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金泰亨)第52章

? ? ? ? 從醫(yī)院出來以后,金泰亨差點被他家有生以來第一次萌生“惱羞成怒”這種情緒的小蚌殼給弄死在車里。
車往回公司的路上開,開出去很遠以后,金泰亨噙著笑回眸看副駕駛座上的人時,還能看見宋書藏在長發(fā)間隱隱泛紅的耳廓。
他忍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啞聲笑了起來。
笑聲里是藏也藏不住的愉悅。
“……”
宋書表情空白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車窗映著的影兒里,她的臉頰更蔓上一層薄薄的嫣色。
盡管懊惱于金泰亨的做法,但宋書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短時間內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了……只是過程實在令人覺得羞恥。
尤其是最后那人一臉遺憾地拉著醫(yī)生問:“真的沒懷上???您確定檢查的儀器沒出錯?”
——那表情語氣眼神,所有蘊含情緒全都到位,要不是宋書最知道他們之間什么情況,那大概她都要跟旁邊站著的醫(yī)生護士一樣,為這個和做父親失之交臂的男人感到深切的遺憾了。
越回想宋書的臉頰越紅,幾秒后她終于忍不住低聲咕噥了句:“Vio有沒有進軍娛樂圈的想法?我覺得你不去實在太浪費人才了?!?/p>
金泰亨聞言,認真思考了下,“可以啊,你想拍什么劇嗎?我找人給我們寫劇本。”
宋書:“……”
宋書沒表情地瞥他,“不用找人了,你寫劇本也最合適?!?/p>
正遇上個紅綠燈,金泰亨停下車,一邊低聲笑著一邊側身俯過來,“那你就慘了,小蚌殼?!?/p>
“?”宋書慢吞吞地撩起眼皮來掃了他一眼。
金泰亨會意,自己湊到她耳邊作答,聲音放得低啞且輕:“導演、編劇、男主、制片人,我自己包攬——那你可要被潛規(guī)則四次的?!?/p>
“——!”
“潛規(guī)則”三個字被有意無意地咬了重音,宋書原本就難以退下熱度的臉頰再一次燒起來。
她有些懊惱地抬眼,向金泰亨。
金泰亨也正笑著低下頭去看她,想看看自己這次逗小蚌殼開殼的效果如何。
然后視線交接,金泰亨身影頓住。
大約五秒后,他慢慢瞇起了眼。
“你哭了嗎?”
“你才哭了?!?/p>
“可你眼睛里看起來濕漉漉的?!?/p>
“……那是被你氣的?!?/p>
“也是,難得見你情緒動得這么厲害,”金泰亨復又笑起來,但是這一次他眼底翻攪起更深沉更濃郁也更貪饜的情緒,他一低頭,湊到宋書耳邊,“我喜歡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很有感覺?!?/p>
宋書一怔,“什么感覺?”
金泰亨慢條斯理地開口:“嗯,要哭不哭的感覺?”
宋書:“?!?/p>
“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很怕你哭,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完全是?!?/p>
“……”
“你剛剛那個眼神和表情,真的讓我很想,‘欺負’?!?/p>
宋書沉默兩秒,慢吞吞地往遠離金泰亨的方向挪開兩公分,同時沒表情地盯著他,“金總,我覺得你在想一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事情,建議你及時把腦內的廢料清空一下?!?/p>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
“不過你確實一直知道我的想法,那我跟你攤牌好了?!?/p>
金泰亨悶笑了聲,向前,把宋書拉遠的那兩公分距離重新歸零,他親了親女孩兒的耳垂。
“小蚌殼,我一直討厭婚姻、家庭、孩子這種字眼。但是剛剛帶你去做檢查的時候……”
他低笑了聲,似乎有些自嘆。
“沒能做成爸爸,我最后竟然真的有點遺憾。”
宋書一愣。
她張口想說什么,身后傳來一陣鳴笛聲——
紅綠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轉為綠燈了,兩人齊齊回神。
金泰亨收身坐回去,重新提檔開出去前,他又恢復那副不正經(jīng)的模樣笑了下。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把做爸爸的必要步驟完成才行?!?/p>
“……開你的車?!?/p>
“嗯?我沒在開車嗎?”
“金、泰、亨?!?/p>
——事實證明,金泰亨那天路上能活著回到公司,完全是命大,也是他家小蚌殼脾氣太好了。
金泰亨結束這趟出差后,并沒有按照電話里的約定向宋書透露自己這趟出差到底是因為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宋書試探幾次無果后,只能按壓下好奇心,她也選擇相信金泰亨只是還需要確定某些事情,盡量耐心地等金泰亨把事情告訴自己。
而醫(yī)院那件事情必然會讓暗中的人生出警惕,盡管假懷孕的隨機應變似乎給宋書避免了直接暴露的危險,但在知道前因后果的安行云的警告下,宋書只能依言選擇暫時停止更深入的接觸和調查。
宋書暫時逼著自己重點關注在Vio穩(wěn)固工作,短期內的進度寄希望于余云濤和余起笙那邊,在對鄧瀟凱和他的瀟凱科技公司的布控方面能有新的轉機。
金泰亨回公司的第二天,正式安排自己的“新助理”和Vio的高層們見面。
在這件事上,宋書和金泰亨發(fā)生了不小的分歧——
宋書原意是想盡可能通過會議簡單介紹之類的形式接觸Vio內包括董事會在內的全部高層,但金泰亨堅決拒絕了。
“董事會高層內一定有和當年案件牽涉甚密的人,甚至很可能不止一位——讓你留在Vio和他們接觸已經(jīng)是我的底線了?!?/p>
“金泰亨,這是在公司內,他們不會明著做什么的。”
“只在公司內也夠了!”金泰亨聲音沉下,“每次想到公司里和你擦肩而過、向你打招呼朝你微笑的那些人都有可能是隨時想置你于死地的,我都覺得自己要發(fā)瘋了——所以這就是我的底線,再進一步絕無可能,這件事情沒得商量?!?/p>
“……”
對上金泰亨近乎陰沉的目光,宋書只能妥協(xié)。
兩人于是達成一致,在林o還在出差的情況下,讓宋書只和公司里另外兩位副總級別的高層正式認識。
一位是宋書之前在團隊慶功宴上見過的負責理財中心、投資發(fā)展部和信息技術部的副總呂云開;另一位則是主管財務三部的財務總監(jiān)Jerry喬。
前者表現(xiàn)得從容淡定——就好像那天在慶功宴上,他和宋書的所有交流只是她的錯覺、而兩人在這之前從未見過一樣。
至于后者……
宋書此刻站在總經(jīng)理辦公室內,表情上笑得快要僵硬了,她心情十分復雜地看著面前這位完全、完全沒有一點副總級高層架子的外國人,聽他用熱情得近乎諂媚、還帶著奇怪口音的漢語跟自己說話。
“秦小姐,我實在不知道你是如此一位漂亮的美人,想到接下來的時間里都要跟你在同一家公司共事,我頓時覺著蓬蓽生輝!”
“蓬蓽生輝不是那樣用的?!?/p>
總經(jīng)理辦公桌后,金泰亨把手里最后一份評估報告看完簽字,然后他皺著眉抬頭——
“還有,把你的爪子從她的手上拿下來。”
“真是個小氣巴拉的男人。而且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爪子這個詞語也不是這樣使用的。”Jerry喬翻了個白眼,扭過頭以后再次朝宋書露出熱情的笑容?!扒匦〗?,你說我說的對嗎?”
“嗯……嗯?!?/p>
宋書敷衍地笑著應下來。從對方那里“拯救”回自己的手后,她難能有些尷尬地轉頭,求助地看向金泰亨。
宋書自然看得出——
金泰亨和這位Jerry喬的關系并不一般,相較于公司內的上下級,更可能是私交十分深厚的朋友。
畢竟,不是哪個人都能在瘋子面前這么無所顧忌地行事的。
收到宋書的求救信號,金泰亨低下視線笑了聲,“喬,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該離開了?!?/p>
Jerry喬聞言扭頭,“我才待了這么一會兒的時間,你就要狠心地趕我走了嗎?”
“你在這里每多待一秒,都是在多提醒我一秒——前幾天我看到的那份三季報讓我有多暴躁?!?/p>
“……”
Jerry喬聞言無辜地眨了眨眼。
幾秒后他突然轉向宋書,姿態(tài)很是妖嬈地開口,“親愛的,我突然想到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可能沒辦法和你再聊天了?!?/p>
宋書忍住笑,“沒關系,我們下次還有機會,喬總監(jiān)?!?/p>
Jerry喬猶豫了下,“那你能送我去電梯間嗎?”
宋書一愣,有些意外這個要求。
Jerry喬立刻解釋,“最好是再裝作和我非常熱切交流的模樣——你得知道,22層你那位頂頭上司實在是個女魔頭,我真的想避免一切和她單獨碰面的機會?!?/p>
宋書想了想,有點忍俊不禁,“喬總監(jiān)是指,安助理嗎?”
Jerry喬眼睛一亮,隨即立刻轉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看來你也和我深有同感啊,親愛的?!?/p>
不等宋書接話,金泰亨坐著的總經(jīng)理辦公桌那邊的方向“咻”地飛來一只鋼筆。
和方才的扭捏作態(tài)不同,Jerry喬幾乎是立刻反應——抬手便攥住了從面前要飛過去的鋼筆。
然后他扭回頭,表情嚴肅“V,我剛剛阻止了你犯罪入獄的可能,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不能,滾?!苯鹛┖嗫樟耸?,也不在看文件,他捏了捏指節(jié),“還有,不準再那樣稱呼她。”
Jerry喬聳了聳肩,“這個男人真是小氣得可怕。是吧,秦小姐?你是如何忍受他對你的占有欲的呢?”
“……”
宋書毫不懷疑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會讓那邊桌子后面那只蓄勢待發(fā)的“野獸”磨著爪子撲上來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她只得撐起笑容。
“喬總監(jiān)不是還有事情嗎?我送您去電梯間吧。”
Jerry喬眨了眨眼,像是瞬間忘記了那些不愉快,他連忙轉身往外走,生怕宋書反悔似的。
“還好有秦小姐提醒我,不然我還真的要把這件事情忘了呢?!?/p>
“……”
宋書無奈回頭,用眼神安撫了一下辦公桌后表情不滿的金泰亨,然后她就跟在Jerry喬的身后快速走出去了。
兩人最終在電梯間停下來。
Jerry喬停住之后,沒有去按電梯,反而是扭過頭來饒有興味地盯著宋書——以一種和在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時完全不同的、帶有一點審視性的目光。
宋書保持微笑。
事實上,還是這樣具有攻擊性的財務總監(jiān),讓宋書覺得更習慣,也更符合她所接觸和熟悉的職場高層。
半晌,見Jerry喬不說話也不去按電梯,宋書得到這是要讓自己來打開僵局的意思,她主動開口,笑意溫婉?!皢炭偙O(jiān),您好像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Jerry喬聞言立刻反應,顯然就是在等她開口了。
“哦,抱歉,我只是實在很少見到你這樣漂亮的美人——我有冒犯到你、讓你感到不愉快嗎?”
宋書輕瞇起眼,幾秒后她難得也開了個玩笑:“……不會,我對喬總會比對旁人更寬容些。”
“哦?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原因很簡單,喬總您的名字和我在國外讀大學時認識的一位關系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是一樣的。”
“原來如此,那我還真是幸運?!盝erry喬拍了下巴掌,隨即笑著問,“既然這樣,那我或許能請秦小姐看在那位朋友的面子上,幫我一個忙?”
來了,宋書心說。
在她關于Vio高層管理的資料記憶里,可不記得這位外國人財務總監(jiān)是個多么隨和或者好色的男人。
換句話說,這人今天對她的表現(xiàn)實在是古怪到了極處——要么就是對她有特殊目的,要么就是對她有所求。
這樣想著,宋書眼神不變,只表情里流露出一點由衷的疑惑。
“喬總,我只是個小助理,好像幫不上您什么忙?!?/p>
“秦小姐這樣說就太客氣了,你怎么會只是個小助理呢?”
Jerry喬用力搖頭。
“在我看來,秦小姐的權力可比我們大多了,古代那個詞怎么說的……哦,對了——太上皇,秦小姐是很有可能坐到Vio的這樣一個位置上去的,不是嗎?”
“……”
宋書心里受了一驚。
如果不是沒有任何意義或者必要性,那宋書幾乎要覺得這人是想捧殺自己了。但看對方表情真誠——至少是竭力做出讓她覺著真誠的模樣,又不像是懷有惡意。
宋書思忖幾秒,莞爾笑笑。
“我哪有這樣的影響力——喬總這話也就私下玩笑可以說說,萬一傳出去,我該被送上業(yè)界黑名單了?!?/p>
“當然,沒有相熟的人在面前的時候,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我還是知道的?!盝erry喬眨眨眼,“不過秦小姐對金泰亨的影響力是公司里大家有目共睹的,換了旁人,絕無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上到22層的位置啊。”
宋書低垂下眼,“我也只是借了和金總的初戀長相相像的東風?!?/p>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們更看重結果?!盝erry喬若有深意地說。
宋書抬頭,笑容明媚,“那喬總監(jiān)想讓我做點什么呢?”
“很簡單,對你對我,對公司對金泰亨,都是有益無害的事情。”
“愿聞其詳?!?/p>
“金融衍生品?!?/p>
“……什么?”
“我希望秦小姐你能夠勸說金泰亨,重新接受甚至開拓Vio的金融衍生品市場。”
“……”
宋書眼神微動。
Jerry喬的話提醒了她,讓她想起自己之前跟在楚向彬手底下做項目的時候,那次標志著盡調開始的酒局前,楚向彬在車上和她提過的話——
“從金氏改制到Vio以后,這些年的公司理財和基金管理方面,比例和工作重心確實一直在減少?!?/p>
“喬Jerry之前還三天兩頭地跑22層訴苦,現(xiàn)在都放棄了吧……”
宋書心里恍然,原來Jerry喬是在打這個主意。
只是宋書當然更記得金泰亨改制的原因和癥結所在。
于是宋書收回思緒,對著Jerry喬微微一笑:“喬總監(jiān)一定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可遠遠沒有觸及Vio的商業(yè)核心,更不可能能夠影響得到公司的經(jīng)營方向。”
Jerry喬看出宋書明確想要拒絕的意思,有點急了,“秦小姐,如果你真是這么認為,那我得說你遠遠低估了自己對金泰亨的影響力?!?/p>
“……就算我真的有這個影響力,我也不會這樣做。”宋書笑意淡下去,直言道:“這件事一旦決策,影響的會是整個公司,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或者金總冒這樣大的風險——公司不是兒戲,不該被除了領導者以外任意哪一個人的想法左右,不然會亂套的,喬總您覺得呢?”
“但是我說過,這件事情有利無害……”
“嗤?!彼螘p笑了聲,然后她掩住口抬頭,“喬總,您這樣說話就是拿我當個三歲小孩兒糊弄了——金融衍生品的領域我確實不夠熟悉,更不會有您的專業(yè)程度。但是那我也知道,投行們的多數(shù)金融衍生品都是靠著高杠桿來賺錢的,市場利率上一點極其微小的變化,就能讓人大賺特賺,也更可能虧損得底都不?!@談何有利無害?”
Jerry喬表情嚴肅,“這就確實是你不懂了,秦小姐。我們向大客戶們推銷金融衍生品,我們賺的是交易費,客戶大賺我們自然跟著大賺,但是就算客戶賠錢,我們照樣可以獲利?!?/p>
“……”
宋書眼神冷下來,笑容消失。
Jerry喬沉默幾秒,“好吧,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對V有信心?!?/p>
宋書聞言,已經(jīng)醞釀起來的不悅被按捺下去,“喬總這話是什么意思?”
“秦小姐你之前一直不在國外生活,嚴格意義上也不算是業(yè)界里的人,所以你或許對金泰亨不了解。他在業(yè)界有個外號,GM,也就是genuine madness,天才的瘋子,你知道這個外號是怎么得來的嗎?”
“……我聽說過?!彼螘聊瑤酌耄f,“金泰亨在國際金融市場利率走向預測上,有過很杰出的成就?!?/p>
“Oh Jesus(哦天哪)!”
Jerry喬突然動作和表情語氣都夸張起來,他原地轉了個圈,臉色激動得通紅,近乎手舞足蹈——
“那不是杰出,秦小姐!那是偉大,是奇跡,是神的作品!”
在國外時她就很難和一些宗教的狂信徒交流,面前Jerry喬的表現(xiàn)在這一瞬間給宋書帶來了熟悉的頭疼感。
“喬總是說什么,是神的作品?”“當然是金泰亨的思維、他的智商!他對數(shù)據(jù)的敏感程度遠高于業(yè)內任何精英數(shù)據(jù)分析師或者行業(yè)研究員!不,應該說他比他們加起來都棒!”
Jerry喬愈發(fā)地手舞足蹈起來,興奮讓他唾沫橫飛。
“……”
到這一刻宋書覺得能夠理解Jerry喬為什么會是金泰亨的朋友了。
顯然在瘋的某些方面,這兩人是相像共通的。
而Jerry喬的鼓吹并沒有結束,他似乎從自我陶醉的狀態(tài)里醒神過來,再次抓住宋書的手,緊緊握著。
“秦小姐,真的,相信我,如果你能夠說服金泰亨——你將重現(xiàn)業(yè)界的奇跡,他會讓你看到他在這方面有多么讓亞當斯密都要嫉妒的卓絕天賦!他簡直就是為了這個行業(yè)而生的!而今天、不,早在幾年前,他竟然要放棄自己的這項絕跡的才能——這簡直不可理喻、暴殄天物!”
宋書堅決緩慢地從Jerry喬那里抽回自己的手,同時她面上掛著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喬總監(jiān)成語學得很好啊……”
Jerry喬飛快地一把抓回宋書的手,再次捧到面前,這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在演戲上和金泰亨也有一拼——就這么短短幾秒的時間里,宋書看見他的眼眶里已經(jīng)滿含淚水。
“不,不要轉移話題,秦小姐!這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你難道不想再次看見奇跡的發(fā)生嗎??那會是Vio的奇跡,也會是金泰亨的,更是他背后的你的——你難道不想親手締造這一切?”
“我可能,沒有喬總認為的那樣的野心。”宋書僵著笑,“金泰亨如何選擇是他的事情,我不會干預?!?/p>
“秦小姐——”
“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碰她的手?!?/p>
壓著躁戾情緒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宋書連忙回頭,就見金泰亨陰郁著眉眼快步走上前,不等她反應就把她從Jerry喬那里拉回來,拽進懷里。
宋書的手被金泰亨攥進手掌中,像是要蹭掉那上面別的男人留下的氣息。
這樣持續(xù)十幾秒,金泰亨才冷眼看向Jerry喬,“我已經(jīng)說過多少次了,那個決定我既然做出就不會改變,你找誰也沒用?!?/p>
Jerry喬不甘心地問:“難道秦小姐都不能影響你嗎?”
金泰亨停頓了下,“她確實能?!彼旖且还?,“她對我擁有絕對支配權?!?/p>
宋書:“……”
Jerry喬的眼睛亮了起來。
然后被金泰亨無情打擊:“但是很遺憾,她顯然不站在你那邊。”
“V……”
Jerry喬哀切地看向金泰亨。
那眼神戚戚得讓宋書幾乎快要懷疑金泰亨和Jerry喬之間是有過什么……
“再胡思亂想我要親你了?!?/p>
她身后的人突然俯身到她耳邊,聲音低低啞啞地“警告”。
宋書心理活動也慘遭抓包,只能無辜地聳了聳肩。
“我什么都沒想,金總?!?/p>
金泰亨滿意地直回身。
他視線落到Jerry喬身上的時候,再次皺起了眉。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班時間了,你是準備被我從這踢到21層去嗎?”
Jerry喬只得苦巴巴地去按電梯。
臨進去前,他不甘心地回過頭看向宋書,“秦小姐,你務必一定要考慮我的建議哦?!?/p>
“哦個頭,趕緊進去?!?/p>
金泰亨冷著臉擋在宋書面前,攔住Jerry喬的目光騷擾。
Jerry喬滿臉凄楚終于在電梯門關上之前變成怨念。
“我告訴你,勤銳投行都已經(jīng)挖角我很多次了!再這樣你會失去我的!”
“好走不送?!?/p>
金泰亨報以冷笑。
電梯門關上。
電梯間里終于安靜下來。
金泰亨回過頭,卻見宋書似乎是被什么突然的想法擊中了,呆在原地一動沒動。
“怎么了?”金泰亨皺眉問。
宋書思忖幾秒,坦言,“昨天晚上,余叔剛剛告訴我,當年那起案件中的一部分涉案資金,他懷疑流向勤銳投行?!?/p>
金泰亨一頓,“所以?”
宋書猶豫兩秒,聲音變得很輕。
“我可能會……利用你,金泰亨。”
金泰亨聞言停住幾秒,垂眸而笑。
他俯身過來——
“那答應我,一定把我分分寸寸都利用掉?!?/p>
“……”
“瘋子是你的瘋子,你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