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奉天承蕓】和她假戲真做了(五十)

上午九點半, 市醫(yī)院, 高級單人病房。
蔣蕓帶著王曉佳趕過去時,王彩南正處于昏迷狀態(tài),臉色蒼白。
“怎么回事?”蔣蕓質(zhì)問下屬。
“蔣總, 我不知道她會想不開……”下屬也很為難,昨兒晚上聽蔣總的把王彩南安排在酒店住下,她看王彩南情緒不大穩(wěn)定,還安慰了好久,隨即在隔壁開了間房以便照應(yīng)。早九點時, 她去敲門, 可房間里一直沒動靜,她也是擔(dān)心,找來了工作人員開門, 才發(fā)現(xiàn)王彩南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
“已經(jīng)洗過胃了, 醫(yī)生說沒生命危險。”
王曉佳知道王彩南有失眠癥, 十幾年前就有了,不靠著那些白色小藥片,她母親根本無法入睡。醫(yī)生說,病人隨身攜帶大量安眠藥, 說明她早就有了輕生的念頭,“你們做家人的也太不上心了……”
王曉佳坐在病床旁,呆呆地看著躺著的王彩南,醫(yī)生說她還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這些都是王曉佳所不知道的,一直以來, 王曉佳都把她當(dāng)成一個無藥可救的無賴,厭惡她的所作所為,卻從來沒想過,她母親經(jīng)歷這些,承受了怎樣的心理壓力。
“對不起?!笔Y蕓扶著王曉佳的肩,她答應(yīng)了王曉佳,要看好王彩南的,可現(xiàn)在……
一直以來,王曉佳都把王彩南想要自殺的言論,權(quán)當(dāng)做笑話,心想著,她母親這么多“齷齪”的事情都做了,自然可以“死皮賴臉”地在這個世界上繼續(xù)活下去。王曉佳垂下頭,將臉埋進掌心里,悶聲說道,“是我錯了……”
“天草……”蔣蕓站在她身側(cè),輕輕摸著她的頭,壓在自己懷里。
一個小時后,王彩南醒了過來。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她覺得只有自己去死,才是對她們母女倆最好的解脫,王曉佳肯定早就恨死她了,卻因為這一層母女關(guān)系,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著。她在親手毀了自己的女兒……
“天草,媽對不住你……”
王曉佳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流著熱淚,這些年,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和王彩南“正?!毕嗵?,但她們曾經(jīng)就是這樣,一起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一邊打罵著對方,一邊在乎著對方。
“對不起……”王彩南半睜著眼,又念叨了一句,就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王曉佳始終不愿意搭理她,但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別說了……”王曉佳想讓她好好歇著,明明是對自己的母親,卻連這種關(guān)心的話語都難以說出口。
可能是精神上受到了太大的沖擊,沒過一會兒,她又昏睡了過去。
蔣蕓拉著王曉佳走出病房,輕聲安慰著她,“……我朋友在美國開了家戒賭機構(gòu),他那邊也有心理醫(yī)生,或許對你媽的情況會有幫助?!?/p>
“戒賭……”
“嗯,不管怎樣,我們都試試。”
王曉佳不知道該怎么感謝蔣蕓,她這樣一個“爛攤子”,除了蔣蕓,應(yīng)該不會再有其他人想管吧。
王曉佳還是聽了蔣蕓的意見,這也許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不管能不能戒賭都該試試,而王彩南確實也需要心理醫(yī)生的治療,送王彩南出國的費用,比起源源不斷的賭債,都不算什么了。
住院的這些天,王曉佳每天都來看王彩南,雖然嘴上仍是什么都不說,但女兒的心思她了解,王彩南心底還是欣慰的。蔣小姐也時常陪著王曉佳一起來,王彩南看得出來,她們關(guān)系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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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佳不在病房的時候。
“蔣小姐,謝謝你。”王彩南想起那天回家,看到王曉佳和蔣蕓躺在沙發(fā)上,抱在一起的情景,王彩南不相信她們是王曉佳嘴里說的那種包養(yǎng)關(guān)系,那應(yīng)該是戀人了?
可能是因為自身經(jīng)歷,王彩南對男人失望透頂,現(xiàn)在看著女兒和女人在一起,她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些安心。這位蔣小姐對王曉佳的好,王彩南都看得到。
“不用謝。”
“天草她一定很喜歡你…”王彩南肯定,還不是一般的喜歡,王曉佳從來不讓她去見朋友,就連最熟的楊冰怡,也就是偶然遇到過兩回。王曉佳更不會和外人提,她有這樣一個母親,但她竟然都和蔣蕓說了,這足以證明,蔣小姐在女兒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阿姨,如果你真的為天草好,就該好好活著,不要再賭,不要再讓天草失望。她很愛你,你是她唯一的親人?!?/p>
“嗯……”王彩南低著頭,若有所思地應(yīng)道。
一周以后,她們送王彩南去機場,王曉佳本來賭氣說不去的,但還是被蔣蕓勸動了,王小姐在很多方面都是嘴硬,這一點,應(yīng)該是遺傳了王彩南。這些天,蔣蕓一個外人都能看出她們母女倆在互相關(guān)心,可她倆每次見面都端著架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那么難?
“我走了……”
王彩南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王曉佳心里還是有些難受,王彩南再招人厭,王彩南也是圍著自己身邊轉(zhuǎn),其實二十五年來她們都沒分開過。
“媽,好好照顧自己……”王曉佳說得很輕,又說得很快,而且面無表情。
盡管只是輕輕的一聲,王彩南還是聽見了,還是淚崩了,王曉佳已經(jīng)十五年沒有叫過她一聲“媽”了,她哽咽著,“……你說什么?”
“好好照顧自己……”王曉佳低了低頭,那個字像是卡在喉嚨里,說不出第二遍了。
王彩南也很執(zhí)著,“我說上一句?!?/p>
“媽……”王曉佳抬眸,紅著眼眶,又輕輕叫了一聲。
“嗯……”
王彩南哭著抱住了王曉佳,才發(fā)現(xiàn)女兒已經(jīng)長這么高了。
“阿姨,一有時間我和天草就過去看你?!?/p>
“好嘞,你們也照顧好自己?!?/p>
十五年都沒叫過她“媽”了,王曉佳今天叫出口,也算是解了自己心里的心結(jié)。
人來人往的機場,蔣蕓抱著她,捏了捏她的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改掉嘴硬的毛病?!?/p>
“謝謝……”王曉佳靠在蔣蕓的肩上,一遍遍地說著謝謝。
蔣蕓揉著她的腦袋,“不許跟我客氣?!?/p>
王彩南的離開,對王曉佳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二十五年來,彌漫在她心間的霧霾,開始慢慢散開,她真正感覺到有陽光照了進來,又暖又美好。
如果不是遇上蔣蕓,她的生活可能永遠是一片陰霾,繼續(xù)麻木而掙扎地活著,還有做不盡的噩夢,夜里哭醒后,第二天還是那樣面對生活。
蔣蕓不僅給了她愛,還給了她很多無形且彌足珍貴的東西。
下午回到公寓,兩人才剛進屋,王曉佳就被蔣蕓摟著壓在了墻上,靠著,她們身高相仿,不管是對視還是接吻,都很舒服。
“吃了晚飯,去你那邊把東西都搬過來?!?/p>
經(jīng)過上次的事件,就是把王小姐“五花大綁”,蔣蕓也要讓她從那邊搬出來,治安差又沒監(jiān)控,每天都讓人提心吊膽的。
“為什么?我一個住挺好的……”王曉佳故意這樣說著。
“王曉佳,你知不知道怎么談戀愛?”
王曉佳將手臂勾上她修長雪白的脖頸,不說話,只是笑,眼神在她身上游走著,她的臉,她的頸,她的肩,都這么好看。
“不會……那我教你?!笔Y蕓含笑貼。上。她。的。唇,溫柔地親吻。
已經(jīng)好久沒吻過她了,王曉佳一碰上她的唇,立馬張嘴主動起來,貪婪地吮著,王曉佳早已迷戀上吻她的感覺,剛剛蔣蕓用眼神勾自己時,王曉佳心里就在蠢蠢欲動。
“嗯~~~~~”
兩人軟。舌。糾。纏。得。愈。發(fā)。激。烈,雙。唇。緊。貼。著,不。舍。分。開。。
熱吻過后,兩人摟在一起笑著。
雙唇分開,她們的臉還是貼得很近,王曉佳雙頰微紅,盯著她的眸子,悄聲說道,這樣的聲音極具誘惑,“誰說談戀愛就要住一起?”
“我說的?!闭讨H密的姿勢,蔣蕓時不時貼在她唇上吻一下,用溫柔地語氣命令道,“其他事情還可以依著你,這件事情你少跟我犟?!?/p>
蔣總都這樣說了,王曉佳哪還敢不答應(yīng),壓根拗不過她。其實王曉佳想著搬過來也好,至少還可以照顧一下她的飲食。
王曉佳肥著膽子,伸手捏著蔣蕓的下巴,抬了抬,也嘗一把調(diào)戲大美女的滋味,之前蔣蕓老喜歡這樣對她了,“噢~我看你是想讓我當(dāng)小保姆,好使喚我~~”
現(xiàn)在“小保姆”變成了多么曖昧的代名詞。
看她笑得這樣開心,毫無心事的模樣,蔣蕓也會心一笑,摸了摸她臉上的酒窩,“嗯,就喜歡使喚你?!?/p>
王曉佳也只是開玩笑說說而已,她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份工作,她還是負債之人,王彩南在國外也要開銷,壓力不小。她現(xiàn)在雖然和蔣蕓在一起,自己那點錢對蔣蕓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經(jīng)濟獨立是必須的,還好蔣總也認同這一點。
至于以前的工作,王曉佳打算徹底不干了,畢竟現(xiàn)在自己是有“家室” 的人,她不想惹得蔣蕓不開心。
這些天,王曉佳已經(jīng)開始投簡歷了,對于一個畢業(yè)就沒做過“正經(jīng)”工作的人來說,真是個挑戰(zhàn)。
王曉佳十六歲以后,就沒花過家里的錢,其實咬咬牙,日子也都過來了。她天生的美人胚子,大一時就去兼職做禮儀,禮儀的工資可比一般兼職可觀得多,所以就算沒要家里一分錢,王曉佳大學(xué)過得也不比其他人差,再加上那時候王彩南沒像現(xiàn)在這樣濫賭。
她大學(xué)主修的是時裝設(shè)計,專業(yè)老師都說她天分不錯,王曉佳原本也想在這行踏踏實實地干,可一開始都要從助理做起,那點工資實在是還不上她母親的賭債。
后來她認識了楊冰怡,兩人就投機取巧賺起錢來,說起來,楊冰怡還在三流院校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表演。
王曉佳不大會做簡歷,還是蔣蕓給她把關(guān)的,一想到蔣總女博士的學(xué)歷,王曉佳真是沒臉把自己的簡歷給她看,在蔣蕓面前,她就是條不折不扣的大咸魚。
“你的手稿很漂亮……”蔣蕓坐在沙發(fā)上翻著王曉佳的畫稿,王曉佳貼著她坐一旁,將頭歪在她肩上靠著,靜靜聽她評價。
王小姐終于想要“腳踏實地”去工作,蔣蕓自然是全力支持,王曉佳雖然實踐經(jīng)驗不足,但從手稿上看,她在這方面應(yīng)該是有些天賦的,上次蔣蕓翻她筆記本時,就發(fā)現(xiàn)了。
聽蔣蕓說完,王曉佳伸手圈著她的頸,盯著她好看的臉蛋,親上一口,“你怎么什么都懂?”
蔣蕓清楚這方面,是因為她母親就是圈內(nèi)有名的設(shè)計師,從小耳濡目染,多少懂些。“看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一些?!?/p>
說罷,蔣蕓抱著她,回了她一個吻。
蔣總這么撩,才一下王曉佳哪能放過。
王曉佳拿下她手里的畫稿,扔在一旁的茶幾上,圈著蔣蕓的腰,玩鬧著順勢把她壓倒在沙發(fā)上,低頭含住她香甜柔軟的唇,用力吻她。
王曉佳并不是被動的人,不再瞻前顧后,王小姐其實黏人得很。兩人同居以后,蔣蕓發(fā)現(xiàn),她的本性似乎慢慢暴露了……
蔣蕓躺在沙發(fā)上,閉眼,被她吻著慢慢放松了身體,伸手托著她的后腦,同樣熱情地用唇舌回應(yīng)。
深吻灼熱蔓延。
“嗯……”這才是她想象中的王曉佳,果然王小姐以前的矜持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