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助理陪護的工作(海倫娜META)
封面圖侵刪
審核大大,麻煩下次鎖文的時候標一標哪里有問題好嘛??( 'ω' )??
(好熱。)
? ? ? ? 這是我批改到第十份文件時候,腦子里面唯一剩下的想法。
? ? ? ? 一窗之隔,外面是四十度左右的高溫,冒著青煙的空調(diào)機箱正被幾只蠻啾卸下支架,沒有了外掛機,辦公室里面的空調(diào)就是一堆廢料罷了。
? ? ? ? 當初為了美觀而定制的木質(zhì)桌面現(xiàn)在卻成了讓胳膊發(fā)汗的便利工具,黏糊糊,挪開貼著桌面的皮膚時竟會“滋啦啦”地響一陣。明明已經(jīng)把外套脫掉了,可襯衫還是從后頸濕到了尾椎骨,額頭上掛著滿滿當當?shù)暮怪?,而用來揩汗的衣袖幾乎能擠出水來。
? ? ? ? 茗那邊說過,今天為了維修港區(qū)的供電供水系統(tǒng),大部分區(qū)域都要斷水斷電個兩三小時??蓡栴}是,現(xiàn)在我辦公室能喝的水幾乎都變成了汗珠滲出皮膚,燒水的水壺居然難得地干掉了。
? ? ? ? 若是再這么下去我估計就要熟了。
? ? ? ? 我抬一抬頭,順手擦掉兩股從耳鬢淌到下頦的汗珠,視線從近處的桌面轉(zhuǎn)向那邊坐在沙發(fā)上的海倫娜。
? ? ? ? 準確來說,是自稱“友軍”的那位。
? ? ? ? 藍色的長發(fā)水瀑似地傾瀉下來,而那雙血紅寶石般的眼睛,此時卻像是寂靜的泉眼,并未聚焦于某個確切的地方。盡管沒有展開艦裝,但身上那件連體衣所帶來的威壓卻并未消減,她正坐在沙發(fā)上,后背微貼靠枕,右腿大方地搭在朝前伸去的左腿上,發(fā)亮的皮質(zhì)長靴默默映出藍紫色的熒光。
? ? ? ? 雖然余燼的身份讓我并不想過于靠近,但是……
(她看上去真的好涼快啊。)
? ? ? ? 我瞥向桌上置放著的一面鏡子,肉眼可見的蒸汽正從我的頭頂一點點往上冒。
? ? ? ? 可海倫娜那里光是看一眼都能感受到來自深海的涼意。
? ? ? ? 我竭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藥劑刺激、嘗試抖腿、暗中掐自己。但非??上?,均未奏效,諷刺的是,掐著皮膚的手指也是熱得發(fā)燙,短暫的觸摸甚至還增長了高溫對我的催眠作用。
(不行啊……這樣下去……)
? ? ? ? 我再一次抬起筆,想要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可就在筆尖劃出第一道筆畫時,我那忍受著高溫烹煮的大腦好像瞬間融化了一樣,光亮明明在隨著我逐漸閉攏的眼瞼而削減,可我卻一點變化都感受不到。
? ? ? ? 身體失控地朝右邊傾斜,腳尖試圖茍延殘喘,盡力支了一下地面,但隨即就因身體的傾瀉而放棄了抵抗。
? ? ? ? “指揮官,您還好……”
? ? ? ? 我還沒來得及聽她說完……
? ? ? ? ?就像是身處戰(zhàn)火之中。
? ? ? ? ?燃燒著的石油從殘缺的艦身中流出,不時將一些正在下沉的艦艇“轟”地一聲變成一團火炬。彎折的炮管、碎裂的裝甲、脫落的雷達、扭曲的艦身,艦娘和量產(chǎn)艦的殘軀們在這片海域中緩緩下沉,有如一段令人哀傷而無奈的蒙太奇。
? ? ? ? ?周遭能感知到的、燃燒著的熱量逐漸散失,來自深海的低溫如同細小的腕足般纏上我的身體,那混濁的表層海水也逐漸不見蹤影,周遭是深灰色的一片,無邊無際。
? ? ? ? ?盡管知道自己不久就會死去,卻想要離那深海的涼意更進一步。手臂、胸膛、頭頂……燥熱而難忍的粘稠感與壓迫感逐漸淡去,姿態(tài)纏綿而潤物無聲的黑暗接替了它原先的位置,隨著從后頸移動到腳跟的一絲涼意,在一片漆黑之中,我被海底細膩的沉積物所承接、包裹。
? ? ? ? ?試著最后向上看去,看向那已經(jīng)無法看清任何事物的海面。
? ? ? ? ?盡管雙眼所及之處不過黯然,可我仍能感受到某個人的接近。
? ? ? ? ?她應當帶有一頭披散而濃密的長發(fā),因為那細微的觸感略過我的肌膚。
? ? ? ? ?我突然想到一個幼稚的問題:
(一滴淚,在滴入海洋的時候,它還覺得自己是一滴淚嗎?)
? ? ? ? ?我沒有深究這個問題,因為我伸出手,觸及到一張臉龐。
? ? ? ? ?周圍的黑暗,逐漸淡去。
? ? ? ? ?一張模糊的面孔逐漸顯現(xiàn)。
? ? ?“唔……”
? ? ?不知為何,我在觸及那張臉龐時,并未去撫摸那彈潤的面頰,而是試圖揩去那眼角不存在的淚珠。
? ? ?“中午好,指揮官?!?/p>
? ? ?海倫娜,不,應該說META版的海倫娜,用那雙平靜而略帶憐憫的眼神,看向仰躺著的我。
? ? ?“中,中午好……我,發(fā)生了什么?”
? ? ?海倫娜只是輕輕撫摸我的頭發(fā):“辦公室里面太熱,您又一直不肯歇息一下,您看,暈倒了吧?”
? ? ?后腦傳來一陣彈軟的觸感。
? ? ? ? ?此時,我才意識到,我現(xiàn)在正躺在海倫娜的大腿上。
? ? ? ? ?“噫!等等,這怎么能行?!”理清現(xiàn)狀的我臉紅到了耳根子,急急忙忙地想要爬起來,可因大腦中再一次暈眩的襲擊而作罷。
? ? ? ? ?“乖哦,躺好。”海倫娜只是靜靜扶住我的身體,不時在我的頭頂撫摸兩下:“既然已經(jīng)成這個樣子了,就不用勉強了。”
? ? ? ? ?我的身體沒法動彈,可大腦還算清醒。我仰起頭,用乞求的目光看向海倫娜,希望她能允許我回到工作崗位。
? ? ?“唔唔,不可以的噢~”海倫娜不但拒絕了我的試探,還順手蒙上了我的眼睛,盡管辦公室里面依然炎熱,可海倫娜身上散發(fā)出的、帶有海鹽味的涼氣讓我沒有絲毫因為炎熱而煩躁。
(就像是被深海包裹進懷抱。)
? ? ? ? ?“怎么能,讓您再跑掉……”海倫娜只是小聲地嘟囔了幾句,便不再吭聲,只是偶爾還會撩動我的發(fā)捎,拂動我的頭頂。
? ? ? ? ?她帶來深海的寒冷,這寒冷透過肌膚,可以滲進骨髓。
? ? ? ? ?但余燼的溫度,始終在胸中存留。
? ? ? ? ?一直存留到能讓她在等待的人發(fā)覺。
? ? ? ? ?辦公室依然燥熱。
? ? ? ?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