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取笑就是“中年哥哥”上綜藝唯一的宿命
上半年姐姐們忙著乘風破浪的時候,估計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成了中年明星綜藝里的后浪。
盡管性轉版浪姐的消息早在網(wǎng)上沸沸揚揚地發(fā)酵了小半年,但翻開各位義憤填膺的小作文一看,通篇都寫著三個字——
不期待。

不過觀眾的不在意顯然阻擋不住哥哥們追夢的決心。
盡管呼聲不高,但號稱國內第一檔混齡男團競演真人秀——《追光吧!哥哥》——還是“啪”的一下就出來了,很快。
如果初期的浪姐能勉強被稱為清流,那么這節(jié)目,可以說是當今不折不扣的一股泥石流。
放眼整個選秀歷史,怕是再也沒有比這風格更統(tǒng)一的選秀節(jié)目了——
不僅油,還油得千奇百怪。

嚇得虎軀一震的觀眾,御賜了這節(jié)目一個新的名字:《反光吧!哥哥》。
伴隨著哥哥們豐富多彩的初舞臺放送,一種意想不到的快樂開始占據(jù)大家的視線——
相比于畫虎不成的選秀本身,網(wǎng)友踩點精準的吐槽、鄭爽和金星組成的人形彈幕更像是這節(jié)目的靈魂。
以至于那些對這節(jié)目一無所知的網(wǎng)友都忍不住疑惑起來:
好家伙,這就是新時代的反芻式綜藝嗎?

中年男明星綜藝感的缺失,在節(jié)目開播前一份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泄露出來的節(jié)目禁忌單里就可見一斑。
21個選手,紅過的沒紅過的、演戲的唱歌的,幾乎個個都有幾塊完全不能踩的雷區(qū)。
一個個娛樂圈里的老人,仿佛上節(jié)目是來評選五好青年的。
節(jié)目一播出,拋出第一個重磅炸彈就是#杜淳主動跟印小天說話#。
還以為是什么好兄弟扯頭花的修羅場劇情,結果點進去一看,就看見杜淳尷尬地坐在那兒仿佛犯了眼疾,印小天手足無措地像是在做前女友的婚禮司儀。

中年男明星身上的“七宗罪”又多了一條:不會來事兒,又不敢撕逼。
這種考驗男明星腳底施工能力的場面還不是個例。
付辛博跟金星見第一面的時候,金星脫口而出喊他“井柏然”。
觀眾看好戲的瓜子花生都擺好了,結果他尷尬得頭頂冒煙,只能勉強擠出一撇苦笑,假意坐下喝水,大概想跟杜淳上演兄弟版急速尿遁。
跟這些男明星們畏畏縮縮的姿態(tài)比起來,節(jié)目里控場的兩位女嘉賓——
金星和鄭爽,反倒顯得野多了。
節(jié)目里第一個到場的嘉賓燒餅,上來就把餐巾拆開了。
金星直接斥責他“沒規(guī)矩”、“作妖”。(后來證明是誤會)

這都還算是輕的了。后面登場的男明星,基本個個都被她和鄭爽指名道姓地吐槽了一輪。
看到陳志朋進來,金星直接評價了三個字:“他胖了?!?/p>
等印小天出場 ,金星又嫌胡子沒刮干凈,覺得他“老了”。

輪到杜淳的時候,鄭爽直接表示:“雖然狀態(tài)在,但不像組合里的人?!?/p>
金星馬上補了一刀:“長得有點苦?!?/p>
還有霸道總裁下崗再就業(yè)的明道,估計鄭爽腦子里第一時間想到的代表作是《王子變青蛙》,所以開玩笑說他上節(jié)目“是來變青蛙來了”。

看到后面,你甚至懷疑節(jié)目組是不是給她們設置懟人kpi了。
明明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娛樂圈好同事,怎么幾乎每個登場的哥哥都要受到兩人火光四射的評價——
說李文瀚“個兒沒有想象中高”;
說檀健次的鼻子眼角一看就火不了;
說伍嘉成的牙“肯定是美白的”,人“肯定是來湊數(shù)的”……
甚至在采訪中聊到符龍飛和于朦朧之間的差距時,鄭爽大膽拉踩,直言結婚會讓女生失去幻想空間。還說已婚成員是團里的一個bug,會導致(演唱會)門票減半。

金星更是理直氣壯地對幾個哥哥說,“如果真是名字我還沒記住的話,這說明真是還沒上到一線,還在二三線晃蕩呢”。
這一系列操作,完全是在女性綜藝里不可能看到的刀光劍影。
正是因為這樣,不少人在這節(jié)目里感受到了一種用男性評價女性的那套價值觀反過來評價男性的暢快感,仿佛是金星和鄭爽帶著他們的嘴上了節(jié)目一樣。
不得不承認,相比于這群抖個機靈都會被嫌棄老派的哥哥們,鄭爽和金星的“口無遮攔”顯然更符合這屆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味。

而到了各大油田井噴式產(chǎn)油的初舞臺環(huán)節(jié),用女性視角的吐槽來消解哥哥們滑膩表演帶來的不適感,對于觀眾來說簡直成了救命稻草。
之前被金星預言從王子變回青蛙的明道,初舞臺別出心裁地設計了一個跨越種族的螃蟹舞。
可惜轉基因失敗,被鄭爽無情地評價成“夠嚇人的了,像大型的青蛙一樣”。

對于自己螃蟹變青蛙的窘態(tài),明道或許早有預感。在表演過程中,他有幾次差點破功。

金星也絲毫沒跟選手客氣。
歌手出身的陳曉東雖然唱功還在、對舞臺也有精心的設計,不過看完他的表演之后,金星直接指出他的身體像是“銹住了”。
這種跳不動的選手,其實反而是哥哥里比較保護觀眾視力的一批。
最可怕的是那些自以為能討好到觀眾的表演。
39歲的汪東城頂著一頭厚重的劉海,仿佛是90年代穿越過來的日系花美男。
再加上臀橋和其它地板動作的同歸于盡式?jīng)_擊,整個表演仿佛是在倒了油的冰面上行走,又滑又油。
鄭爽看完跟觀眾發(fā)出了一聲同款驚呼:“哎喲我的親爹”。

但另一邊,其他哥哥們看完汪東城的賣力表演,臉上卻露出了蜜汁艷羨的表情。
印小天夸他是“小花豹”,杜淳則直言,如果這個舞是他來跳,一定會很油膩。

所以這倆人跳舞是什么樣子呢?
印小天,這個站在原創(chuàng)舞步的頂流興風作浪的男人,在節(jié)目中用一曲蘭州拉面版的《將相和》,把土味與快樂發(fā)揮到了極致。
看著他數(shù)十年如一日仿佛要躍出屏幕一般的3D舞蹈效果,鄭爽說“印小天好像湯姆貓,隨時感覺要抓杰瑞”。
但在觀眾看來,這個身上扛著男人衣柜的靈魂舞者,分明像只開了屏的花孔雀。

雖然沒受到女同志的青睞,但印小天本人對自己的表演十分滿意,上場前還自評自己在舞臺上是第一。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的宿敵杜淳表現(xiàn)得比他還要拉胯。
如果你有幸見過動物園里的猩猩做操,那么對杜淳這套舞蹈的靈感來源一定再熟悉不過。
鄭爽說杜淳跳起舞來“像音樂劇里被孤立的老貓”,這種水平,就算是在猩猩群里,大概也是沒有領操資格的小弟。
就這樣,其他哥哥們依然展示出了謎一樣的團結,齊聲夸贊杜淳的表演“太炸”。

看完初舞臺,有網(wǎng)友說代入杜淳自己已經(jīng)沒臉回劇組了。
鄭爽也開玩笑說:“淳哥以后混不下去”。
杜淳后來爽快地在微博上自認了跳舞像大猩猩的評價,想來是終于在節(jié)目里學到了一點自黑。
有意思的是,張翰也出現(xiàn)在了這條微博的評論區(qū) ,還留言說“我不覺得”,不知道是在回應哪條言論。

幾個舞臺看下來,更多觀眾把所謂的競演評價為“菜雞互啄”。
失敗的身材管理、敷衍的動作設計,跟此前鉚足了勁兒證明“姐還沒老”的浪姐比起來,性轉之后的中年男明星們看起來只學到了討好年輕女觀眾的皮毛——
不知從哪兒學來的一套ending pose,舔嘴唇、wink一氣呵成。
網(wǎng)友看了只想喊某品牌抽油煙機立刻前來冠名,畢竟看完這節(jié)目,急需吸油解膩。

鄭爽和金星的每一句吐槽,同樣精準地擊中了這屆觀眾看笑話的興趣。
“檀健次眉頭皺得太緊了,需要打兩針毒桿菌的感覺”;
“李汶翰跳舞好像抽筋”;
“誰給伍嘉成選的歌,把歌黑得體無完膚”;

顯然,假如同樣的言論出現(xiàn)在隔壁浪姐的節(jié)目里,或者只是被用在了更為年輕的男愛豆的身上,都足夠引起一陣腥風血雨。
然而在當下,嘲笑這些笨拙的中年男演員們卻絲毫沒有風險。
最先曝光的中年男團綜藝,原本叫做《披荊斬棘的哥哥》。
但觀眾絲毫不覺得這屆中年男明星有什么坎兒,呼聲更高的是另一種說法——
不如搞個他們最擅長的爹味battle大賽,看誰能爹過誰。
正如這位網(wǎng)友赤裸裸地說出了真話:“只想看他們落魄的樣子”。

如果說浪姐里表現(xiàn)的中年女星的焦慮是年齡與職業(yè)瓶頸,那么這場大型群嘲好像才揭露了中年男明星最大的困境——
無論他們多么努力地展示自己,但在社會對“油膩”、“爹味”的同仇敵愾下,在被年輕人主導的互聯(lián)網(wǎng)上,他們得不到什么同情。
即使是一出場就因為插刀往事被觀眾偏愛的印小天,人們笑起他脫離地心引力的飄逸舞姿也毫不留情。
看著他們吃力地模仿年輕人最愛的舞臺唱跳形式,假裝自己還沒被后浪拍死的樣子,會有些感慨的人或許也暴露了自己的年紀。
臺上的人是曾經(jīng)的霸總專業(yè)戶明道、國內最早的頂流男團成員陳志朋、第一屆選秀出道歌手蘇醒……在經(jīng)歷了各自的成就之后,他們如今卻只能在同一條狹窄的賽道上相遇,在注意力爭奪大戰(zhàn)中試圖分一杯羹。
可惜,游戲的規(guī)則早就不再由他們制定。
在后浪的拍打下,試圖融入潮流的笨拙,反而成了他們最容易“出圈”的笑料。
或許在這場狂歡之前,也沒有一個選手能料到,耍帥、尬舞、小心翼翼避開“雷區(qū)”話題的嘗試,全都沒有“被取笑”這條痛并快樂著的路子引人矚目更快。
這世界變化快,中年老哥哥真的很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