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
6月21日清晨,從奇幻的夢中醒來。
夢里我開著車在沙漠上空滑翔,下一秒?yún)s在人山人海的工廠門口與其他車輛相撞。我的車碎成了一個又一個零件,方向盤像小時候的竹蜻蜓一樣飛起來又落下,小小碎碎的螺絲四散開,我毫發(fā)無損地站在旁邊和保險公司工作人員處理后續(xù)事宜。
塵土漫天。
我低頭看到我的小腿向上出現(xiàn)了有規(guī)律的白色皮屑,像火龍果外皮上的小小的柔軟的刺,像上了年紀的樹干往外刺棱的樹皮。我的目光有如助長素,那些白色皮屑像樹枝一樣生長起來,最終我成了空心的樹干的一部分。白色樹枝越過我的頭發(fā),越過工廠高高的鐵門頂,向天際生長。而我不能動。
天氣很熱,熱得我時常一陣恍惚。
有時候我會像工作時那樣,從夢里一覺醒來,腦子里翻閱自己的人生,想著我居然會是現(xiàn)在這樣。
也有一些失語的時刻,情緒里只有沉默,無盡的沉默像水里散開的濃黑墨水包圍我,黑沉沉的情緒像夢,像包裹嚴實的被窩,讓人感到安心又安全。
昨天和一位認識有段時間的爺爺閑聊。那位爺爺說:“我二十歲的時候當過幾年叫花子。我游了西安游了貴州游了河南,早就沒什么臉皮啦”。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爺爺在撿工地上的廢棄鋼鐵邊角料,打算拿去賣錢。他局促地解釋著,“這要是沒人要我就去賣垃圾了。人家都看不起賣垃圾的,老頭子我沒臉沒皮,他們說就說去吧”。我媽說這位老爺爺是個老知識分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當了叫花子。有天他教訓孫子的時候氣勢洶洶地跑過來說:“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東西……”
最近很少記錄夢境,因為大多都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片刻,而投稿最少要寫滿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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