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肖一葉】03 (雙潔 民國)豪門少爺肖灑x地下黨員葉秘

結果第二天醒來,肖灑沒有迎來葉秘的“怒火”。
因為他起床的時候,床邊已經空了……
他看向窗外,再三確認現在還不是下午,忍不住感嘆昨晚被折騰成那樣的葉秘竟然比自己醒得早,而且還在沒吵醒自己的狀況下跑了,而且還沒有讓人找自己麻煩。
雖然昨晚給葉秘用了藥,但肖灑估摸著昨天第一次用后面的葉秘今天絕對不會覺得太好受……本來還想今天醒來再策劃下一步該怎么做的肖灑直接就被對方這么一手玩消失給阻止了。
可是這個游輪已經開動駛向公海,葉秘肯離開上海一個月待在這里,肯定是因為這邊有重要的事情,既然都在一條船上,那就代表了葉秘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果然,肖灑找了一段時間后,發(fā)現了葉秘的蹤跡。
他只看到他目不斜視地跟著幾個人從自己身邊走過,一眼都沒往自己這邊瞟。
拿著備好的午飯,肖灑去敲葉秘的門。
里面沉默了幾秒。肖灑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葉秘根本沒抬頭看肖灑,低頭在那不知道看些什么,但肖灑反手關門的時候肯定自己看到了葉秘的手抖了一下。
“葉秘,您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葉秘面色如常地點點頭,快速說道:“知道了,都放那吧。”
肖灑心想,這是要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情況?
他試探性地問道:“你……身體沒什么事吧?”
盡管肖灑的措辭已經十分隱晦了,但葉秘還是一瞬間就黑了臉,一點不復之前的風淡云輕:
“你聽好了,我不管你是誰,有什么目的,只要你不妨礙我,我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葉秘瞇著雙眼迅速打斷了肖灑的話。
肖灑思考了一秒鐘是手段強硬一些,還是姑且順著葉秘的意思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考慮到在這個時候下藥太不方便,一不小心就有被不遠處的士兵帶走的風險,肖灑還是決定保持沉默,畢竟要是暴露了,那以后想“合法”地接近葉秘可就難了,反正這一個月里,接觸的機會多得是,不差這一會兒。
“……是,那午餐我放這里了?!毙⒎畔聳|西,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就退了出去。
葉秘聽到他關門后好一會兒才放下緊繃的神經。
他一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會被一個男人壓。
葉秘并沒有懷疑自己的吃食有任何問題。畢竟之前已經喝了那么久的酒也沒出差錯,理論上連酒瓶都沒離開過葉秘的視線。
他姑且當作自己是真的一不小心喝多了,然后被肖灑送上樓,甚至酒后亂性拖著對方上床,這些葉秘都認了,就算真的上了床,肖灑也不是一個很糟糕的對象。
錯就錯在上下不對!
而且第二天徹底清醒過來后,葉秘的確完完整整地記起了“第二次”被做到暈倒的全過程,他對于被插這件事在身體上竟然真的毫無抵觸,這讓他的三觀都被刷新了。
就當做是被咬了一口……葉秘一邊看資料一邊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強迫自己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兒。
肖灑以為葉秘好歹得緩上個半個月,結果不到兩天,葉秘就重新把注意力轉回了花塵,讓他不得不感嘆葉秘對花塵的“真愛”。
葉秘的行為就是……向著眾人明里暗里的暗示已經厭了花塵。
花塵在船上的待遇自然一落千丈,不過她好歹也算是半個肖家人,船上有些人的確是不敢做的太過分,但是言語中的輕浮,還有態(tài)度的輕慢還是少不了的。甚至因為肖家“天高皇帝遠”,一些和肖家本就有過節(jié)的人還想對花塵做什么實質性的事情……
虧了肖灑在一旁暗中破壞了幾次“好事”,才讓花塵至今安好,這期間花塵還在葉秘面前刷過一回臉,來特意表達一下自己寧死不屈的精神。肖灑深深地嘆了口氣,何必特意來說一句呢?要不是他知道花塵角的尿性,絕對會以為對方在欲擒故縱……
不過很快,花塵找到了新的“靠山”,竟然也是國黨的一個高官,似乎好像和他們還是舊相識……重要的是,她也是個女的。
?
而此時葉秘的辦公室,下屬正在匯報:“長官,有一個來自個人的邀約……”
“推掉?!比~秘最近心情十分不好,以為手到擒來的獵物跑了,自己前陣子還給人壓了一次,簡直是流年不利。
“是來自軍統(tǒng)局的邀約?!毙o視葉秘的打斷,接著說完。
果然,葉秘抬頭神情微妙:“軍統(tǒng)?”
“是的,”匯報的人點頭,“他表示這不是公事,只是想要’私下’談談。”
想到今天上午看到的一些人對花塵那個歌女竟然有些畢恭畢敬的情景,葉秘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
“好,幫我安排吧?!?/p>
看著葉秘越發(fā)陰沉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有多糟糕,很顯然軍統(tǒng)的來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既然花塵收到了國黨長官的寵,那肖灑這個所謂的“貼身服務員”自然也水漲船高,所以這次的“鴻門宴”,除了包廂外,都是肖灑一手置辦的。
可就是好巧不巧,對方定的包廂正巧就是上次的那一間,在這間包廂樓上的那個房間里,肖灑搞了葉秘一晚上。
?
所以當肖灑去代替花塵的新金主去邀請葉秘時,當聽到肖灑念出那個包廂的名字,葉秘下意識地就聯(lián)想到了不好的回憶,背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裝作無事地瞟了一眼肖灑,見后者還低著頭說著話,并沒有什么異樣的表情。
“怎么是這間包廂?!?/p>
肖灑抬頭:“這是蔓雪處長定的,您要是不滿意,我去和長官請示一下?”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這家包廂不是葉秘您個人很喜歡的嗎?還在樓上定了專屬套房?!?/p>
“……”葉秘難得被別人噎到說不出話來,他總覺得肖灑話里話外都在暗示上次的那件事。但是對方沒有明說,他自己又不能先挑明了,畢竟“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這件事是自己提出的。這會兒只能把怒氣都自己往肚子里咽。
“那就隨你們?!?/p>
葉秘不動聲色地轉回了話題。
對于這來者不善的邀約葉秘當然沒有上次那么認真了,連著裝都沒有特意收拾——反正他天天都穿著昂貴又得體的西裝。
在葉秘對這件事不甚上心的情況下,肖灑輕松地又一次以葉秘的名義找人好好布置了包廂樓上的房間。
在飯局之前,花塵還在葉秘這邊故意的露了個臉,似乎是要出一口氣似的,回去的路上都帶著勝利的微笑。
葉秘自然是心情不好,一眾下屬都不敢往槍口上撞。
當晚是葉秘一個人去的,他一心想著如何才能不落了面子,完全沒有注意到肖灑后腳就跟著他也來到了包廂。
肖灑在包廂關門前,看了落座的葉秘和蔓雪一眼,懶得去聽兩人用鼻子想想都不會太有新意的談話,肖灑接著在外面站著等著葉秘。
落座的兩人之間的確是一股子火藥味兒。
葉秘和蔓雪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但并沒有太熟悉,更沒在私下場合里交談過,這次這么一搞倒算是交惡了。
蔓雪沒有什么表情,整個人都淡淡的,散發(fā)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葉先生既然來了,我也就明說了,針對花塵的幼稚把戲,可以歇歇了?!?/p>
葉秘倒沒她那么好的耐心,呵了一聲:“我早些還想知道她歌女怎么就翻了身,原來是傍上了蔓雪處長?!?/p>
“我就是想親口問問她,賣給誰不是賣,我葉秘就這么沒吸引力?”
聽到“賣”這個字,蔓雪似乎被激怒了,她抬起頭用冰冷的眼神刺向葉秘:“她和我不是那種關系,請你不要把誰都想得和自己一樣齷齪?!?/p>
這就齷齪了?葉秘冷笑,看來自己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就連軍統(tǒng)二處的處長蔓雪,都對此深信不疑。
肖灑在外面等的不耐煩,實在忍不住,推門進來,裝模作樣的給蔓雪耳語了幾聲,蔓雪很配合的聽了兩句就皺起眉來,像是有什么急事兒:“沒事兒吧?你讓她別著急,我這就趕過去?!?/p>
“失陪了?!?/p>
葉秘自以為很清楚蔓雪的“她”是指的誰,不動聲色地微笑:“請便?!?/p>
蔓雪就這么離開了,反正該說的話都說開了,肖灑既然說找葉秘還有些事,那就讓他倆去說吧,自己還是喜歡回去陪著花塵。不過如果之后葉秘還是多事,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葉秘當然沒有把這一席話放在心上,蔓雪這樣是在故意的“宣示主權”,他雖然只是想要逢場作戲,裝作看上了花塵,但是這蔓雪的態(tài)度,實在讓人不爽。
賬算在蔓雪頭上,但他人走了不代表葉秘就也要離開,可這會兒葉秘徹底沒了食欲,端坐在那兒抿了口酒,剛放下酒杯,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思考花塵的事兒,就透過玻璃看到對面坐下來個人。他還以為是蔓雪不知怎么地回來了,放下杯子一看……
“是你?”葉秘差點直接站起來,他環(huán)顧四周確認了一下自己沒有因為突然提高了一些的音量引起外邊人的注意,下意識換了個坐姿,“……我可不記得今天吩咐過酒水?!?/p>
肖灑看到葉秘明顯向后靠了一些,也沒覺得傷心,畢竟這才說明那次記憶深刻嘛。
“是啊,我主動想給葉先生送些?!毙⑿Φ?。
葉秘看到肖灑笑就想到了某些事情。
沒辦法,他唯一一次清晰近距離地看到肖灑這種玩味的笑容——就是那天晚上在床上。
他下意識就感受到了危機,剛想站起來就聽到肖灑在對面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音量小聲地說道:“葉秘,您不會以為上次難得的機會,我什么’紀念’都沒有留下吧?”
葉秘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肖灑:“……你在威脅我?”
肖灑搖搖頭:“沒有啊?!?/p>
葉秘當然第一時間就聯(lián)想到了照片,甚至錄音,他想到上次模糊的記憶里自己的反應和感受就趕緊打住不想再回憶起來。
“你想怎么樣?”葉秘深呼吸了一次,別說花塵的事兒了,腦子里連其他亂七八糟什么事兒都沒了,心里只想著怎么才能搞到那些照片然后刪掉,“你要錢?還是職位?”
肖灑故作驚訝道:“我以為葉秘您知道呢?!?/p>
“別打岔……!”葉秘這會兒還真不敢激怒肖灑,畢竟自己有把柄在對方手上。
“我沒有想怎么樣,”肖灑搖搖頭,“就是……這里人太多了,我們不如——去樓上談談?”
他捕捉到葉秘的瞳孔一瞬間收縮了一下。
很顯然,葉秘也明白他說的去樓上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