一張臉。
葉傾落挑眉道,“我可沒有這個時間,你的先生另有其人。”
天策府
“哈哈哈哈哈哈——葉少主你真會開玩笑,居然要我教藏劍的大小姐,你自己教不是更好嗎?”李如燕燦爛的微笑在葉傾落的微笑中逐漸僵硬,“你來真的?”
“藏劍山莊對堂姊的期許太過,并不適合她學(xué)習(xí),”葉傾落道,“你可以教她所有你覺得重要的東西,并非只有圣人之書才算得上學(xué)識。但……至少你得先教會堂姊習(xí)字。”
“我以為,藏劍山莊會請當(dāng)世大儒出山,教習(xí)她。此事畢竟涉及藏劍的臉面?!蹦叫藓c葉傾落并肩,一起看著不遠處習(xí)字的兩個人。
“堂姊不善女紅,也不喜讀書,為何要用她不喜歡的事物去強求,”葉傾落道,“人讀書當(dāng)是為明事理,知對錯,而非成為誰人口中議論稱贊的資本。”
“葉傾落,你跟我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慕修寒說,“我覺得我開始有些欣賞你了。”
他見多許多人的改變,但都有跡可循,唯有葉傾落不同,他是全然的變數(shù),不似當(dāng)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