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恒·希琴落日
其實是閑來無事突然想到的,也算是個草稿。
故事僅供娛樂,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如果有時間還請讀到最后,有什么不足之處還請指出。
深秋的日子,凡是溫帶的地方,不管是內陸還是沿海地帶,到哪總能感到絲絲寒意。蕭瑟的秋風略過臨界城這個本來就有點荒蕪寂寥的小城,更是搶走了本就所剩無幾的人間煙火氣。青磚地面上布滿了枯枝敗葉,時而看到幾片銀杏落葉的領地,時而注意到歌息片刻的飛鳥;菊花隱隱約約散發(fā)著她淡淡的憂傷,行人若有若無欣賞著這破敗的日子;低矮的樓房攔不住光子的執(zhí)著,和著落日敞開胸懷拋下的微暖余暉,在寂寥無人的時空中悠然自得。
即使是雙向四車道的傳統水泥馬路,也幾近被隨處可見的黃與綠肆意點綴。私家車在這小城里的數量很少,一百人中也不過五輛,更何況這常住人口也不過一萬。水泥馬路幾乎是擺設。警局的人從早到晚就像是在摸魚,其實這小城真的沒有什么事情需要處理,也沒開過幾次法庭。要不是法律明文規(guī)定,恐怕會像四川人那樣,上午干活,下午帶好東西打麻將去。
老爺車在倉庫里吃了幾十年的灰,難得活動筋骨,駛進這小城,一下子找到了歸屬感。段青云下了車,望著眼前的景色,感慨萬分:“好久沒來了,記憶也模糊不清。只記得是一個荒無人煙的漁村,現在這樣……也沒什么大變化!依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皬目诖锾统瞿菓驯?,打開簡簡單單看個時間,又忘記了懷表已經不走了,感慨萬千,“老了,看樣子真是老了!不啟用全知系統可真是記性差啊!”
“段元老,車子停哪?這也沒個路標??!”林曦喊道。
“不必找了,擱路邊停好就行,就當入鄉(xiāng)隨俗了!”段青云釋然道,“小曦,我先走一步,委屈你先照顧下這老爺車了!”說完,有點歡喜又有點憂傷地慢慢走在落葉路上。
“這燒油的老爺車年代夠久的,都能進博物館了!看樣子老一輩的人對舊東西的情有獨鐘真是入木三分!“林曦小心翼翼停好車后擦了把汗,心里抱怨著。
段青云悠然走著,自言自語地走著:“唉——!要是他也在,那該多好吶!我這個第二席突然坐上了第一席,怎么安穩(wěn)呢!‘受命以來,朋夜憂嘆,恐托付不效啊——“走了約半個剎映時,總算是走到小城的邊際,大小不一的溫熱碎石取代了水泥馬路,在寬闊無艱的邀草綠菌上畫出一條黑色細線,成為鏈接這海岸與小城的臍帶。海邊的不算高的崖上有一座燈塔,那是四五百年前希琴聯邦的工具。天藍色的半球形屋頂下是昏黃的大燈,再往下就像是白得如酸奶凝固成的塔身,總讓人想起地中海邊上的那些樸素且優(yōu)美的希臘建筑。這老東西可真是隨希琴聯邦誕生,也見過伯里克,更看過大革命,算是為數不多的歷史見證者。
段青云在燈塔旁邊找到一長椅,撣禪灰塵,看見那些木頭早已失去顏色保護,也只好放下愛干凈的毛病坐下。捧著個保溫杯,瞬同覺得自己又老了許多,忍不住自嘲著。等林曦來了,又耐著性子,扮出一副蒼老的模樣,問道:“小曦啊,這燈塔有什么來頭?。俊?/p>
“我記得古書上寫這燈塔只是最早為了給希琴聯邦指路造的,也算是希琴聯邦日不落時代的另一種標志?!?/p>
“技術封鎖壟斷,進行技術殖民統治,小曦你判斷一下我有沒有說錯?那些古籍,我好久沒看了,估計都忘光了......”
“確實沒錯,只不過總感覺哪里怪怪的……希琴聯邦的技術殖民具體指什么?!”
段青云苦笑一下,簡略敘述那段時光:“希琴聯邦因為滄源石儲量豐富而有更多的機會去研究,生產和加工工藝都比我們略勝一籌。自以為我們馬上就要從座上賓淪為階下囚了。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典范和我們打起來,要不是原先的首席裁審官反應快,動用潮汐衛(wèi)星來了一場‘水淹七軍’打擊了他們士氣,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快就進入談判了!”
“可是古籍上寫著守恒把滄源石的提純技術分享給希琴文明了?”
“一方面趁機派人學習希琴的成果,順便監(jiān)視希琴聯邦;另一方面就是要希琴文明擺脫不了對守恒文明的依賴。其實還有最黑暗的一個原因……”
“什么原因?!”
“首席裁審官斷定希琴文明肯定不安好心,一心稱霸,怎么可能去在乎什么文化認同!要是天鏈找上門來,他肯定會成為一個最大的不穩(wěn)定因素。于是乎順便摸透希琴文明的特點,想著有朝一日拿起刀,戴上白手套,在他們的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扼殺他們?!?/p>
林曦緊鎖著眉頭,拍拍自己腦袋,告誡自己這都很正常,卻一時半會不能心安理得,嘆息一聲:“恕我直言,原來裁審院里的魔鬼這么多,唉!我本以為拉著全文明一起去送死已經夠殘酷的了!沒想到段元老您們的手段不僅是殺人誅心,還要惡心自己人……”
“可這世界就是如此啊,我們是農夫,他們是蛇,他們也曉得什么叫做知恩圖報,可在骨子里的自私自利的機制又有多少人能克制住呢?精明的商人絕對不愿意吃一毛錢的虧,寧可尸體腐爛,也不肯讓銅臭褪去??死锾爻恰⑦~錫尼城、荷詩督邦,還有它的首都藍琴夢。思想也曾繁榮過,但沒有適可而止,物極必反開始腐爛。還能將就的北其頓邦,偏偏選出了伯里克,他可是個民主派的最聰明的傻子,至少我這么認為?!?/p>
“民主派最聰明的傻子......總是聯想到查理一世那個基督教界最聰明的傻子’,所以怎么才能判斷對錯之分......“林曦感慨萬分。
“小曦,用首席裁審官的話講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對錯之分,更準確來講是標準決定結果罷了……”說著說著,貌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低下頭,借著殘陽,吹著微冷的秋風,讓大腦冷卻下來,進入精神的下潛狀態(tài)。
那是一片湛藍的海洋,有些動蕩,但仍然趨于平靜。這大海仿佛無限深,整個人像是以光子為載體的殘影,在靈魂海洋中艱難下潛,每下潛一單位,殘影的光就愈顯得微弱。從閉上眼的那一刻開始,在這記憶的海洋中不斷向深處探索挖掘。這一次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下潛困難?!叭毕到y那過分多的信息在靈魂海洋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極力阻擋他下潛,極力阻擋他浸入深潛狀
“老朋友,你在我靈魂里刻了什么內容?!為什么只有深潛狀態(tài)才可以找到!你說過你把作為首席裁審官最重要的思維意識留給我了!”極力下潛,浸入黯海臨界域,那里更像是灰色地帶,記憶片段也開始錯亂,有的一成不變,有的摧枯拉朽,更有甚者崩潰瘍狂。段青云也不禁開始思索,開始思考這個宇宙,不過單憑他的悟性,一時半會不足以越過黯海臨界域。殘影愈演愈弱,無可奈何開始上浮、浮水。但多多少少還是窺探到一星半點。
“呼——!呼……”仿佛大難不死后的長吸一口氣,拍拍自己胸脯,極力安慰這副用了最起碼500年以上的軀殼,極力維持著正常生命狀態(tài),讓自己不至于作死。體味到秋日斜陽的余溫一直都在,體味到那五味雜陳的情緒重新歸來,樂呵呵自嘲道:“我這個傻不拉嘰的老骨頭啊,真是可笑啊...…”
林曦屏住一口氣,待他笑完后才問道:“段元老,您......沒事吧?!”
“小曦,裁審院不能再只審核文件了!”
“可是這樣就違背了法律規(guī)則了!”
“我想說的是,我們這些只顧顧大局的老東西也該換換思維了!兩千多年來,一直都有人管大事,但我們也不能忽略小情。大事小情都得在乎一番?!?/p>
“可是……裁審院里三分之二的裁審員年紀都挺大的,恐怕……”
段青云爽朗地笑笑:“沒關系的,小曦,都一樣!”
“那希琴聯邦的事呢?”
“我自會處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