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第7-8章(電視劇水月洞天續(xù)文)—博豆文
七、
?銀月如霜,冰冷的光芒籠罩在整座御劍山莊之上,有股徹骨的冰冷。
?那一襲白衣的男子,發(fā)絲微卷,衣袍在夜風(fēng)中翩然而起,就那樣靜靜的出現(xiàn)在御劍山莊,身影如凌冽的寒風(fēng)一般在眾人眼前穿梭而過,再出現(xiàn)時便已經(jīng)是在豆豆的房間。
尹天奇不可思議的看著童博,上前幾步欲言,卻發(fā)現(xiàn)此時童博正直直的望著床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眸子此時唯有豆豆的身影,別無其他,他默默的嘆了口氣,將房內(nèi)的人一一屏退,拉著趙云走出了房門。
而趙云在走出房門的瞬間,眸光微微輕轉(zhuǎn),在童博的身上微微停留了數(shù)秒,隨即很快移開。
冷風(fēng)從外而入,卷起白色的床幃輕輕拂動,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童博邁起腳步,一步步,靜靜的往床邊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腳下都如千金,從門口到床邊的距離,他甚至想用一生的時間來走過,他怕看到那張蒼白的臉,怕看到豆豆那具身體毫無聲息的躺在他的面前,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想過,即便是兩人無法廝守終生,即便會有人先另一人而去,那個人也會是他,他從未想到過這樣的場景。?
豆豆毫無聲息的躺在他面前,她先他一步而去,他從來都不敢想,也從來不愿意去想,如果可以的話他愿意代她而死,而今如斯的場景卻映入他的瞳眸,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溫度好似一點點消逝不見,整個人如墜萬年寒冰,心臟處好似有把尖刀狠狠的絞著他的身體,痛的幾欲麻木。
她不止一次的說過要永遠(yuǎn)跟他在一起,而他卻一次次的用著自己會比她先死而委婉的拒絕著她,可是如今呢……
白色的床幃在他的眼前飄動,黑眸之中漸漸映出豆豆那張蒼白的面容,以往的那張面對他時永遠(yuǎn)是快樂明媚的容顏,即使是獨自一個人痛苦一個人默默的慟哭,當(dāng)面對他時卻是一副逞強大度的模樣,此時卻靜靜的躺在那里。
腦中仿若有一幅幅地畫面閃現(xiàn),豆豆依舊帶著一臉明媚笑容的沖到他的跟前,喊著童大哥,隨即緊緊的抱住他。
他的嘴角慢慢的有抹微笑蕩出,卻是瞬間的功夫,那雙眼眸恢復(fù)清晰,那笑容一點點的逝去,他的眸中仿若被染上了重重的黑墨,黯淡無光,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砰!的一聲突然有聲音從窗外傳出,他的身子震了震,猛然間喊道“隱修”。
窗外靜靜的,只有風(fēng)吹落葉的聲響,沒有回復(fù)。
“隱修,還不過來”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充滿了怒氣。
在別人的眼中,童博永遠(yuǎn)是溫潤儒雅的,他寬容博大,他溫和無私,他有勇有謀,他智勇雙全,然而卻很少有人見到他發(fā)脾氣,隱修亦是第一次看到如斯的童博。
“來了來了”隱修滴溜溜的眼珠子小心翼翼的往童博身上掃了一眼,隨即心領(lǐng)神會的走到床邊,幫豆豆把脈,最終還是默默的嘆著氣看了眼童博,站到了一邊。
“豆豆,童大哥回來了”他的手顫抖的撫上豆豆蒼白的容顏,低沉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悲慟,有濕濕的液體自他的眼角滑落。
八、
三年后。
水月洞天。
“族長,不好了,地獄巖的火全熄了”天行長老慌慌張張的跑進了童戰(zhàn)的房間。
“什么,怎么回事,地獄巖的火全滅了,當(dāng)年大哥好不容易才將尹仲封印在地獄巖中,如今地獄巖的火滅,難道是尹仲要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如今其他長老們正在地獄巖的出口處守著,尚未見到尹仲的身影,但若是尹仲當(dāng)真破地獄巖而出的話,恐怕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天行長老捋了捋胡子。
童戰(zhàn)一臉肅穆,猛然間想起了什么。
“靈境,兩年前大哥回來的時候說過他用自己的生命跟靈境交換,希望靈境協(xié)助他將尹仲永世封印,如今靈境還在,尹仲該是無法沖出封印才是”。
“靈境?”天行長老望著童戰(zhàn)。
“族長,靈境近日有何異常出現(xiàn)嗎?”
“我去看看”童戰(zhàn)急匆匆跑了出去。
?幽暗的室內(nèi),靈境一如既往的擺在最恭敬的位置,只是不知何時開始,周圍卻散發(fā)起一股濃濃的黑氣,揮之不散,隱隱有股邪惡氣息擴散。
“靈境,怎會變成如此?”童戰(zhàn)很是驚訝。
“這……”天行長老也是不知所云。
兩人正不知所措間,靈境猛然間發(fā)出一陣黑光,竟然自動懸空而起,像人那般飛躍而出,徑直的飛入河中,順流而下去了。
“靈境?這是怎么回事?”兩人急忙追趕而去,卻是眼睜睜的看著靈境順流而下,無可奈何。
“天行長老,通知眾長老,繼續(xù)守在地獄巖出口處,以防尹仲沖出,我去尋找靈境”。
“族長,不可”天行長老攔住了他。
“族長也發(fā)現(xiàn)了吧,靈境周身所散發(fā)的黑氣乃是邪惡之氣,雖不知原因為何,但族長一人前去恐怕會有損傷,何不告訴童博……”
“不可”童戰(zhàn)即刻打斷了天行長老的話。
“大哥他為水月洞天付出的已經(jīng)夠多了,為封尹仲幾次三番面臨生死,兩年前甚至還送了性命,最后還是龍婆用自己的一條生命將大哥給換了回來,如今他再出事的話,我們怎么對的起龍婆的在天之靈,怎么對得起守護我們數(shù)百年的龍神”。
“天行明白了”天行長老默默的嘆了口氣,還是說到了一句“族長,是不是該去看看童博了”。
“也是啊”童戰(zhàn)苦笑。
三年了,豆豆已經(jīng)去世三年了,大哥他……
龍澤山莊。
陽光和煦,微風(fēng)輕起,吹動岸邊的柳枝徐徐飄動,在水中映出一片斑駁的樹影,有魚兒在水中緩緩游過,激起一片片的波瀾蕩起漣漪。
云亭之下,一襲白色的身影正對水而立,臉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身影尤為的悲傷。
“大哥”童戰(zhàn)望著童博的背影,一陣的心酸難忍,這幾年他的身影越發(fā)的消瘦落寞,臉色也愈加蒼白,仿若隨時就會離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