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2】暴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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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才多藝的孔吉,很快與李陶成為了好玩伴。而李尹平只能擠出時間偶爾潛入宮中,偷偷看他一眼,騙自是實在監(jiān)視他,以防叛變。
很快,孔吉將李尹平準備的大戲排練完畢。演出當(dāng)晚,將后宮嬪妃聯(lián)合太后,把世子妃孔元恩毒殺,并勾結(jié)“義軍”掩蓋其真正死因的事,全盤托出。
原來,當(dāng)年思彤世子剛正不阿的為君之道,不僅針對世家大族,同樣傷害了以太后為首的一眾外戚勢力。
思彤世子為先王元妃所生,而當(dāng)今太后為續(xù)弦。相對于沒有血緣的思彤世子,太后顯然更偏愛親生的三王子李陶。逼宮大計勢在必得,哪里還容得下思彤及其子嗣。
然知子莫若母,太后當(dāng)然知道李陶對于世子妃孔元恩那些不可言說的感情。一旦思彤死去,李陶必然會迎娶孔元恩,甚至愛屋及烏,保留李尹平的世孫封號,當(dāng)做親子養(yǎng)大。
屆時,身負血海深仇且擁有后宮實際控制權(quán)的孔元恩,定會仗著李陶的寵愛攪動前朝后宮,為其丈夫兄長討一個公道。更不敢想,如果李尹平長大繼承王位,會對她們這些人和家族做出什么事來。
而且,留著這兩個人,連太后也不敢保證,那些世家大族們,會不會讓李陶坐穩(wěn)王位。
所以,太后一族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在李陶入主之前將孔元恩殺掉。而對于李尹平,一個孩子,沒了母親看顧,就算有君王愛屋及烏的疼寵,在這王宮之中,想活下去也沒那么容易。
太后欺騙孔元恩:李陶向她保證,只要孔元恩自盡,他就留李尹平一命。
孔元恩見大勢已去,深知無論自己同不同意,他們都會謀害世孫,但為今之計,只能賭李陶對她還剩一點兒時情誼,可憐可憐她的孩子,將他送到宮外養(yǎng)大。
于是,當(dāng)李陶進宮時,假扮成“義軍”的太監(jiān)們,已經(jīng)將毒發(fā)身亡的孔元恩的尸體吊在了絞刑架上……
看到阿仕演的戲,李陶終于將孔元恩死亡時異常的蛛絲馬跡連成串。那滔天恨意直沖天靈,當(dāng)場發(fā)狂,殺掉了當(dāng)年給太后出謀劃策的妃子。
太后驚惶阻攔間急火攻心,當(dāng)場暴斃。
看君王叫人殺人,和親眼看著君王殺人,完全是兩種概念。
孔吉害怕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是斗不過李陶的。他應(yīng)該趕緊離開王宮,說服李尹平放棄報仇。他們兩個應(yīng)該買一艘大船,帶上盡可能多錢,去大宋,或者去日本,總之要離這王宮遠遠的。否則,李尹平會死。
宮外,李尹平安排的人已經(jīng)按計劃將傳單發(fā)給民眾,除了把李陶殺害大臣嬪妃的事廣而告之,還將太后的死亡謠傳成,是李陶被戲子迷惑,親手殺害生母。
宮內(nèi),借著喪事清算打發(fā)了外戚家族們之后,李陶心情十分舒暢,立刻重賞了戲子阿仕。除了金銀財寶,還賜給他一個名字——孔恩仕。
有了名字的“阿仕”,意味著脫掉賤籍。李陶看出阿仕心有退意,怕他離開,便順勢賞他一個禮曹五品正郎做。
李陶想著,男人嘛,終究是渴望仕途的。有了官位俸祿,就算他以后不想住在宮里,至少每天上朝的時候還能見一面。
但阿仕似乎并不領(lǐng)情。雖然害怕激怒李陶,孔吉還是出言拒絕了。
剛料理完葬禮的貴妃綠袖來向李陶匯報,正撞見阿仕拒絕做官這一幕。
本來,綠袖從不跟孔元恩這個死人計較。但現(xiàn)在有了阿仕,一個跟孔元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這個男人,居然敢恃寵而驕,拒絕別人求之不得的君王恩惠。
勞累和委屈激得綠袖火氣暴漲,與李陶大吵一架,剝了阿仕的衣服,想讓李陶清醒一點,看清楚這個男伎根本不是他念念不忘的孔元恩。
李陶將瘋了一樣的綠袖拖出房去,回來時見阿仕衣衫不整的伏在地上,苦苦哀求放他離開。李陶悵然,卻不為所動。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如果這宮中沒了阿仕,后半生都沒什么奔頭了。
太后七七之日即臨,阿仕也被李陶派人嚴密監(jiān)視了一個多,似乎是生怕他悄悄跑了。李陶想要等孝期過了,帶阿仕出去秋獵散散心。
這事被朝中大臣們透給了李尹平。
李尹平得到消息后,帶人踩點,準備伏擊。卻在途中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聲稱有孔吉的下落,卻讓李尹平獨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