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塞雷婭】脫軌.瓦伊凡女人的救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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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站在廚房已經有足足十分鐘了,這期間他除了呼吸和思考什么也沒有做,沒有洗菜,沒有燒水,甚至連廚房燈都沒打開。
他很煩躁。
或許是想讓塞雷婭快點離開自己的視線,他隨口就答應了她的請求,可當塞雷婭關上門離開家以后,他就開始后悔了。
直到現(xiàn)在,心中的懊悔之情愈演愈烈,他現(xiàn)在站在廚房里面揣著口袋的終端,反復斟酌,到底要不要給塞雷婭打個電話,跟她說算了,下午他不過去了,晚飯自己解決。
“我真是糊涂,既然她那么期待我會去酒吧,說明她已經在那邊開始準備什么了?!辈┦繗鈵赖恼f道。
塞雷婭會準備什么?他不清楚。
會是歡迎會?歡迎白堊石酒吧名不見經傳的隱藏老板過來視察酒吧的工作情況?
還是說道歉會?在當眾給所有人深情朗讀關于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后誠懇的道歉,并請求他的原諒,然后再眾人的鼓勵或者說是壓迫下,接受她的道歉,然后大家歡天喜地的切下這個道歉蛋糕,然后一一分食,道歉會結束,從此相安無事?
天啊,這是什么荒誕而可怕的發(fā)展?怎么會發(fā)生?博士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腦袋,這種事太過離譜,平日里他想都不會這么想,可一但是塞雷婭去做,那多半可能會發(fā)生,自從他回到了家,塞雷婭的每一個行動都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而她的動機更是令他意想不到,每當他去揣測塞雷婭的行動動機,然后得出結論時,都會忍不住的起雞皮疙瘩,這不是感到害怕,而是被她的耿直和認真而感到尷尬,以至于刺激的自己的廉恥心,這種生理反應令他感到不適。
“不行,還是要拒絕她的請求?!辈┦孔罱K掏出來自己的終端。
其實已經不能算是拒絕了,這應該算是反悔,他心里清楚,雖然這樣有失人品,但自己要是真處于那種情況,那真是想后悔也來不及了。
他打開了終端,然后點擊到聯(lián)系人那一欄,塞雷婭的名字赫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屏幕里。
點開她,然后和她說明白,自己不想去,也不會去,沒有任何理由,就是不想去,把這句話直接對著電話對著她去講,他相信塞雷婭不會說什么,而且還會老老實實的接受,反正她現(xiàn)在對自己是一點怨言都不敢有,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他這么想,手指馬上就要放到屏幕上面去了,看著指尖即將要觸碰到屏幕上時,他突然停止了這個動作。
“不…還是要去,這次不去…下次她又會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也許我應該轉變一下思路,與其縱容塞雷婭跳脫無比的思路,不如從這一刻開始就控制她…”一時間博士突然產生了這個念頭。
既然塞雷婭現(xiàn)在對他百依百順,那么自己的安排她也一定會聽進去,既然如此何不現(xiàn)在就開始控制塞雷婭呢?他這么想。
想通問題的他便不再那么煩躁,抬頭看了看家里墻上的時鐘,現(xiàn)在還不到兩點,干脆就躺在沙發(fā)上睡一會。
“笨蛋塞雷婭,蠢貨塞雷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博士瞇著眼睛,嘟嘟吶吶的說著入夢的話語,然后入睡進去。
夢中,他再次回到了羅德島,回到自己熟悉的辦公室,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安心,但空蕩蕩的羅德島又給他帶來了一股怪異的感受,這兩種矛盾交織的感覺一同涌在自己心中,他看著眼前一切陷入了思考。
“為什么我總是會夢到這里?”在夢中他思考這一問題。
是的,博士自己已經意識到這一情況
每次做夢他都會回到羅德島這里,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想念他們了,但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哪怕只是簡單睡個覺,那多半也要回到這里。
發(fā)生了一次可以叫巧合,發(fā)生了兩三次可以叫偶然,發(fā)生了四五次那就不叫巧合了,而是刻意安排了。
“感覺…有點像源石技藝,是不是有人對我施術了?”
博士的心中暗感不妙,但現(xiàn)在深處在夢中的他似乎也醒不了,他剛才試著掐了自己一下也沒反應,看來他是真的中招了。
原地思考是沒有任何意義,博士采取了行動,他開始打量著起了周圍,然后緩緩移動、觀察,這里的辦公室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甚至連書架上的書的擺放順序和自己做的細微的小標記都保留下來,看來對方是利用自己的記憶搭建的夢境。
來回走了幾次,他確認這里沒什么線索,干脆離開這間辦公室,外面或許會有些什么東西。
他開始漫走。
一路上,整個基建都靜悄悄的,貨物運輸區(qū)、赤金加工廠、輸電房、作戰(zhàn)錄像制作區(qū)都沒什么人在,往上走,博士來到了醫(yī)療部辦公室,按照習慣他去查看這次醫(yī)療部的值班表,看看今天是誰在值班,但情況不出他所料,值班表上就是一張干干凈凈的白紙,上面什么也沒有寫。
他沒有多停留,直接離開了這里。
“看起來,這個夢境也無法百分百復制羅德島內部的要素,可以說就如同一個粗制的3D模型,雖然有模有樣,但終究無法復刻所有的細節(jié),那看起來我想從羅德島拿些什么東西估計也要失敗了?!辈┦康皖^思考道。
他繼續(xù)往上走,靠著電梯這次他來到了羅德島的作戰(zhàn)指揮部,這個地方是他在羅德島唯二來的次數最多的地方,第一則是他的辦公室。
指揮部的內部空間很大,可以一下容納四十個人也不會擠,但前提是里面沒有那么多通訊設備,作為羅德島權限最高的幾個地區(qū),作戰(zhàn)部擁有117個高清接收屏幕,若干的無人機攝影機,可以隨時查看羅德島的外部情況,以便做好應對措施,除此之外該地區(qū)還擁有遠程武裝打擊的火力系統(tǒng),羅德島緊急通知系統(tǒng),甚至連羅德島的駕駛系統(tǒng)也在這里,不過現(xiàn)在博士都無法啟動這些。
“啊…只是站在這里我的肌肉就不由緊繃,連注意力都不自覺的集中起來了?!辈┦坑行┨兆淼恼f道。從他來到這個房間身上的腎上腺激素就開始不斷上升,內心深處一股發(fā)號施令的欲望在節(jié)節(jié)攀升,他緊盯著還未亮起的屏幕,目光卻不停的尋找他的目標,盡管他根本看不到。
他想要戰(zhàn)斗,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戰(zhàn)斗,只有這樣他那沉寂多年的血液才會燃起,自從源石病被攻破以后,羅德島遭遇的戰(zhàn)斗便越來越少,似乎在某一刻,泰拉大陸進入了短暫的和平時刻,大家不再為源石病而去戰(zhàn)斗,他的血液也那時慢慢的涼了下來。
漸漸的,他感到無力,當看不到他的目標,眼神最終變得松懈,最終身體里突然出現(xiàn)的那股沖動勁便消失的蕩然無存了,他慢慢品味自己剛才的反應,不由覺得好笑,宛如一個老兵拿起一支玩具槍然后做出瞄準、射擊的動作然后意識到自己純粹只是應激反應而已?!?/p>
“多久沒有指揮戰(zhàn)斗了…我…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望著屏幕里倒影的臉,博士對著這副模樣感到陌生,他撫摸這這張消瘦的臉,這張被生活揉捏過的臉曾在一年內,笑過、哭過、猙獰過,被人親吻過,也被人蹂躪過……
他久久佇立著,凝望著屏幕里自己,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起身離開了這里,往最上層出發(fā)。
最上層就是羅德島艦外的甲板上了,說起來,博士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不知情外面的情況,羅德島所有的窗戶不知道為什么全部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影,無論怎么看都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博士甚至都不好確定此刻的羅德島是否還在行走,如果是,那這艘夢境的羅德島會將他駕往何處?
抱著內心的疑問,博士開始往甲板方向出發(fā),臨走前他又一次回頭看向這個作戰(zhàn)指揮部,他沉思一會最后淡淡說道。
“再見,我的青春。”
博士徒步往甲板方向走去,那里是他最后一處還未探索的地區(qū),他有預感謎題的答案將會在那里揭曉,打開甲板的大門,博士終于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視線劃過天空,一片蔚藍倒映在眼中,晴空萬里,耀陽明媚,如此亮麗而廣闊的景色令博士的精神為之一顫,身體不由的抖動了一下。
“多好的景色啊…”許久為抬頭看向天空的博士,發(fā)自內心的稱贊道。
“嗯…只有和平的卡茲戴爾,才能看到這樣的景色?!?/p>
一個令他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博士尋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但并未看到說話的人。
“別著急,難得有時間看看景色,何必急著要聊天呢?”阿米婭聲音的語氣變得俏皮而活潑,仿佛是一個小女孩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捉弄起來。
“阿米婭,別鬧了?!辈┦繘]客氣的將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給揭露出來。
“博士~就這么急得要見我嗎?”
阿米婭的身形逐漸出現(xiàn)博士的視線之中。
明明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魔王了,但在夢境之中她還是把自己弄成一副十四歲的少女模樣,跑到自己面前撒嬌。
“博士~陪我散步嘛,我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時間?!卑⒚讒I拉著他的手,蹲在地上不起來,一個勁的甩他的胳膊,博士被她的這種小孩子埋怨方式逗笑了,不過從另一方面也說明阿米婭確實也很勞累,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釋放壓力。
“好好好,陪你走走?!辈┦繜o奈的笑著,牽著阿米婭的小手,博士和她一起在甲板上繞圈圈。
“羅德島沒有在走啊,它怎么停在一片草地上?!?/p>
因為它現(xiàn)實就停在了王庭的后森林里,現(xiàn)在羅德島這艘移動艦船已經停止運作了,所有的干員全部遷到了地面上了……其實它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源石病可以被治愈了,大家也都失去了待在羅德島的必要理由,既然都要走了,那羅德島也沒必要在運行吧?!?/p>
“羅德島…已經停止運作了?”
“對,凱爾希醫(yī)生已經被我任命卡茲戴爾醫(yī)療協(xié)會會長,現(xiàn)在負責源石藥物項目,至于醫(yī)療部的其他人,愿意留下來還是離開我都隨她們了?!?/p>
“那之前羅德島出發(fā)去烏薩斯是…”
“那是羅德島執(zhí)行的最后一次任務,將源石抑制劑送到烏薩斯,做完這個任務后,羅德島基本處于即將解散的狀態(tài)了……”
“這樣啊……”
“是不是有點難過,好像失去了最后一次道別的機會?”
“……”
“其實也沒什么了,那時的羅德島,基本也沒什么人,那些和你并肩作戰(zhàn)的干員早就都離開了,就算你回去,認識的人也沒幾個了?!卑⒚讒I像是能讀懂博士的內心想法,出口安慰道。
“原來早就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p>
艦橋上,女孩說出了一個遲來的事實,男人的表情先是很平靜,但站立的身軀卻緩緩的低下,挺直的腰板如枯萎的稻苗一樣陷入萎靡,他軟弱無力的坐在地上,抱膝不言,遠遠姚望著面前的風景,風和日麗,鳥語花香,但心里卻沒有絲毫的欣悅,美景沒有轉移他的傷愁,反而使它加深了,他鼻子一酸,眼睛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沒事的,博士,想哭就哭吧,這里只有我們。”看著博士強忍著淚水不流出眼眶,阿米婭撫摸著他的頭,輕柔的安慰道。
“……”
博士沒有哭出來,他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輕緩的吸入一口氣,然后讓它呼出來,試著讓自己的呼吸平穩(wěn),這樣說話就不會帶著哭腔,聲音也能清晰明確。
“我沒事?!?/p>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wěn),一旁的阿米婭點點頭,收起了放在博士頭上的手,接著說道:“對不起,博士,在你還在德伊鎮(zhèn)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但聽說你要回家,為了不破壞你回家的心情我最終還是沒和你說?!?/p>
“嗯…哦?!辈┦恐匦抡玖似饋?,“沒事,阿米婭,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那么在乎我的感受?!彼冻鲆酝奈⑿φf道。
“看到博士你沒有被打擊到,我很開心,因為我覺得博士的心里已經有了能和羅德島并肩的精神家園了,那看來你的婚姻是相當美滿了,塞雷婭很愛你,把你照顧的很好吧?!卑⒚讒I甜甜的笑著。
“………”
他沒有說話,只是眺望遠方。
“怎么了?”她看著博士一臉復雜的表情歪著小腦瓜湊到他面前問道。
“……沒什么?!辈┦繐u了搖頭,起身站好,“好啦阿米婭,謝謝你找我聊天,但我不想睡了,我要動身出發(fā)了?!彼麥睾偷恼f道,但眼睛始終沒有看向阿米婭,也許是不想被她看出什么,除了源石技藝,阿米婭自己也練出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領,她僅僅只是看來對方幾眼便能猜出對方的心事,他可不想讓阿米婭知道自己內心的小心思。
“……博士是有事嗎?”
“有事,我今天要去給塞雷婭送飯?!?/p>
“唉?你們不應該一起吃飯?”
“她…很忙,有時候忙的顧不上吃飯。”
“這樣啊,她很辛苦啊…”
“嗯…”他略微不滿的點點頭。
在阿米婭面前,博士終究還是夸贊了自己的妻子,雖然不情愿,但這確實是事實。
“這樣啊,那塞雷婭和博士也真是辛苦了,二人勤儉持家但又關心照顧著彼此……可真的人間浪漫啊?!卑⒚讒I的眼神一下子亮起來。
“倒也不是了…”博士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那為什么閃靈說你過得很不好呢?”
她的語氣陡然一轉,再無羨慕的語氣,有的也只是那深冷的質疑,此刻阿米婭的形象也不再是之前那副十四歲小女孩模樣,現(xiàn)在的她宛如坐在卡茲戴爾王座上那不可褻瀆,不可冒犯的女王,她凝望著面前那副博士吃驚的模樣,淡然的詢問道。
“什么?”博士驚疑的看向阿米婭,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種問題。
“閃靈說你過得不好,你又承認塞雷婭待你很好,兩種說辭出現(xiàn)了矛盾,那么你們二人一定有人說了假話?!彼恼Z氣變得生冷。
“不…不對,阿米婭,你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他突然有些認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了。
“我?我關心你啊,閃靈也非常關心你,甚至請求我準許她和博士你一同離開卡茲戴爾,說是要保護你不受塞雷婭的侵害,我不解,她跟我說你結婚后生活并不如意,塞雷婭家暴你,甚至把你打進醫(yī)院,當我聽到閃靈說出這樣的話時,內心是又驚又怒,但我還是冷靜下來,因為沒有親眼所見,所以我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話,但既然你的說辭和閃靈完全不一樣,那就是她在騙我了?!彼降恼f道,可這份平淡的回答下,更多的是令人感到不安的語氣。
“阿…阿米婭?”博士被她的這個話而感到害怕,他有些緊張的問道:“你要做什么?”
“如果閃靈欺騙我,也就是污蔑你的妻子,那我會讓她回來,讓她接受審判,曾經作為赦罪師的她,卻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行為,我會親自審判她,我知道閃靈喜歡你,所以她可能是想利用我來幫助她得到你,有這樣的動機一點也不奇怪?!?/p>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閃靈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辈┦窟B忙為她辯解。
“嗯?”阿米婭饒有興趣的看向博士,目光中透露著對他話語的好奇。
“阿米婭,這里面的事多少有些復雜。”博士見狀終于不再隱瞞下去,“我…確實和塞雷婭產生了家庭矛盾,這個矛盾說大也大,說小……好吧也不小,婚姻的壓力壓的我直頭疼,我沒忍住就向閃靈去傾訴,她聽完后反應令我意想不到,我看到她是如此的生氣,平靜而肅穆的臉第一次露出來屬于普通人的喜怒哀樂?!?/p>
“……”
阿米婭沒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博士,她能感受到博士終于不再掩蓋自己而開始吐露真言,之前的施壓看來是正確的,博士的確心事重重。
“閃靈她想幫助我,但也不想去打擾我的家庭,她很懂分寸,冷靜,也很理性,倒是我,我才是那個最不冷靜…最不理性的人……我是個失敗者,我讓塞雷婭失望了,她想幫助我,支持我,但我卻總是沒讓她滿意……這場婚姻讓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安排,我見到了閃靈,我的內心渴望得到幫助,而她也是毫不猶豫的去幫助我,甚至愿意舍棄自己一切,這讓我內心更加不是滋味,我…沒有什么能報答她?!?/p>
“嗯,博士的婚姻生活,其實并不是那么如意,對嗎?”阿米婭慰問道。
“……一般吧,但卻是沒自己想的那么好,其實我也早該想明白,普通人的生活并不普通,每一天都會是意想不到的展開,而我,卻想一成不變,平平淡淡過完這一生。”
“這也不錯啊,為什么那么苦惱?”
“這種想法只是我這么想,但塞雷婭卻不怎么認為,我和她的觀念分歧,隨著一天天的相處而越來越大,在這期間她曾順著我,我也想順著她,但最終還是失敗了,我曾一時沖動過,而她也失控過情緒,我們都沒有做到彼此最滿意的自己。”
“……我明白了?!卑⒚讒I的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語氣甚至還有那么一絲絲的歉意,她聽出博士的意思了,這次回家恐怕會是一次告別,就像她和羅德島一樣,無論陪伴了多久,終究還是要面對分離的結局。
“那閃靈…”
“閃靈…她在等我的選擇…如果我還沒有放棄的話,那她就會選擇放棄…殘酷啊,我好不容易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但卻已經是這樣的結果了?!辈┦垦鲋^,望著夢構成的虛假天空,是如此的美麗卻最終不是真實的。
“我必須要給閃靈一個交代,也要給塞雷婭一個交代,我已經對不起一個人了,不能再對不起另一個了…阿米婭,我睡了多久?”
“三小時了?!?/p>
“哦,睡夠了,該起床了?!?/p>
“博士,看向我?!卑⒚讒I突然說道。
“嗯?”博士不解的看向她,但只見阿米婭向他襲來,一下子抱住他的頭,現(xiàn)在的她又變回了14歲的小女孩模樣,甚至所穿的衣服還是羅德島的制服。
阿米婭踮起腳尖讓自己的額頭與博士碰在一起,沒等博士說什么,便將自己的源石技藝灌輸在博士的大腦里面,然后溫和說道:“博士,有些事其實我是知道的,閃靈沒有對我隱瞞,塞雷婭曾家暴過你,而現(xiàn)在你要獨自去面對塞雷婭,我不清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我想你一定需要幫助?!?/p>
“凱爾希醫(yī)生告訴過我關于你的過往,博士在過去曾經是一個位非常危險的人物,但現(xiàn)在的博士已經到了人人可欺的狀況,博士在外遭遇我已經全部知曉,德伊鎮(zhèn)發(fā)生的事我很抱歉,為此,我決定歸還博士的部分權能,這樣博士也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了?!卑⒚讒I發(fā)動著自己的源石技藝和魔王權能,開始慢慢解除博士大腦的部分封印。
“博士,有些事我還是能聽出來的,明明塞雷婭傷害過你,但博士還是不愿再我面前說關于塞雷婭的壞話,甚至還為她說話,這說明你的內心還是在意她的,我不清楚你們這兩年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博士,有些事一但做出了選擇可就再也無法反悔了,所以我希望你要想清楚?!?/p>
“阿米婭……”
“我不會去干涉博士的生活,我和閃靈一樣,都希望博士能夠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博士,無論你做出了什么選擇,請一定不要后悔,這世上沒有完美的選項,遺憾是不可避免的?!卑⒚鬃⒁曋┦?,認真的對他說道。
“博士,下次見面,我一定要你在現(xiàn)實中牽著我的手去散步?!鄙頌榭ㄆ澊鳡柕耐跖畔峦醯耐?,而是如鄰家小妹一樣俏皮對他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下一刻,博士眼前的出現(xiàn)萬丈光芒,阿米婭的身影也消失在光芒之中,在這令人目眩的光丈下,博士艱難的睜開雙眼。
那是來自現(xiàn)實的陽光,真實而耀眼,從他家的窗戶上照射到他的臉上將他照醒,似乎是在提醒他還有事沒做完。
博士緩緩的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他疲憊的靠在沙發(fā)上,回味著夢境中經歷的一切。
“阿米婭說要歸還我的一部分的權能,什么權能?是源石技藝嗎?”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發(fā)昏的頭,“奇怪,我明明不會源石技藝?。俊彼苫蟮膯栔约?。
茶幾上放置的終端此刻傳來消息提示音,博士想都沒想,直接拿起來去看,一看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四點多了,他的嘴角也不由的抽搐起來,沒想到自己睡了這么久了,而家里的飯菜都還沒有準備好,難不成還真要塞雷婭自己點外賣嗎?
飯菜的事還是先放一邊吧,博士解鎖屏幕,查看終端發(fā)來的消息,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發(fā)送方是塞雷婭,他不由疑惑,隨即點開消息一看,她這么說道。
[博士,不必做飯了,直接來酒吧就可以了,我和臨光她們都在酒吧等你,今天臨光家要請我們去吃飯,記得赴約。]
“去吃飯啊……”博士撇了撇頭,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個飯局恐怕沒那么簡單?!被叵肫鹑讒I離開時那副激動的模樣,他就總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她在準備什么,不過看到消息知道她已經和臨光在一起時,多少有些放心下來。
“塞雷婭…應該不會做出當所有人的面開始朗讀自己的悔過書這種事情吧,不過,她要是真的要做,臨光多半也會幫我阻止她吧?!?/p>
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想,而且還非常擔心會發(fā)生這種事,但現(xiàn)在不必趕著做飯的他此刻還算是輕松愉悅的。
“換件好看的衣服去吧,畢竟要和朋友聚聚”博士走進自己的房間,準備今晚的飯局。


“她回消息了嗎?”臨光對著終端目不轉睛的塞雷婭問道。
“還沒有。”塞雷婭盯著屏幕說道。
“要不,再打個電話吧?!?/p>
“這…不太好吧,他會煩的?!比讒I有些猶豫說道。
“那你有沒有和他說這次我們也來了?”
“說了?!?/p>
“那不妨再等一會吧,博士應該回來的?!迸R光安慰道。
“嗯?!比讒I點點頭,但心里還是很擔憂。
?。ㄋ粫且驗槲宜圆挪幌雭戆??)
她擔憂著,而一旁的夜鶯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模樣,不由嗤笑了一下。
“塞雷婭,你這是擔心博士不會來嗎?”薩卡茲女孩微笑的將遞了一杯琥珀色的酒遞到她面前,“白蘭地,有助于鎮(zhèn)定安神,喝一點吧?!币国L的笑容總是讓人感到溫暖,這也許也是她在醫(yī)療部里人氣比較高的原因吧。
“謝謝?!比讒I慢慢的將遞來的白蘭地一口飲下,看起來她真的很緊張?!?/p>
“沒事的,博士一定回來,我們這么多人都在等他,他不可能不來,比起這樣傻傻的等他倒不如塞雷婭你和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吧?”
“情況?”塞雷婭疑惑的問道。
“就是…塞雷婭,現(xiàn)在博士對你的態(tài)度是怎么樣的?”
“……還好,他還是比較關心我,但態(tài)度…怎么說呢,不冷不熱吧,像個…陌生人?!彼纳袂橛行┦?,博士對她的態(tài)度正是使她擔憂的原因。
“這樣嗎?那你平日里和他怎么相處?”夜鶯此刻已經開始分析起來。
“就和平常一樣吧,下午上班出去,然后凌晨四點下班回來,直接睡覺,和他在一起相處是午飯的時候,他負責每天的午飯。”
“那你們吃飯的時候,氛圍如何???”她繼續(xù)追問道。
“……基本上,沒幾句話說,吃完后,我就到客廳看電視,他就去廚房洗碗…”回憶起飯桌上略微壓抑的氣氛,塞雷婭的表情有些難過。
“那碗洗好了呢?”臨光也問道。
“他就回自己房間看書?!?/p>
“嗯?你們分房睡?”夜鶯察覺出一絲不對。
“對,我每次都是凌晨回來,身上總是沾上煙酒氣味,為了不打擾他休息,我主動分房睡。”
“他什么反應?”
“他表示同意?!?/p>
“態(tài)度呢?”
“他好像很滿意,臉上難得對我有了那幾分贊許……”塞雷婭不在說話,似乎意識到什么,漸漸的,她的神色變得低沉起來。
夜鶯沒有多話,而是又給她到了杯白蘭地遞給她,但這次塞雷婭沒有接下,她擦了擦眼角上的淚水,然后起身站起,一臉微笑的說道:“我去倉庫看一下今天剛進的貨,你們慢慢聊,如果博士來了一定要叫我啊。”
說完便急促的離開,留下了臨光夜鶯她們二人。
“………”
“………”
二人陷入了沉默。
“情況不容樂觀?!弊罱K還是夜鶯開口打破沉默,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怎么辦?”臨光也不由的認真起來。
“這次聚會,我們要讓博士知道塞雷婭的改變,讓他知道這次的塞雷婭真的是徹底悔改了?!?/p>
“嗯?!迸R光贊同的點點頭。
“說實話,他們夫妻二人重歸,也有兩個多星期了,博士應該也能察覺到塞雷婭的改變,他不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
“關于這個,嗯…博士之前來找我問為什么塞雷婭要辭去工作?!?/p>
“哦,那你怎么回答?”夜鶯的眼睛不由一亮,一臉期待的看著臨光。
“我說這個是塞雷婭的自己的選擇,她說她想嘗試一次新的改變,在公司工作的這一年來她意識到這樣的工作可能不適合她自己,所以為了她自己的未來,為了她的家庭,她決定做出改變?!?/p>
“……完了?”夜鶯一臉疑惑的看向臨光問道。
“對啊。”
“你對博士說的這些,在措辭上會不會有些過于公文化?”
“啊…嚴格來說,我剛才說的都不算是我自己說的詞?!迸R光解釋道。
“什么叫不是我自己的詞?”夜鶯的表情多了幾分疑惑?!?/p>
“我…是把塞雷婭對公司高層說的的話復述了一遍給博士……”
夜鶯愣住了。
麗茲?”臨光說著,卻看到夜鶯的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表情也變得震驚。
“怎么了麗茲?”臨光又問道。
“……你是木頭腦袋嗎?”夜鶯咬著牙問道。
“???我不是啊?”臨光被夜鶯這樣的問題疑惑到了。
“對方可是博士啊你就不能用自己的話去對博士說嗎?”
“可是我覺得塞雷婭的話非常完美,合理,她都能把我公司這邊的老板都能說服,我覺得博士這邊也可以說服。”臨光坦然的回答。
麗茲快氣的說不出話了,而這時一個輕快而又成熟的女聲傳來:“怎么了小麗茲,臨光又惹你生氣了?”鞭刃穿著她紫色的衛(wèi)衣走進這個小包間里。
“佐菲亞幫幫我,臨光又說胡話了?!丙惼澫袷强吹搅司刃且粯舆B忙跑到了鞭刃的懷里,而她也接住了這只需要被安撫的小鳥,呵護懷里的女孩子。
“瑪嘉烈,你怎么回事???”佐菲亞責備的目光向她照來。
“啊我這……臨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算了算了,現(xiàn)在責備也沒什么用了?!北е舴苼喖氀囊国L恢復了冷靜,“總之博士可能還沒意識到塞雷婭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沒能理解塞雷婭的心意,待會博士來到這里,我們要想辦法讓他意識到她的心意。”
“就這個嗎?也不算什么難事啊?!北奕胁灰詾槿坏恼f道。
“但現(xiàn)在的博士對塞雷婭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我們還不清楚,所以等會博士到來時先試探一下,這樣我們的行動才能松緊有度?!币国L認真的說道。
“唉,勸一個丈夫好好接受悔改的妻子,我覺得不是什么大事,為了男人可以好過而改變的女人不都是好女人嘛,這樣的女人你找便整個卡西米爾可能也沒幾個,博士難道還不知足嗎?”
“佐菲亞,博士和塞雷婭的情況有點復雜你可能還不清楚,這次…算是塞雷婭的第三次悔改了…”
“……嗯啊……是嗎?”佐菲亞聽到這臉色不由的復雜起來,她不自覺的看向酒吧里給客人倒酒的塞雷婭,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有禮,服務是如此的周到,讓人很難想到她是個家暴丈夫兩次的女人。
“情況…不算很好啊,我好像當時還誤會了博士,以為他是被塞雷婭嚇破膽了,所以才一直沒接受她的悔改?!弊舴苼喌挠行┳载煹恼f道。
“所以這次的聚會要認真對待,不能說讓博士立馬接受塞雷婭,但一定要讓博士可以重新接受她,改變對她的看法,這樣塞雷婭就還有機會修復婚姻,各位加油,一定不要讓這段婚姻掐滅。”
“嗯!我會的?!迸R光握緊拳頭認真的回答。
“臨光你就不要說話了,等會你就給博士倒酒就可以了?!惫脣尷涞恼f道。
“哦…”她失落的低下頭
“不過說實話,麗茲?!弊舴苼唽⒛抗庵匦路诺搅怂砩?,“我覺得這次酒會并不會很順利,你可能要做好準備?!?/p>
“哦?怎么了?”夜鶯的眼睛不由睜大,她好奇的看向佐菲亞,“什么準備?”
“嗯……”佐菲亞看向門口,身著黑白服務員服飾的塞雷婭現(xiàn)在正在貼心的為一位不小心打翻酒杯而弄濕自己衣服的客人用手帕不停擦拭著,看著她那貼心到位的服務態(tài)度,相信不少人都會相信這會是一個貼心照顧人的溫柔女性,怎么也不會和家暴貼在一起,她還是有些不相信塞雷婭會這樣。
“說實話…麗茲,當你告訴我塞雷婭這次是第三次悔改時,我是震驚的,我為他們還沒離婚這件事而感到震驚。”
“……這倒確實。”
“塞雷婭是不是拿捏了博士什么,讓他不敢對塞雷婭提出離婚的想法…”
“這個…應該沒有吧,自此第二次家暴后,塞雷婭就再也不敢對博士發(fā)號施令了,甚至不敢在惹他生氣,與其說博士害怕塞雷婭,倒不如說他們都害怕彼此?!?/p>
“那真奇怪,為什么博士還不離婚呢?我要是他我肯定離婚,對方家暴我兩次了我怎么還無動于衷呢……不行,要問個明白?!?/p>
“你怎么了?”夜鶯看出她神情的不安。
“我覺得很神奇,塞雷婭對博士都這樣了居然還是沒離開她,甚至還肯回來和她一起住,要我說他們其實也沒什么大問題,或許在過個幾個月他們就會習慣彼此了,但…塞雷婭和你說博士對她的的態(tài)度并不是那樣……博士并不在意塞雷婭為他做的一切,他很冷淡,這讓塞雷婭她不知所措。”
“你這話什么意思?”夜鶯有點懵然。
“我現(xiàn)在能想到博士不離開塞雷婭身邊的原因有兩種………第一種就是博士不想努力工作了,有塞雷婭給他打工,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擺爛過日子,這是我認可的一個原因。
“那第二種呢?夜鶯下意識開口問道。
“第二種…就是…博士他想離婚,但不敢對塞雷婭說,于是他在等,等到塞雷婭放棄他,主動和他解除夫妻關系?!?/p>
“嗯?何必這么麻煩,不想過完全可以選擇離婚啊,為什么等人家放手呢?”臨光指出這個推論的問題。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值得博士去和他害怕的人相處,直到對方放棄為止呢?”佐菲亞也反問自己。
佐菲亞的話夜鶯她自己全部聽進去了,但她并沒有像臨光那樣開始分析這些個原因,她很清楚今天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她看了終端的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博士應該也要來了。
“好了,兩位,該回到位子上去了,今天我們的任務是勸博士回心轉意,完成這個就好了?!币国L重新坐會她原來的位置,然后給倒了一杯百利甜酒,邊喝邊開始思考即將到來的酒會,但說實話,現(xiàn)在的她才剛放松下來,內心卻開始有些不安。
這份不安似乎是從佐菲亞說完的第二種原因的時候好像就有了,坐在椅子上的她現(xiàn)在也不由的開始思考佐菲亞的話,是什么東西可以讓你如此有耐心的和一位你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相處,直到對方現(xiàn)在離開你。
“是錢嗎?”夜鶯想了想,似乎不對,如果是為了錢,那讓塞雷婭去臨光公司上班,博士的反應應該也不至于那么激烈才對,如果是的話,其實和第一種沒什么區(qū)別。
“畏懼暴力?”她想到這個原因,這個原因似乎還很合理,為了不再遭受塞雷婭的暴力,博士會選擇聽從她的安排和命令……不對,要是真的害怕,他應該跑的遠遠的才對…但他還是回到了塞雷婭的身邊,說明博士似乎…不再是那么害怕塞雷婭了。
是什么讓他有勇氣回來呢?夜鶯也不自覺的看向房間外的塞雷婭,此刻的她神情也變得有些緊張,不安的看著自己的終端,似乎還是沒收到博士的消息,以至于有些分神了,連一旁的客人的呼喊也沒有聽到,直到那名客人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讓她從自己的世界里出來,接著她就對那名客人道歉,然后去準備那名客人點好的東西了。
看到如此為家兢兢業(yè)業(yè),任勞任怨的好女人,夜鶯就想不明白,為什么博士就是不能接受為他做出兩次改變的塞雷婭?
她想不明白。
除非他確實已經不愛塞雷婭了,他找到了一個更好,更值得托付的人,好到能代替塞雷婭的…人?
突然間,夜鶯的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了一個非常不好的詞語。
“出軌?!彼旖穷澪⒌耐鲁鲞@個詞。

擦拭著酒杯的塞雷婭此刻內心很亂,她有點后悔今天應該關門營業(yè)的,這樣她就可以安心坐下去思考她現(xiàn)在將要面對的問題,雖然一開始臨光也建議她怎么做,不過她選擇拒絕,因為她擔心自己會在等待博士的過程中緊張而焦慮,從而不知所措、心慌意亂,這樣可不行,博士會看到她不堪的一面,想到這所以她決定靠工作來轉移注意力,緩解壓力。
夜鶯也支持她的決定,她說這樣就可以讓博士看到塞雷婭認真工作的一面了,說不定這樣也會讓博士想起她過去的優(yōu)點。最終,因為這個決定,此時的她陷入了忙碌而又緊張的糟糕處境。
“不…不行,我…還是需要一個可以讓我冷靜的空間?!彼潦镁票膭幼髟絹碓酱螅粋€關門營業(yè)的念頭在自己的腦海里也強烈起來。
“一杯莫吉托,多放點薄荷?!?/p>
一個清冷的男聲突然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塞雷婭愣住了一下,終于從胡思亂想中走了出來,不想讓人看到她一臉愁容的她并沒有沒有抬頭看向說話的人,而是用著平靜而禮貌的語氣回答道:“請稍等?!?/p>
“哦?!蹦腥撕唵螒艘宦暎缶妥诹艘慌缘陌膳_的位子上,沒在說話。
塞雷婭熟練從吧臺下取出需要制酒的朗姆酒和氣泡水,還有需要的青檸檬,接著拿出來盛酒的杯子,她先是把青檸檬切成小塊,然后放入杯中,用研杵輕壓出汁水,然后按照客人的要求拿出了六株薄荷涂抹杯口,釋放出薄荷的清香,再將它放入杯中,接著便開始調酒了,首先是兩小勺白砂糖,緊接著倒入45毫升的金色朗姆酒,為這杯莫吉托帶來獨有的烈火,然后切開一個檸檬,將其中的一半用特制的擠壓器擠出檸檬汁,檸檬的清爽與朗姆酒的烈性相互補,融合出特有的味道。
之后就是用長勺攪拌,把杯中的所有東西都攪拌在一起,薄荷、青檸檬丁、砂糖、以及融合在一起的朗姆檸檬酒,攪拌到一定時間后,塞雷婭拿出來打磨好的碎冰,因為莫吉托也是酒吧里比較常點的雞尾酒,所以要需要用到的碎冰也是提早準備好的,倒入碎冰后,制作莫吉托的點睛之筆就要來了,一罐普通的氣泡水,把它倒入酒杯后,再用長勺旋轉攪拌,將杯中的朗姆檸檬酒的一切,清、香、烈、甜全部釋放出來,只有加入了氣泡水,這位酒才能叫莫吉托,才能成為人們喜歡的雞尾酒。
“做的不錯?!弊谝慌圆怀雎暤哪腥碎_口稱贊著塞雷婭的手藝,操作簡潔,但動作標準,若是龍舌蘭在此也會給出和男人一樣的評價。
“謝謝,這是你的莫吉…托……”塞雷婭抬起頭,準備將做好的莫吉托遞給客人,可當她看到對方面容后,她愣住了。
她的丈夫現(xiàn)在就坐在她面前,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博士…”塞雷婭的聲音在發(fā)顫。
博士沒有接話,他端起杯子輕輕嗅了一下這杯莫吉托,和他預想的一樣,薄荷的清香在圍繞這個杯口的邊端上,一下子就讓人來了精神,嘴角微微碰上杯口,細細品嘗這杯莫吉托。
?。ㄔ趺崔k!怎么辦???要是博士不滿意怎么辦??。?/p>
塞雷婭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看著博士喝下了這杯由她親自調制好的酒,此刻她的心里是如此緊張和懊悔,如果她當初抬起頭知道對方是博士的話,那她就覺不會這樣敷衍隨意的去調制這杯莫吉托,她會用店里最好的朗姆酒來做基酒,使用的氣泡水也不是那種超市隨便就能買到的便宜貨。
?。ㄔ缰谰唾I一個酒吧專用的氣泡機就好了,讓博士喝到這種便宜貨,他會對自己的妻子而感到失望吧。)
塞雷婭懊悔的低下頭,她已經做好被丈夫責備的準備了。
“不錯,看到你調酒的手法十分到位,我想酒就不會讓人失望,果真如此?!辈┦繚M意的點點頭。
“唉?你很滿意嗎?”她懵然的抬起頭,一臉驚疑的看著對方。
“嗯,很好啊,你怎么了?”博士對塞雷婭那吃驚眼神感到疑惑。
“不不…沒什么,你滿意就好?!彼缰蒯屫摰男α?。
博士有點無法理解塞雷婭的表現(xiàn),但他想了想還是不打算再問下去。
“我看到你發(fā)的消息了。”博士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
“哦…嗯,臨光她們在等你了?!彼檬种赶蛞粋€包間。
“你不進來嗎?”他問道。
“你先進去吧,這次是她們主動想和你聊天,我等會就過來?!比讒I謙和的回答道。
“……好,我先過去?!?/p>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在多說什么,或者也不知道能說些什么,于是這么結束了對話,博士按著塞雷婭的指示,向其中一個包間進去,望著進入包間的博士,塞雷婭心中的不安此刻才終于稍減了幾分。
“拜托了,各位?!彼矶\的說道。

“所以說啊,瑪嘉烈,你要多學學你妹妹,嘴巴甜一點,討人喜歡點,不要像個直男一樣,一板一眼的回話,生活上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場合,不同的時機就要說不同的話,或者干脆少說話,你看看你是怎么回答博士的問題的,辭職工作的重點是塞雷婭為了她自己的前途而做出決定嗎?肯定不是啊,重點是為了博士啊,塞雷婭的一切動機都是為了博士,你怎么會不清楚呢?”
佐菲亞還在劈頭蓋臉的訓斥臨光,對方已經老老實實的低下頭認錯,能把耀騎士罵的不敢還口也只有佐菲亞了,夜鶯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這段訓斥,說實話她已經感到無聊了,眼睛已經開始四處打量起了周圍,突然間,她瞳孔一震,門隙中一個消瘦而挺拔的身影此刻已經佇立在門口,和她一樣,也是安靜的聆聽著佐菲亞的訓斥。
“佐菲亞,別說了?!币国L叫住了她。
“嗯?”佐菲亞不解的看向夜鶯,但看到對方目光是自己背后的門,她立刻意識到了什么。
“博士來了?”她試問道。
“我來了?!遍T口的聲音回復了她。
接著,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三個月許久不見的博士,此刻終于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三個月了,真是有段時間沒怎么見了?!辈┦恳荒樜⑿痛蠹掖蚱饋碚泻?。
“唉,博士快進來坐,我們大家都想和你聊聊天呢?!弊舴苼啛崆榈膶⒉┦坷椒块g里。
“話說,你們不是要請客吃飯嗎?怎么在這里?”博士拿出口袋的終端,指著屏幕向佐菲亞問道
“吃飯這件事又不急,主要是還是想大家一起聚聚,聊聊天?!弊舴苼喌男Σ[瞇的拉著博士的手,一臉和藹的回答道。
“聊天?你們還真是夠悠閑呢?!?/p>
“已經下午五點了,這個時候可是下班時間?!?/p>
“我以前工作的時候,還真沒有五點下班的觀念。”
“因為你已經退休了?!币国L打趣的插上一句。
“你見過三十歲都不到就退休的的人嗎?那不叫退休,那叫下崗?!辈┦恐刚馈?/p>
“哈哈哈?!弊舴苼喓鸵国L不由笑了起來,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博士,這三個月你回羅德島那里去了,那邊怎么樣?。俊弊舴苼嗞P心詢問道。
“嗯…挺好的,一如既往?!蹦且豢趟拇竽X開始飛快的轉動,很快他給出了一個答復。
“那你看到瑪利亞了嗎?”佐菲亞再次問道。
“沒見到,可能…在外地執(zhí)行任務去了?!?/p>
“這樣啊,唉真是的,早知道你要去羅德島,就讓你幫我去問候一下那丫頭呢?!?/p>
“你拿我當信使啊?!辈┦繂∪皇Φ?/p>
“哎呀我好歹也是…她的姑媽嘛,那丫頭要是有瑪嘉烈那么能打,我還擔心她嗎?
“沒事的佐菲亞,瑪利亞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孩子了,而且羅德島的大家會幫助她的。”臨光安慰道。
“瞧你說的,你以前在外面流浪,不也是和兩個最好的朋友一起嗎?你們可以相互關照,可瑪利亞啊…她又有幾個好朋友呢?”
“沒事,我們羅德島的大家都很喜歡她呢?!币国L也安慰道。
“對了,博士,已經旅行了三個月,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氣消了嗎?”夜鶯突然話題一轉。
被突然這么一問,博士不由愣住了一會,目光轉向夜鶯,看到她那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知她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怎么了?”
“哎呀,我就是想知道你現(xiàn)在的感受嘛?!币国L擺出一副燃起八卦之心的好奇少女的臉。
“你何必關心這個。”博士失笑回答她,但語氣不再像之前那么溫和。
“博士我就是好奇你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都有了那些變化,你對婚姻又有了那些看法,這些對我這個找回來一點記憶女孩子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貴人生經驗,拜托了博士,請讓我向你討教可以嗎,以后我要是找到我人生的另一半,我會在婚禮上感謝你,博~士~”此刻,夜鶯睜開了她瞇著這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嬌容映入博士的眼簾中。
夜鶯的笑容很美,聲音帶著一絲絲嬌媚,她的臉和她的聲音無時無刻的不牽動男人的心,這讓博士想起了個傳聞,聽說薩卡茲女性是越成熟就越好看,越容易誘惑別人,無論男女,他原本覺得這是傳聞是言過其實了。
可這一瞬間他想起了閃靈,想到那荒唐而瘋狂的一夜,褪去衣服的她展現(xiàn)那豐富妖嬈的身材,明明是清秀而圣潔的臉此刻卻是一副惹火的絕色,平日里端莊肅穆的她像黑夜中的燈火一樣誘惑著飛蛾般的你,那一刻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失去理智,然而撲到她……
真奇怪,為什么會想到閃靈,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看到夜鶯還在專注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乞求,讓人不忍心拒絕。
“麗茲,別這樣,博士會為難的?!边@時一旁的臨光來勸解她。
“沒事,不過別問會讓我尷尬的問題?!辈┦繘]法直視夜鶯的眼睛,最終妥協(xié)了她的請求。
“什么叫尷尬的問題?”夜鶯捕捉到這個特殊的詞語,好奇的問道。
“就是……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夜鶯壞笑了一下。
博士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看著這個不安分的夜鶯,他頭回有了種想說教她的想法,閃靈說的對,這個孩子確實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就是關于塞雷婭和我過去發(fā)生的事,其實你們也知道,但別在問我現(xiàn)在什么感受了,我不想說?!?/p>
“是…放不下?”佐菲亞試問道。
博士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喝著酒,似乎像是沒聽到這個問題一樣。
態(tài)度很明顯了,佐菲亞和夜鶯對視一眼后心有靈犀的點點頭。
情況并不良好。
“對不起啊博士,如果真的讓你為難了,我就不問了,我自罰三杯?!币国L誠懇的道了歉,然后迅速拿出三瓶不同的酒和三個杯子,然后分別倒上,雖然酒不一樣,但度數卻都不低。
“這是第一杯?!彼似疬@杯朗姆酒,然后當著博士的面一口飲下。
博士沒說什么,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麗茲?”佐菲亞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怎么了,這么認真?”
夜鶯沒有回答,而是端起這第二杯酒,這杯是威士忌,她看著博士那波瀾不驚的神情下,喝下了第二杯。
“這杯就當是我對博士冒犯的歉意,我不是故意去參入你和塞雷婭之間的關系,我只是覺得你們兩人很合適,不應該發(fā)生如此不愉快的事?!?/p>
博士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好了,麗茲別喝了,你這樣喝會傷胃的?!弊舴苼喥鹕?,想把她拉回座位上,但對方卻像根深深插入地下的鐵柱,不肯倒下,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了博士,眼睛是如此的堅定,好像犯錯的不是她,而是面前的博士。
博士心中感受到一股名為愧疚感的壓力向他襲來,而壓力來自狡詐的夜鶯,他現(xiàn)在算是明白她們來找自己喝酒的目的是什么了。
“別喝了,麗茲?!辈┦拷K于叫了她的名字,他緩緩起身,用手按住了她拿第三杯酒的右手,溫和的說道:我沒那么小氣,你有什么想問的,你就說出來,我給你答復就是了?!?/p>
麗茲的嘴角微微上揚,可眼神還是那么的那么的委屈,“不行還有一杯酒,我說了罰三杯,已經喝了第二杯,第三杯還有什么理由不喝呢?”
“傷胃,這個理由還不行嗎?”博士語氣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好了,第三杯我來喝,你要是喝醉了不就聽不到我的人生感悟嗎?”他拿起酒杯,將這第三杯酒一飲而盡,可喝下去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這杯是來自烏薩斯生產的伏特加,酒精度數是不低于五十度,烈性不小,博士差點沒吐出來。
?。ㄋ姥绢^,玩命啊。)
博士被夜鶯的決意震驚道。
“嘿嘿,博士說的對。”夜鶯看著博士把第三杯酒喝下后,終于放下心的坐下,然后像樹懶一樣,抱著臨光的右臂緊緊貼著,烈酒給帶來的快感和痛感在她的大腦中無限交織起來。
“臨光,嘿嘿……”她醉醺醺的笑了。
“我在,你沒事吧?!迸R光溫柔的把夜鶯抱在懷里,讓她的小腦袋靠在她肩上休息。
“你的懷里好暖,嘿嘿…”她像只小麻雀一樣鉆進了臨光的懷里,一旁的佐菲亞都忍不住的笑了。
“夜鶯你怎么跟個小孩子一樣,快出來,丟死人了,哈哈……”
“原諒夜鶯私底下是這么個可愛的小女孩,也難怪會對閃靈叫姐姐了?!辈┦恳惨慌愿胶椭?/p>
這句話一出口,臨光的表情頓時浮現(xiàn)出疑惑,她好奇的看向博士問道:“閃靈…姐姐?”
“是?。磕悴恢绬??”博士疑惑道。
“我…從來沒看到夜鶯叫閃靈為姐姐???”臨光搖頭回答,然后看了看懷里的夜鶯,驚訝的說道:“原來你還叫閃靈為姐姐嗎?我陪你們相處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呢?”
奇怪的事,夜鶯沒有在說話了,而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的躺在臨光的懷里,一動不動。
“麗茲?”臨光拍了拍她,沒有反應。
“睡了?”佐菲亞也上前拍了拍夜鶯,但她還是沒有反應。
“原來她酒量這么差嗎?”
“不知道,可能酒喝點太猛了吧?”
“要不,我先把她送回家吧?!迸R光準備起身。
但下一刻,夜鶯醒了,她像是個剛睡醒的孩子一樣,臉上還是保持著之前的笑容,此刻她瞇著眼睛摸索臨光的身體,似乎是想從她身上找出什么東西。
“麗茲,別摸了,快起來我送你回家。”
臨光起身準備把懷里的夜鶯抱起來,但一瞬間,一處刺痛如電流般從她的腹部傳到她的大腦,她目光下視,就看到夜鶯偷偷在用指甲掐這自己的肚皮,而另一種手則鉆入了她的口袋里,奇怪,臨光記得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并沒有東西,那么,麗茲從她的空口袋掏什么東西呢?
放東西。
她突然想到這個操作。
“麗茲?”臨光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緊張問道:“你怎么了?”
回應她的是腹部下傳來了比之前更強烈的刺痛。
“嗚…”她沒忍住失聲叫了一下。
“你怎么了,臨光?”博士被她的奇怪叫聲給吸引道。
“沒什么?!彼龘u著頭,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
博士的表情有些微妙,讓臨光有些看不透。
而這時,夜鶯突然起身離開了臨光的懷里,重新坐回在沙發(fā)上,動作上是一氣呵成,絲毫不像是個喝醉的人。
博士的表情一如既往,但眼神里透出一絲冷意。
“酒醒了?”他冷淡的問道。
夜鶯沒有說什么,而是看向一旁的佐菲亞,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抓住了她的手。
“佐菲亞,陪我上廁所可以嗎?”夜鶯的眼睛不斷示意道。
“哦好,一起去?!弊舴苼喴哺鹕怼?/p>
“麗茲,我……”一旁的臨光有些不知所措
“你也要上廁所?”夜鶯撇著眼看著臨光問道。
“那…倒不是?!迸R光搖頭說道。
“那你和博士先一起聊咯,我們先去廁所了,你別亂說話啊?!弊詈笠痪湓?,她加重語氣似乎是在提醒著她,說完后,夜鶯就拉著佐菲亞離開了包間,留下了沉默的博士和有些尷尬的她。
包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臨光?!辈┦客蝗婚_口。
“啊是!”臨光像是被突然被點名的士兵一樣,被嚇的一哆嗦。
“她們再搞什么花樣?”
“我…不知道?!?/p>
“臨光啊?!辈┦康拖骂^,用著誠懇語氣的對他說道:“你是我最為信賴的干員之一,你的強大和你高尚的品格讓大家都愿意把希望交付與你,這其中也包括我,所以臨光,我最信賴的朋友,你可以告訴我,你姑媽還有夜鶯到底要對我干嘛,我感到很不安啊?!?/p>
“這……”她感到為難。
“臨光啊~瑪嘉烈~我的好干員~”博士不斷懇求道。
“這我真不好說…”
“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p>
“那這樣吧,我來問,你就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不算你說。”博士提出個折中的辦法。
臨光有些苦惱,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博士交談,她嘴巴一向笨拙,不知道如何變通把話說的好聽一些,這時候,她突然想起麗茲在她的口袋里放了個東西。
“我…”臨光低著頭,表現(xiàn)出一副還在猶豫的模樣,但手已經飛快將口袋里的東西取出來了,那是一張小紙條。
“臨光,沒事的,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辈┦磕闷鹁票鲱^喝下。
臨光小心的剝開紙條,不讓自己動作太過明顯,不自然,趁著博士又在喝著酒的那一刻,她再次低頭看清紙條上寫著什么。
?。ê退?。)
“……好,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但博士,如果你問的問題太直接,我恐怕連頭都不會動一下。”臨光猶豫一會最終接受這種方式
“沒事,你答應我就行了?!彼c點頭,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聲音也變得穩(wěn)重起來,那一瞬間,臨光感覺自己回到了羅德島,回到了那個需要她前往最危險的作戰(zhàn)區(qū)的時期,每當她完成一次危險的任務時,博士都會溫和而平靜的對她慰問道。
“你需要休息嗎?”
………………………………
………………………………
現(xiàn)在
“臨光,你可以告訴我,夜鶯和佐菲亞還有你,今天把我叫到這個酒吧里喝酒,其實是塞雷婭的主意吧?為的就是讓你們來勸說我原諒她,與她和好,對嗎?”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反而多了幾分寒意。
“不是?!迸R光搖頭否決,此刻的她恢復了往日的狀態(tài)。
“原來不是她的想法嗎?我還以為她已經學會了怎么利用眾人來施壓我呢?!辈┦坎灰詾橐獾恼f道。
“塞雷婭不會這樣,現(xiàn)在的她…有些單純?!?/p>
“單純?”
“就像犯了錯的孩子那樣,滿腦子想的是怎么彌補自己犯的過錯,怎么得到你的原諒?!?/p>
“哦…”他不為所意的回了一句。
態(tài)度已經很明顯了,這一幕都看在臨光的眼里,博士并不想原諒塞雷婭,這讓她倍感焦慮。
博士,就當我求你了,給塞雷婭彌補的機會吧?!迸R光硬著頭皮對他說出這句話。
“……”
男人沉默的看著臨光,他的眼睛細細打量著對方的神色,分析這她言語中的涵義,揣測著她說話的動機,但很顯然,對方是臨光,她剛才的話是絕對是她的肺腑之言,絕無違心。
他無奈的閉上眼,什么也不想說,不想問,只是坐在沙發(fā)上,喝著他的莫吉托。
“博士!”臨光有些著急,她不希望自己的話而導致他更加厭惡塞雷婭。
“博士,我知道我說話有些直,但我絕對不說謊,和塞雷婭再東國相處的幾個月里,我能看到她的改變,懊悔、反思還有她的悔改,博士,你應該是比我還了解塞雷婭,你應該清楚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吧?”
“………”他仍舊不語。
“塞雷婭與我們在羅德島相處了四年,從重裝小隊脫穎而出,擔任更為重要的防護醫(yī)療任務,我與她在戰(zhàn)場上一同抵擋敵人的進攻,也掩護受傷的干員撤離,她做事向來謹慎認真,對待工作那是事無巨細,一點細節(jié)也不肯放過,這是她的優(yōu)點,雖然這確實會讓人感到厭煩,但她卻總是不厭其煩的去做,她也是個有耐心的人,無論對自己還是別人?!?/p>
博士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她的說法,但突然間他的心頭里燃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怒火,這股怒火沒由來的燒了起來,他突然很想生氣,想罵人,這股怒火一直在灼燒她的意識,燒掉了他的耐心、他的素養(yǎng)和他的理智。
怎么回事?他心中大為不解。
“博士?”臨光看他眉頭一皺,心神不寧似乎有什么事刺激著她。
“沒事,你說的還有些道理,他強忍著心中莫名的怒火,盡量保持著理智回答。
“好?!迸R光有些激動,她的話并非無用,博士還是認可剛才的話,于是她接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成為博士身邊的助手正是博士你自己的決定,你和塞雷婭在羅德島相處這段時間里,已經不記得為什么你會喜歡上她呢?”
“…………”
“博士?”臨光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
“…夠了,可以了!”博士突然一喊,打斷了臨光的發(fā)言,“別說了…你不會明白的?!?/p>
“為什么?”臨光感到不解。
“臨光,婚姻…不是工作,也不是競賽,那不是拼命干就一定會有收獲的,有的時候,努力換來的不是回報,而是更多的問題,這個道理塞雷婭還是不明白,她的生活方式和我已經不一樣了,我跟不上她,我只會拖累她?!?/p>
“不是的…她知道這個問題并且在改正了?!迸R光還在為塞雷婭辯解。
“那你告訴我,她為什么辭掉工作然后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酒吧,可別說是為了我?!彼|問道。
“確實是為了你,她想給你個驚喜?!迸R光趕緊回復道:“為了改變以往的家庭氛圍,她一直覺得,讓你待在家里收她的照顧和庇護會讓你很不自在,所以她愿意主動改變這一狀況。”
“那她為什么不跟我說,還擅自辭職工作?”博士冷哼一聲,繼續(xù)追問道:“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搞了個酒吧,還美名其曰夫妻一起經營…哼,酒吧是她花錢建的,人是她自己找的,我在這個酒吧有什么份量,不也還是個打工的,什么共同經營,說到底不過是她想讓我按她的節(jié)奏去生活,去接受她制定好的人生……”
“你怎么這么想?!”臨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看著面前的男人,此刻她的眼睛燃起焰火,心中充滿了不解與不快,她怎么也想不到博士的內心竟是如此看待他的妻子,在他心里塞雷婭宛如暴君一般,霸道而野蠻,完全不講道理。
“她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歡為我做決定了,可她做的決定再好,也不代表我會接受。”
“臨光,難道你喜歡被人按命令去生活嘛?”他質問道
“如果命令是合理而正確的,我會毫不猶豫的去執(zhí)行下去,直到命令結束或是取消。”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要是這個命令非常不合理,嚴重違背你的意志,讓你感到了……窒息,你該怎么辦?”
博士的眼睛緊盯著臨光,看著她是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
臨光少有的陷入了思考,這個問題,她確實遇到過,也解決過,而方法也非常簡單。
“用拳頭去回應對方。”臨光開口回答道。
“對嘛!用拳頭,或者說,暴力……”博士那興奮的笑著,但轉眼變得苦澀起來,“暴力…暴力…我已經遭受了兩次暴力…明明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塞雷婭卻蹂虐我兩次,她對我做的我忘不了…”似乎是回想了什么糟糕的往事,博士的身體不自覺的打顫起來,他緊盯著臨光,那雙烏黑的大眼珠子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恨,他顫栗的說道:“你喜歡被人凌辱嗎,臨光?”
“博士,你…還好嗎?”她看著臉色蒼白的博士,神情上肉眼可見的緊張與戰(zhàn)栗,這個男人似乎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以至于精神狀態(tài)變得有些糟糕。
“你不必緊張臨光,我并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展現(xiàn)我軟弱的一面?!彼闷鹁票o自己喝了一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暗液茈y過,我真的很難過……明明你和夜鶯是知道我的情況,但你們還是選擇站在塞雷婭這一面,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但你們卻讓我必須原諒她……”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博士,沒有顧及你的感受,真的對不起?!彼俅蔚狼?。
“我不是來訴苦的,臨光…我只是覺得與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你們似乎并不能理解我,佐菲亞對這件事并不知情,她勸道我是真的想為我好,但現(xiàn)在她估計也覺得我是個小氣的男人,根本不去體諒自己的辛勤的妻子,反而還在別人的面說她壞話,我估計她是這么想的對吧?”博士搖頭自嘲著說道,接著又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喝下,只有酒精進了口腔的那一刻,他緊皺的眉頭才會稍微疏松一點。
“佐菲亞姑媽不會這樣的人,博士或許你們可以多交流,她們會幫助你的。”臨光露出那無奈的微笑耐心的勸慰對方,但她內心此刻只有苦楚。
?。惼?,你們什么時候回來?。浚┧趦刃牟粩嗟暮艉暗?。
“我…不喜歡塞雷婭了,她不是我以前認識的塞雷婭了?!辈┦客蝗徽f出了條不得了的話。
“博…博士?”臨光聽的心頭一震。
“她現(xiàn)在是個暴君…虛偽的暴君!”他漲紅的臉甩手怒斥他的妻子,一副酒后狂怒的醉漢模樣。
“博士,你…是不是喝多了?”臨光這時才意識到博士的異樣,這個奇怪的情況好像還是博士喝了麗茲的酒才會這樣。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進來?”博士對著外面那還未關上的門斥問道。
門再次被推開,偷聽的佐菲亞和夜鶯懷揣著腳步走了進來。
“啊嘿嘿,博士…”佐菲亞低著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旁的夜鶯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看來博士對臨光說的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但門口站著的不止有他們兩人,還有些個的酒客向這個房間里探來好奇的目光,博士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和臨光的爭吵有些太大了,已經吵到外面的人了,畢竟塞雷婭開的這個酒吧定位是日常聚會的清酒吧,并非是那種深夜狂歡的夜店酒吧,他實在是失態(tài)了。
等等?居然連外面的客人都聽到了,那在外面營業(yè)的塞雷婭也……博士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博士臨光,你們的聲音有點大了……”
夜鶯露出來有些難為情的笑容,這個笑容有些復雜,有尷尬、意外、以及那潛藏笑容中起來那一絲絲幸災樂禍的韻味。
這些圍觀群眾的臉上寫滿了好奇二字,但一張女人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博士的眼中,她皎潔的臉蛋此刻再無無半分笑容,有的也只是那掩蓋不住的傷感,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塞雷婭的臉。
那一刻,博士幾乎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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