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余火】【醫(yī)警/警醫(yī)】憐君恰似江樓月(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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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疼的好像被什么人打了幾悶棍,江月樓閉著眼暗暗思索誰那么大膽子敢打署長,手卻悄悄打開了槍套,把槍握在手中。
“頭兒?頭兒你快醒醒???白署長讓你過去呢!”
一個聒噪的大嗓門不停在吵,江月樓很想捂住耳朵,可是……那個聲音叫他什么?!那個稱呼他明明不許別人再用了???是誰?犯了他的大忌!
“頭兒?!你這會兒可千萬別喝醉了?。“资痖L正滿會場的找你呢!”
又聽到了一個不可能的稱呼,江月樓突然從沙發(fā)上彈坐起身,額頭“咣”的和來人撞在一起,那聲音真的很響。
但江月樓顧不得疼,他睜大的雙眼盛滿了一個光溜溜圓乎乎的大腦袋,半晌,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邊揉著額頭上撞出來的包,一邊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眼前的那張笑臉,雙唇囁嚅著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名字,“永仁……”
“頭兒你今兒怎么了?”孫永仁歪著腦袋,看見江月樓頭上的包想給他揉揉,又不敢招惹這個喜怒無常的上司,只能縮著手,哆哆嗦嗦的問,“沒,沒撞壞吧頭兒?”
怎么可能?!
怎么會?!
孫永仁……他明明早就……早就——
“頭兒你別哭???!”這下孫永仁覺得自己真的闖大禍了,他把江月樓給……撞哭了?!
“永仁?真的是你?!”額頭的疼痛真實得可怕,這不是夢!孫永仁,就在他面前,單腿跪在沙發(fā)上,江月樓抹了把臉,勉強(qiáng)抓緊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的嚇人。
“是,是我啊,頭兒你到底怎么了?你別嚇唬我啊?”這狀態(tài)不對勁的有些邪門兒,孫永仁扶著江月樓肩膀拍著背給他順氣,做噩夢了?還是剛才撞在他的槍套上給磕傻了?完了,要是讓宋戎那小子知道他就死定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剛才還在和陳余之一起吃湯圓……
陳余之……
江月樓突然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陳余之也早就……死了。
伴著孫永仁的驚呼,江月樓的記憶再一次翻卷回去,他想起了那顆滾到腳邊的手雷,想起了他飛身而上的經(jīng)過,想起了爆炸瞬間撕裂的劇痛和生命離開身體的無能為力……
他也死了,不是么?
那他怎么還活著?!
“我在哪兒?!”意識到哪里不對之后江月樓粗魯?shù)睦^孫永仁的衣領(lǐng)質(zhì)問,“今天是幾號?這里是哪里?我在做什么?!”
“我們在奧倫酒店,今天是五月十三號,這里是慈善晚會的現(xiàn)場,你在……呃……睡覺?”
孫永仁就是這點好,問什么答什么。
奧倫酒店?五月十三?慈善晚會……那不是……展君白……
雖然不可思議,但是……他怎么回到了……過去?
環(huán)顧身邊的一切景色和來往的賓客,每一幕都熟悉的無法復(fù)制,這里真的是那場為了兒童教育舉辦的慈善晚會現(xiàn)場。
江月樓是何等聰慧,既然確定這里不是夢,也就證明了兩種結(jié)果,第一,有人大費(fèi)周章的做了個天大的局騙他,第二……他真的……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什么都還沒來得及發(fā)生的時候。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愿意繼續(xù)走下去。江月樓收起眼底的熱燙,就著拉扯孫永仁的力氣站了起來,內(nèi)心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喜悅,狂喜。
“我們走!”
“哎!誒?不是,頭兒,上哪兒去???白署長和展司長他們還——誒頭兒你等會兒我??!”孫永仁臨走也不忘從餐桌上端走一盤辣火腿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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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樓走路帶風(fēng),也不管是否應(yīng)該先裝裝樣子拍拍上司馬屁,興沖沖的就往外闖。還有兩步就出門了,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撈住他的脖子一轉(zhuǎn)身,又把他推了回去。
“你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手的主人好似有些生氣,力氣用的不小。
江月樓隨之踉蹌幾步,轉(zhuǎn)過身來看他,那張臉如同記憶中的一樣,微怒卻又透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都是對他的愛之深責(zé)之切。江月樓雙手插在風(fēng)衣口袋里,扭臉笑笑,粗糙的掩飾著他的激動不能自已,“署長……”
“走,去喝杯酒。”簡直恨鐵不成鋼!江月樓,他這個養(yǎng)子哪里都好,就是……脾氣又倔又硬!一點兒都不懂為官之道,這教他操碎了心。
心中說不出的滋味蔓延上來,江月樓再也走不動了,他不能拒絕這個人,還留在記憶中的訣別令他痛極,不忍再多回顧,“知道了?!?/span>
作為跟班的孫永仁自然高興回去,那一盤三明治怎么夠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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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對象是展君白才對,可是由于江月樓之前的耽擱,等他回到會場時展君白已經(jīng)站到了舞臺中央,正在冠冕堂皇的致辭。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江月樓只覺得陣陣惡心,感覺之前似乎喝了不少酒,他是真的想吐。無疑他是恨展君白的,甚至像直接掏槍把他結(jié)束在這里。但身邊還有白署長和孫永仁,他不能這么做。站了一會兒,江月樓敏銳的聽到大門被人推開的聲響,是宋戎來了。
“什么事這么急嗎?”白金波還想留他,但是這次江月樓沒有給他機(jī)會。
“急!”他說,然后跟著宋戎帶著孫永仁大步離開了,沒有看到舞臺上略有停頓的展君白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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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江月樓一言不發(fā)。他有他的考量,旁的暫且不論,如果他真的因為被炸死了就回到了過去……那他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在見到陳余之的路上……這么一想果然剛才他應(yīng)該直接拔槍殺了展君白,或許就……一了百了。
但是那樣做的話不僅不見得會成功,他也一定活不成了,甚至還會連累白署長和一眾兄弟……得不償失。而且……他將再也見不到陳余之了。
陳余之……陳余之……
江月樓滿心都是陳余之。
“我怎么看頭兒不太對勁兒?”宋戎很是細(xì)心,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江月樓的不妥,但是他問的人很不靠譜。
“喝多了唄,剛才還——”孫永仁突然住了嘴。
“等會兒,頭兒的頭上是怎么弄得?”看到江月樓額頭上碎發(fā)都遮不住的青紅發(fā)紫的大包,宋戎滿臉狐疑的瞪著孫永仁,“你是怎么照顧頭兒的!”
“啊,嗨……”孫永仁張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兩個安靜點兒!人都安排好了么?別打草驚蛇。”憑記憶江月樓知道他們等會兒會“放走”王猛,然后把陳余之抓回去,而陳余之的妹妹可盈,就是在這個夜里被拐走的,也正是如此,才開啟了他們之間的這段不可思議的緣分。
懷揣著“劇本”的江月樓以為自己能單殺天下,卻萬萬想不到,上天和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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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