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賜福 (同人文) (花城視角) —— 偷兒

(專欄圖源:twitter: Yaclittn)(原著:墨香銅臭)
(部分內(nèi)容直接摘錄自原文,望周知)

[文: 若情況許可 (bilibili)]?
「西山那邊是怎么回事?」花城已即刻回到鬼市。
血雨一般的形成原因是大型鬼魂打斗或屠殺。
「報告城主,」下弦月使躬了個身,「西山突然出現(xiàn)了一批來歷不明的低級厲鬼,大肆騷擾附近民居,待屬下派人趕到時,厲鬼已消失,而除了先前逃脫的村民,其余平民已再無生命跡象?!?/p>
「查得怎么樣。」花城蹙眉。
「那些厲鬼遁得飛快,卻也留下了點蛛絲馬跡,只是……」
「有話快說?!?/p>
「請恕屬下眼拙,并不能完全確定?!乖率构虻降厣?,不敢抬頭,「只是那些留下的鬼氣雖與施襲者能力相符,卻更像是,故意蹭在事物上的。」
凡是鬼魂,逗留過的地方一定會有鬼氣,而鬼也能從留下的鬼氣推測出那位鬼魂的能力與階級。可除了鬼施法從自己身上渡走些東西,一般來說,遺留下的鬼氣分量也不會太多。
除非是……
「分身,或者殼兒。去查查?!够ǔ呛龅叵肫鹨x憐去半月國的空殼道人。
并非是分身會更易遺留鬼氣,而是那些鬼氣,更似障眼法。
掩蓋原身的身份。
空殼鬼就更不用說了。
「是。屬下告退。」
待下弦月使走后,花城化出幾只死靈蝶去探查,便來到千燈觀打算著手修繕,卻又心不在焉。
引起血雨的那場屠殺未免過于奇怪。
低級的鬼魂屠殺活人以增加法力是常事,而一般稍高級的鬼魂會挑戰(zhàn)其他鬼,甚至是比自己能力高的,一來打贏了能直接吸取敗者法力,二來建立名聲,收一些小弟。銅爐山便是許多鬼憧憬卻又不敢走的捷徑。
如果那些只是低級鬼魂,此舉便不足為奇。
但若那些「鬼」是分身或空殼,那么操縱者也未免得不償失——使用一批分身或制造一批空殼的法力,遠比殺平民得到的法力要多。
更奇怪的是,西山那幾條村落供奉的是他血雨探花,低級鬼魂在花城管轄的地方偷襲搗亂,明目張膽之余,能夠如此快速逃遁,背后勢力也不容小覷。
以法力快速涂好了本來燒焦的墻壁,花城拋玲瓏骰子來到倉庫挑各式各樣的材料。
目前敢與花城翻臉的也就戚容一個無賴,但花城那頭剛把戚容新巢端了,他元氣大傷,更不可能再去惹事。花城與謝憐潛入青鬼巢已久,那場混亂偏偏挑在花城露相不久后發(fā)生,不像巧合,更像是吸引注意的。
說是盟友,也有可能,雖不知戚容有哪處打動了那位兄臺,可兄臺的動作未免也忒慢了些。
另一種可能,便是掩人耳目,裝作是戚容一派。
花城更傾向于后者。
踱到倉庫的另一個角落,他打開了幾個箱子,翻找適合的綢緞和寶石。
他不由得想起對付宣姬那夜,騷擾謝憐的胎靈。
還有胎靈留在戚容屬下手臂上的牙印。
那人屢次三番引起事端,卻又拿戚容當靶子做掩飾;事情雖看似微不足道,但每一次,無論是直接或間接,都能令謝憐陷入困境或紛爭中。
那人似是深知謝憐脾性,每一件事看似巧合,現(xiàn)在串聯(lián)起來,又好像是為謝憐專門量身訂造的。
他可能早就認識謝憐,甚至比花城他自己還早。
單是這點便讓花城寬不下心來。
還有:
搗亂者若是那人操縱,他的分身人馬又是如何輕易進入花城的領(lǐng)域,來去自如?
若是如此能者,第一,比起前幾次,今次計劃出的破綻未免太多,第二,用的為何是分身,而不是簡單、直接的鬼下屬。
況且,能做出空殼的人或鬼雖多,但能讓空殼有如此殺傷力且遁得飛快的人鬼卻少。
那人必然功力深厚,又是為何犯這些低級錯誤,掩蓋痕跡得這么敷衍?
他,究竟是何身份。
三翻四次地給謝憐添亂,究竟有何企圖。
另外的這幾點,花城暫時也沒能想通。
自從上一次關(guān)于鎏金宴的推斷失誤,花城越發(fā)小心,深怕自己忽略重點,又或者不小心步入圈套。
一份卷軸從書架上掉下,花城將其撿起,揪著袖子擦了幾下。
是時候找位許久未謀面的老朋友,敘敘舊了。
.
「那誰,我夠不著,快來幫我掛個燈籠。」
「有你這樣使喚鬼的嗎?還有,你去年中秋用的漿糊還沒還我呢,那東西貴得很。」
「你瞎說!哪兒有這檔子事?休想敲詐我?!?/p>
「你這個無——」
「哎喲,你看,城主來了,城主好城主好!」
「噢,城主好呀!」
中秋佳節(jié)將至,鬼市又會在當天短暫開放,市中眾鬼都忙起來,氣氛正熱鬧得沸騰。
花城瞧了方才那倆鬼一眼,頭也沒回地往前走。
「好,城主走了,你現(xiàn)在別想著轉(zhuǎn)話題耍賴,要不然你小偷也不如?!?/p>
「我沒債,怎么?!?,怎么這燈籠自個兒飛起來掛好了呢?」
「你……」
紅衣鬼王輕笑了聲,來到大道末的一個攤子前。
「城主,您來啦!」那攤主是只看似年輕的鬼,瞧見花城來,恭敬地打個招呼,便回到攤后店鋪倉庫,「您看,這是您要的竹枝、竹麻紙,還有桐油。有什么不妥,盡管向小的吩咐!」
「還有蠟燭嗎?裹金箔的那種?!?/p>
「這個,應是有的?!箶傊鬟B忙跑到鋪里翻找。
花城拿起那沓紙,逐張檢查,這時眼角卻瞥到一個似曾相識的紋樣。
待那攤主走出來,花城問道:「這是什么紋樣?」
攤主用手掃下桌布,「哦,這是我家族的圖騰,這些布料是從我壽衣上裁的,賣不了,就別浪費嘛?!?/p>
花城交叉雙臂,了然地微笑。
「就是這些了?!箶傊髦鹨话b好蠟燭,手上正勤快著,想都沒想便隨口問,「城主您這是要做祈福燈嗎?」
語畢,便對上花城挑起的眉,攤主低頭,尷尬地抓幾下頭發(fā)茬兒,「哎,小的不應該干涉城主大人的事,望城主恕罪。」
臉側(cè)辮子在方才花城俯身時歪一邊去,他抬手整理好辮子,指尖習慣性地把玩辮子末處的深紅珊瑚珠,嘴角含笑。
那邊廂攤主苦惱極了。生前娘親日日念叨的話他早該聽進去,有時候心直口快真不是什么好事。
出乎意料地,花城回答他:「祈求著,能少點貪心的人。」???
目送完花城離開,攤主納悶兒了:是誰欠城主大人錢嗎??
那邊花城已回到稍微像樣的千燈觀。
幸好戚容那事了結(jié)得快,趕在中秋節(jié)之前,花城手頭上的活兒除觀內(nèi)陳設以外,就剩祈福明燈了。
每年中秋佳節(jié),諸天仙神必設中秋宴慶祝,俯瞰人間百戶歡態(tài)以為樂。除此之外,宴會上還有一項十分重要的「游戲」,可以說,是中秋宴的壓軸戲了——「斗燈」。
雖說是游戲,住在天上宮闕的神官們都暗中卯著勁兒,盼望著今年信徒們給自己爭一口氣,不爭第一,只爭第二,形勢也是無比激烈。
毯上堆著一些已制好的祈明燈,花城卷起衣袖,把材料搬上一旁桌面。
說來也好笑,神官們威震四方,卻不以管轄地區(qū)的成就為榮,反倒是為了中秋宴上的幾個數(shù)字,又是托夢,又是借機與各國國師通話。
既然他們耀武揚威的方式如此兒戲,那么就陪他們玩一輪,別讓他們看不起花冠武神。
還有點出自私心的小原因。
不消片刻,花城、厄命與死靈蝶們已多制造了幾十盞祈明燈。
「嘭嘭嘭」
進展這么快?
花城眼也沒抬,「進來。」
觀門吱呀地一聲打開,那腳步?jīng)]有遲疑,蠻輕。
「城主。」來人單膝跪到地上。
「查得怎么樣?」花城手拿小刀削著竹枝。
月使站起身,稍仰頭拱手答:「屬下循著那些鬼的蹤跡尋去,鬼氣很薄,離村落外三十里左右便完全消失。正如城主所料,那些仿制鬼想來是在那個范圍內(nèi)被原主收回?!?/p>
「原主功力這么差?裝不到五十里路就收了?!?/p>
月使點頭,「屬下亦這么以為。既然是裝模作樣,想來原主方向會與那處相反。所以屬下往西北方走,找到施展過分身的法力痕跡?!?/p>
他又交代了一些詳情細節(jié),花城臉帶嘉許,「好。動作挺快?!顾畔轮窦埽稚习淹嬷〉?,踏前幾步,「西北方,我記得附近好像是戚容的舊巢吧?!?/p>
「是的,城主?!乖率拐f著,拱手單膝跪下,「屬下這就去叫其他盯著青鬼的手下行動。您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花城沒有回答。
錚!
「城主!您這是?」
花城垂眼瞄了下釘著月使衣擺的小刀,「怎么這么快就想走了?」
月使神情詫異,「城主,我……屬下交代完了。」
「真的交代完了嗎?」花城緩步走前,「根據(jù)死靈蝶,我記得你是先往西山東邊跑的,后來發(fā)現(xiàn)方向錯了,才返回村落,再往南邊走。不跟我說說,你怎樣在幾個時辰內(nèi)跑了這么多地方?」
「城主說得不錯,屬下先跑去東邊,發(fā)現(xiàn)方向不對,便立即施縮地千里,深怕殘余鬼氣消散了去?!乖率拐Z氣平穩(wěn)了點答。
「效率不錯。真是辛苦你了?!够ǔ且贿?。
「為城主效力,應是如此。屬下這就……」說到這里,剛起身的月使踉蹌了一下,便猛地前栽。
「嘭」
月使應聲倒地,背上插著一支黑色冰箭。冰箭接著便融化,月使的身軀亦流出腥臭的褐色液體。
隨即一身影踏入觀內(nèi)。
「做什么呢?我正和他聊得高興。」看清來人,花城歪頭。
黑水抬腳跨過假貨月使,瞄了眼紙燈堆,「那你還真閑?!?/p>
與花城共事了那么久,他的職業(yè)假笑,黑水一眼便看懂。
至于花城,從假貨踏進千燈觀開始,他便因著假貨的行態(tài)起疑。假貨交代事情的細節(jié)縝密得很,花城方才也找不到其他值得懷疑的地方。
況且,花城從沒有跟月使說過,自己認為戚容被當作擋箭牌的事。月使這么想也說得過去。
最后用路線詐一詐,假貨倒是自己上當了。
「剛才的事情,我想你也聽了八九成吧?!够ǔ菦]有理會他的暗示,順道喚鬼來清理現(xiàn)場。
「那位兄臺屢次三番地挑戰(zhàn)我底線,這次故意露出馬腳,又是想試探我的實力和人馬,還想誤導我。功夫花樣真多。」
「你這次險勝,別那么得意。這或許是他刻意構(gòu)成的形勢。」黑水淡聲。
不用他說,花城也深諳此道理。
黑水拖張凳子坐好,很是隨手從案上拿來一盤瓜子嗑,「我那邊也差不多,但沒你這么嚴重?!?/p>
見花城挑眉,他言簡意賅:「都已鏟除干凈,就是太輕松。」
想了想,他補充一句:「跟你不同的是,我那邊當場剿滅干凈,沒有鬼成功逃脫?!?/p>
花城蹲下身,指尖掃過仍有點污垢的地毯,「他的馬腳出得倒是明顯,但方才基本上卻天衣無縫。要不是最后使詐,也不知道這貨是裝了腐肉的殼兒?!?/p>
「我也沒看出來?!购谒テ鹨淮蟀压献油炖锶?,嚼著繼續(xù)說,「我那邊的鬼死后,都帶著青鬼巢那種餿味,明顯得令人質(zhì)疑?;蛟S對方并不是不與戚容有關(guān)。」
花城頷首,「對,他在這次不停潑戚容臟水,就更證明他與戚容有關(guān)系?!?/p>
越是敵對,便越是有關(guān)系。
「方才那假貨明知道自己終會穿幫,還說什么,分身逃到戚容舊巢附近,就是想引導我以為他與戚容沒關(guān)系?!够ǔ且沧?,翹起腿晃了下,「戚容可不是什么忠心的狗,危機關(guān)頭出賣同伙和主兒,不是他沒可能做的事。」
「要不這樣說吧,那廝可能凌駕于戚容之上,在戚容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他當棋子。」他道。
嘴里又是嘎吱幾聲,黑水表示認同。
正事算是聊完,花城刻意岔開話題:「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的話比往常多了些,來分享分享,是有什么開心事?」
黑水聞言別過臉,嗑瓜子的手和嘴卻沒有停。
見他如此,花城也沒有追問下去,自顧自地回到桌前做祈明燈。
一盞,完成。
兩盞,完成……
五盞,完成。
直到疊起第六盞的框架,瓜子盤終于咔地一聲被放回案面。
「花城,我問你?!购谒y得直呼他姓名,「百年如一日地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花城輕笑一聲,但沒有抬眼看他,「那么賀玄,百年如一日地想著復仇,是什么樣的感覺?」
頓了下,黑水也沒有再看他,「時間差不多了,我該上去?!?/p>
「我忙,不送?!够ǔ悄闷鹨恍″N子。等黑水走后,復繼續(xù)手頭工作。
百年如一日地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一日復一日,不停地思戀。
搜刮所有他們之間或關(guān)于他的點點滴滴,貪婪地占為己有,不論是從前,現(xiàn)在,又或是為未來鋪排。
小心翼翼地,像個小偷;囤著攢著,又像個貪得無厭的收藏家:想向全世界彰顯那人屬于自己,自己屬于那人。
? ?
如此,成了習慣。

又是夾帶私設&貨的一章,后期可能會出現(xiàn)一位半oc哦
求個不要錢的三連orz
同時……? ?? *′¨`*.??.☆—祝太子殿下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