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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志·刺客王朝·葵》(7)

2021-08-25 14:09 作者:絢夢幻音  | 我要投稿

  不遠處傳來了原子澈的咆哮,蘇晉安和易小冉扭頭看去,那個女刺客忽然從冰面上躍了起來。原子澈舉刀過頂,封住了她的一記劈砍,而那個女人居然借著武器格擋時候一彈的力量,翻身越過了原子澈的頭頂,穩(wěn)穩(wěn)地落在冰面上。她那雙赤裸的腳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纏上了牛皮帶子,皮帶上大約帶著鐵刺一類的東西,幫助她牢牢地站在冰面上。

  “保護大人!”原子澈大吼。

  他覺察了女刺客的用意,人手全部集中在小街的另一側(cè),這邊只有蘇晉安、易小冉和大鴻臚卿三個人,女刺客和大鴻臚卿之間再沒有任何障礙。女刺客其實早就可以從冰上起身,但她沒有,她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女刺客嘶聲吼叫,猛地蹬踏冰面,濺起大片的冰屑,裙裾飛揚。她急速逼近大鴻臚卿,蘇晉安臉色微變,一手把易小冉推向一邊,一手拔刀。

  “守在大鴻臚卿身邊!”蘇晉安對易小冉下令。

  易小冉不由自主了服從了他的命令,死死攥著短刀靠近大鴻臚卿,此刻這個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只能扶著副車瑟瑟發(fā)抖。蘇晉安沉重地喘息幾聲,拖步向前,女刺客和他之間只剩下不過二十步的距離。原子澈他們已經(jīng)放棄了殺戮回來救援,但是他們在冰面上一樣跑不快,他們已經(jīng)幫不上蘇晉安了。能保護大鴻臚卿和蘇晉安自己的,只剩下他手里這柄弧刀。

  蘇晉安的喘息聲越發(fā)地大,像是鐵匠爐上破舊的風箱被全力拉動,易小冉幾乎懷疑他的肺要裂開了。與此同時,蘇晉安仿佛不勝重負,手里那柄刀都舉不起來了,刀尖無力地拖在地下,步履艱難。

  只有正面對著他的女刺客能看見蘇晉安的眼睛,那雙眼睛微微瞇起,之后竟然闔上了。

  蘇晉安完成了呼吸,睜開眼睛。他睜眼的瞬間就像是鐵刀在陽光下猛地被抽了出來,猙獰的光直刺人眼。女刺客藏劍在腋下,蘇晉安看不見她的劍鋒,無法判斷她出手的角度,這會是絕殺的一劍。蘇晉安猛地踏上一步……就是這一步他在冰上一滑,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撲倒,平貼在冰面上對著女刺客滑去。

  易小冉的心幾乎從嘴里跳出來。

  女刺客的腋下閃過一道弧光,她和蘇晉安擦過,鐵劍對準蘇晉安的后心刺下。那一瞬極快,人眼難以分辨,易小冉只看見人影一晃,女刺客以鐵劍插地,半跪在蘇晉安背后。蘇晉安慢慢地爬了起來,他的腳下是一灘粘稠的血,血里有兩條……小腿!

  易小冉這才醒悟到那個女刺客并非半跪,她那雙嫵媚而矯健的長腿在擦身而過的瞬間齊膝斷掉了。她很快支持不住,坐倒在冰面上,裙下汩汩的鮮血流淌,沒人能想像一個女人受了這么重的傷卻沒有發(fā)出任何呻吟。蘇晉安佝僂著背,低聲喘息,他和女刺客無聲地對視。

  “很好?!边@是女刺客最后一句話,她舉起鐵劍直刺自己的喉嚨。

  蘇晉安沒有時間阻止她,劍洞穿咽喉,血涌向天空,仿佛開在地獄里的、絕麗的花。

  蘇晉安擦拭著佩刀,緩步走向易小冉,他的背后,原子澈他們又轉(zhuǎn)身回去解決那些試圖趁機逃走的刺客,易小冉遠遠地看著那些人影閃動,讓他想到地獄里的妖魔們撕扯著人的靈魂爭相吞噬。哀嚎聲漸漸低落下去,毫無疑問地,緹衛(wèi)取得了這一晚戰(zhàn)斗的勝利。

  蘇晉安和易小冉并肩而立:“可惜沒能按照范大人的要求留住那個女刺客,這些人中只有她是天羅本堂的好手,其他人都是雇來的,一些可憐又無謂的人,想賺錢,又想攤上勤王的好名聲,都在這里送掉了命。”

  易小冉看著那個女刺客的尸體出神。

  “小冉,你心中的帝都是怎樣的?”蘇晉安問。

  “帝都?”易小冉想了想,“樓閣連云,公卿云集;九州主宰,天下所望?!?/p>

  “可如今的帝都不是那樣了,每當夜深人靜,刺客們就出來活動,他們以勤王之名刺殺大臣,在他們的尸體上留下字條,說某某某效忠辰月,禍國亂政,義黨誅殺以儆效尤。早晨醒來,人們走出家門,也許就看見門前路上大灘大灘的血?!碧K晉安說,“這里不再是什么九州主宰天下所望,這里是恐懼之都,驚悚之城,陽光退去的時候,大街小巷里游蕩著新死的鬼魂?!?/p>

  “你想說什么?”易小冉問。

  蘇晉安轉(zhuǎn)身,以刀柄指著遠處的黑暗:“只隔一個坊,那里有座大屋叫做太清宮,坐在那座宮殿里掌管世界的人,我們叫他皇帝。其實皇帝是誰,推行什么樣的政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聽從,奉他為皇帝。如果這世上人心變動,誰也不信皇帝,就會互相攻殺,一盤散沙,會死很多很多人。而有了皇帝,就有法律,能讓所有人都記住什么是他們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的,才能有安居樂業(yè)的平安時代?!?/p>

  “即使皇帝做錯了,我們也得原諒他?即使他被奸佞迷惑住了,我們也不能懷疑?”易小冉這么說著,意識到自己在頑抗。

  “沒人能不讓你懷疑,可是你現(xiàn)在回頭看看你背后的血,看看是不是已經(jīng)漫到了你腳下?!?/p>

  易小冉回頭,黎明前的黑暗里,濃腥的鮮血正在冰面上緩緩地流淌,向他逼近。遠處的尸骸交疊著,裂開的胸口里露出慘白的肋骨,這場面讓他有種惡心得要吐的感覺。

  “那邊也有座大屋,叫做天墟。天墟里住著另外一個人,也在掌管世界,也可以叫做皇帝,黑暗里的皇帝,你知道那個人的名字?!碧K晉安又指向另一個方向。

  “古倫俄?!币仔∪秸f。

  “是,但是你不了解他,這個世上沒有人了解他,我也一樣。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真實的辰月教宗古倫俄,和市井里的傳聞不同。他很沉默,永遠都只是孤單地坐在祭殿深處,像是在想什么。只有一個孩子侍奉他起居。他沒有妻子,沒有子女,也沒有朋友;不愛音樂,不愛美食,不接近女人,還是個盲人。有時候我也很詫異一個人怎么能那么孤獨地活在這世上,但我知道這樣一個人肯定不是因為對王權(quán)有著什么樣的貪欲而踏入帝都的。也許他是個禍國的妖孽,也許他想拯救這個墮落的時代。至少對我而言,”蘇晉安輕輕地嘆了一口,“他比天羅更可信些。”

  “我不信辰月,也不信天羅。我是八松易家的后人,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币仔∪綋u頭。

  “那么作為旁觀者,你覺得天羅能夠戰(zhàn)勝辰月么?你剛才看見的,是緹衛(wèi)一衛(wèi)長,也是辰月陰教長范雨時。你看見了他的力量,據(jù)說陽教長雷枯火的力量還在他之上,辰月教徒在秘術(shù)上可以逼近他們的人也不少。無論義黨高喊什么口號,他們永遠只是些見不得光的鼴鼠,他們在妓院里聚集討論勤王大業(yè),趁著天黑殺人??伤麄冎两駴]有找出任何辦法來堂堂正正地迎擊辰月,是不是?”

  易小冉想起那個被冰棱碎片擊中的刺客,身上一陣陣發(fā)涼,覺得那些霜毛正從他骨髓里慢慢往外生長。

  “有些人只是要抗拒,抗拒辰月,抗拒皇帝,抗拒自己的權(quán)力被奪走,但是他們不知道如何取得勝利,他們的敵人太強大,他們只是在頑抗。這是一場沒有希望的抗爭,死的人越多,積累的仇恨就越深,仇恨驅(qū)使人去做瘋狂的事。唐國百里氏的主人百里恬和天羅山堂過從甚密,你以前能想象一個高貴的世家子弟屈尊去求助刺客的力量么?這場斗爭將繼續(xù)下去,所謂的義黨把越來越多的人命送到我們的刀口上來,損耗掉,再送一批新的人來。我們每殺死一批就要重新磨刀,我們的刀鋒也損傷得厲害,我們的同伴也有倒下的?!碧K晉安頓了頓,“你上過戰(zhàn)場么?”

  易小冉搖搖頭。

  “我上過,在成為緹衛(wèi)前,我原本是個軍人。”蘇晉安輕聲說,“上過戰(zhàn)場的人,對這天下的看法會改變的。我曾親眼看著兩軍交戰(zhàn),雙方一波一波地投入生力軍,那些年輕人就在鋒線上砍殺,拿自己的命往前推,后面的人沖上來,踩著前面人的尸體,血積在洼地里,能漫到小腿。死幾百個人,才能勉強把戰(zhàn)線往前推幾十步,但是下一刻,敵人又會投入幾百人進來,再把戰(zhàn)線推回來。那時候用來戰(zhàn)斗的根本不是刀劍,是人的血肉,那條對峙的鋒線就像妖魔的嘴,把一個個年輕人生吞活剝?!彼p輕嘆了口氣,“你覺得,帝都現(xiàn)在是不是就像一張妖魔的嘴?”

  易小冉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信任何人,就相信你自己吧。用你自己的判斷……”蘇晉安緩緩地問,“要拯救萬民于水火,是不是該終結(jié)這亂世?誰能終結(jié)亂世?是那些持刀在黑暗里殺人的天羅?還是我們這些緹衛(wèi)?”

  “大人?”蘇晉安猛地一驚。

  易小冉也大驚。他們兩個都疏忽了,這時候忽然驚覺大鴻臚卿已經(jīng)不在他們身邊了。兩人急忙轉(zhuǎn)身,看見了大鴻臚卿胖大的身體就在他們背后不遠處,正倒著往后走,距離他們越來越遠。易小冉舉高火把,照亮了大鴻臚卿的臉,那張肥白的臉上所有肉都在顫抖,眼淚嘩嘩地往外涌出,眼睛里透出絕望的死灰色。大鴻臚卿的背后,火把找不到的黑暗里,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他手中一條手指粗的鎖鏈連著一柄帶鉤的利器,準確地勾在大鴻臚卿的喉管上。他每收回一寸鎖鏈,大鴻臚卿就要回退一寸,否則那枚鉤子的刃口就會割斷大鴻臚卿的喉管。

  易小冉猛地伸手去抓刀柄,卻被蘇晉安一掌打開了手。

  蘇晉安把佩刀扔在地上,“放了大鴻臚卿,我們可以談條件?!?/p>

  沒有人回答,大鴻臚卿仍在一步步地后退,盡管他知道越是后退距離死亡就越近,但他不能停下。他的鼻涕眼淚糊滿了臉,考究的褲子被尿水濕透了,整個人隨時會癱倒在地,可他甚至不能呼救,那枚鉤子的利刃已經(jīng)深入他的皮膚,血流下來濕透了前襟。

  大鴻臚卿終于退到了那個黑影正前方,黑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壓著他跪在地上。

  “本堂可以談條件,刺客從不?!焙谟暗吐曊f。

  那枚帶鉤的利器旋轉(zhuǎn)著脫離了大鴻臚卿的脖子,隨之脫離的是大鴻臚卿的頭顱,血在黑暗里呼啦啦地沖起,無頭的身軀緩緩倒下,刺客抓著頭顱轉(zhuǎn)身撲入黑暗。蘇晉安抓過易小冉手里的火把猛地投擲出去,火把即將擊中那名刺客的后背時,被他返身揮刀,把火把劈作了兩段。火光熄滅前的瞬間,易小冉看見一頭銀白色的頭發(fā),在黑暗里一閃而逝。

  “白發(fā)鬼!”易小冉喘不過氣來。

  露華大街另一頭的黑暗里,有人輕笑著鼓了鼓掌。

  一切歸于沉寂。原子澈已經(jīng)盡數(shù)誅殺了所有刺客,遠處緹衛(wèi)們提著刀默立,刀上還熱著的血點點滴滴打在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鴻臚卿那具無頭的尸體上,所有人都久久地沉默。他們失敗了,誅殺了數(shù)十名刺客,可是要保護的人卻死了。于是一切的努力都歸無用。如果早些知道這個結(jié)果,是否根本不用有那么多人死去?讓白發(fā)鬼從黑暗里走出來,帶著大鴻臚卿的人頭悄然離去……

  原子澈默默地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哥哥……”一名緹衛(wèi)用沾著血的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他的懷里,同是緹衛(wèi)的長兄正在慢慢地冷下去。

  易小冉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這里的所有人其實都在一個送葬的隊伍里,一邊送葬,一邊自己倒在血泊里。

  蘇晉安解下自己的外袍,覆蓋了大鴻臚卿的尸體,幽幽然長嘆一聲:“布局真是精巧,一環(huán)連著一環(huán),一個人殺人的時候,永遠有另外一個人在背后看著他。不惜一切代價,要取得最后的勝利。有的時候想想,人會為了殺死另一個人花那么多的心思,把殺人做得像是雕刻那般精致,是什么樣的心驅(qū)使著他們呢?”

  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易小冉覺得眼前忽然微微發(fā)亮,才發(fā)覺是天將黎明,光明驅(qū)逐了黑暗。街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路兩側(cè)樹枝上凝結(jié)的露水連同花瓣一起,點點滴滴落到地面上,地上的冰層迅速地消融,化作水順著路兩側(cè)的排水渠迅速地流走,水渦卷動水花跳濺,發(fā)出悅耳地嘩嘩聲。

  易小冉的精神微微一振。

  蘇晉安也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是帝都啊,只有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這里才是煌煌的帝王居所?!?/p>

  他指向遠處晨霧里,一座輝煌雄偉的宮殿漸漸顯露來,隱隱約約有一座百尺高閣直沖天空。

  “太清宮?”易小冉認得出那座高閣是太清宮的標志太清閣。他沒有料到自己所在和那帝王之家如此接近,就在相距幾千尺的地方,屠戮場仿佛地獄,血流成河。

  “是的,太清宮!易小冉,你是男爵之后,志向遠大。你可以不惜身死,但是要重振你易家的聲威,”蘇晉安忽然提高了聲音,“現(xiàn)在看著太清宮,你找到你應(yīng)該效忠的人了么?”

  鐘聲忽然來自太清宮的方向。黃鐘大呂,沉雄如巨人的呼喊,把一層厚重的音幕籠罩在天啟城的上空,那是赫赫帝王威嚴,宣告黎明,驅(qū)逐一切陰暗不得見光的東西,瞬間讓人有種要俯身膜拜的沖動。易小冉上前一步,沉默良久,手按胸口低下頭去。

  “好!”蘇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的代號是‘藤鞋’。事成之后,你就是緹衛(wèi)七所的一名都尉,此外在順意作坊,會留有你的鞋樣子,每年春夏秋冬四季,他們都會把合腳的鞋子送到你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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