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殘頁·二十一

一葉可知秋,亦可障目。
看著紅楓在空中旋轉(zhuǎn)著,然后慢慢軟臥在水上,驚動起些許漣漪,一圈圈漫開。
程書頌側(cè)臥在高處的樹干上,靜靜地俯視太陰門派的日常。
她太困了。
忍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
她自覺挺適合潛入云夢門派的,抓鬮的時候偏生被分到了太陰,只能女扮男裝伏在此處。
千人千面,她或許沒有暗夜白暮那樣的出色武學(xué),但能保證無論身在何處,只要她有心,便無人能認(rèn)出她的真正面目。
秋分一過,黑夜便漸漸長了。
距離求取回溯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已是冬至?xí)r節(jié),酒館里的客人也少了許多。
看清柜臺前佇立的身影,白就知道,該付出與「獲得」對等的代價了。
來人眉心點著一顆紅痣,妖邪異常,來無聲,去無影。
白拿起放在柜臺上的瓷瓶,慢慢打開,面無表情地倒出丹藥,服用。
她最擅長的就是時間,一顆絕情丹又能奈她如何?
前段日子香臨時奉命去了一趟塞北密探,一直善后到事情告一段落,回來時面色不大好,一直支支吾吾地想開口卻又遲疑不定。
白也不主動問,等到愿意香自然就說了。
萬圣閣內(nèi)部也有消息,大概她也隱約聽到過一些。
林清輝死了。
白聽見香非常突兀地道。
端著托盤的手頓了一下,取下兩碗熱氣騰騰的水餃放在桌上,面色平靜的伸手去舀罐子里的辣椒醬和醋。
又微微出神想起那顆妖冶的眉心一點。
“她也算…圓滿了?!?/p>
香咬著筷子,快速而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白方才回過神:“你剛剛說什么?”
香沉默,吞下口中的餃子又重復(fù)了一遍。
“絕情谷背后的主人是暗香掌門?!?/p>
白了然:“神總是會需要實驗場所的。”
香暗中觀察著,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聽閣中潛伏的姐妹說,暗香快要有紅事了。”
白面色淡淡地喝著熱乎乎的湯:“嗯?”
香:“應(yīng)該是那位和……和朱姑娘?!?/p>
白吞下一顆蘸足了料的餃子,聲音平穩(wěn):“日子可定下來了?”
“說商討著許是年后辦了。”香微微擔(dān)憂。
白喝干凈最后一點湯汁,起身收碗:“佳偶天成,倒也不錯?!?/p>
香心底那點疑慮更重了。
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么會演變成這樣?
白私下做了哪些事情?
暗夜也不該是這樣的。
即使心中疑惑不已,香依舊安靜地解決著美味的夜宵,輕巧地將此話揭過,暫且不提。
白撐著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情況比想象的可好太多了。
從前最多是腿疾,如今心也不能妄動。
她抹去唇邊的紅色,燃了些安神香,才慢慢倒在軟榻上,陷入沉睡。
BGM:幻晝–鋼琴曲
很久沒有靈感,隨緣續(xù)寫。
有個片段不知道該用在哪對身上比較好,白暗線被扼殺后人物仿佛已經(jīng)沒有生命力了,又不愿意寫成俗氣的套路,如果可以就放在其他人身上擴(kuò)寫吧。
什么叫把人物寫死……
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