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汽車手撕比亞迪背后,透露出了什么?
“有那個精力把自己做強做大不香嗎?”
上面的這些靈魂發(fā)問來自長城汽車的股吧,而大家之所以會對長城汽車“發(fā)難”,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
5月25日中午收盤前,長城汽車突然發(fā)布公告,稱手撕比亞迪涉嫌整車蒸發(fā)污染物排放不達標,消息披露后相關話題便立馬沖上了熱搜;而在中午開盤后,比亞迪也作出回應稱“檢測報告無效,不能以此作為依據”。

對于比亞迪是否真的污染排放不達標,我們還需要等待進一步的檢測結果,不能妄下結論,但從股價來看,市場和投資者顯然更加信任比亞迪。截至當天收盤,比亞迪股價近下跌2.41%,但作為“始作俑者”的長城汽車股價卻大跌6.17%。
實際上,長城汽車之所以會選擇公開手撕比亞迪,和其自身持續(xù)走低的銷量情況有著很大的關系。作為燃油車時代SUV的王者,長城汽車在電動化時代已經明顯掉隊,今年一季度銷量下滑超過了20%,是幾大自主品牌中表現最差的車企;即便是只對比SUV車型,一季度長城汽車也僅有哈佛H6上榜,銷量排在第五位,且距離第一的比亞迪宋相差超過9萬輛。
電動化轉型的乏力,讓曾經的SUV王者迅速跌下了神壇,而在后期的轉型追趕中,缺少新能源技術積累的長城汽車自然很難能與頭部的比亞迪相競爭,看著曾經的市場被逐步蠶食,最后長城汽車選擇了“病急亂投醫(yī)”;然而,這樣的做法顯然不能幫助長城汽車奪回已經失去的市場,甚至還很有可能會丟失自己在燃油車市場的“一畝三分地”。
銷量全線滑坡
在燃油車時代,長城汽車也曾是一眾車企“遙不可及”的存在,當時的地位堪比如今的比亞迪。
從2002推出中國第一款經濟型SUV“賽弗”之后,長城汽車便牢牢站穩(wěn)了國產SUV前三的位置;2011年推出“哈佛H6”之后,長城汽車更是成了SUV領域“不可挑戰(zhàn)”的存在——從2011年至2021年,哈弗H6連續(xù)11年成為中國SUV銷冠。
但是,隨著電動化時代的到來,長城汽車開始迅速掉隊。還是以長城汽車最具代表性的車型哈佛H6為例,在2022年1-12月SUV銷量排行榜中,哈佛H6總銷量為25萬輛,銷量同比下滑了29.1%;而排在第一、第二位的比亞迪宋和特斯拉Model Y銷量分別為47.88萬輛和31.53萬輛,銷量分別同比增長了137.4%和85.6%,無論是銷量還是增速都遠高于哈佛H6。

銷量被比亞迪和特斯拉反超的哈佛H6可以看作是長城汽車跌下神壇的縮影。從總銷量來看,2022年長城汽車的總車產銷分別為111.16萬輛和106.17萬輛,同比分別下滑了13.94%和17.11%,是國內自主品牌中表現最差的車企之一;而在具體的細分品牌方面,哈弗品牌銷量62萬輛,同比下降20%;中高端品牌WEY銷量4萬輛,同比下降38%;皮卡系列銷量19萬輛,同比下降20%;純電品牌歐拉銷量10萬輛,同比下降23%;只有坦克品牌實現了正增長,銷量為12萬輛同比增長46%。
如果說2022年長城汽車的表現還只能算不太好,那么到了2023年,長城汽車的表現就只能用“糟糕”兩個字來形容了。
根據數據顯示,今年1-4月長城汽車累計銷量313075輛,同比下降了7.18%;和整個汽車行業(yè)來對比,今年1-4月我國汽車銷量為823.5萬輛,同比增長了7.1%,長城汽車的銷量增速已經明顯落后于行業(yè)增速;而和車企相對比,排在第一的比亞迪今年1-4月銷量為757,384輛,同比增長94.1%,無論是總銷量還是業(yè)績增速都要遠遠高于長城汽車。
受到銷量的拖累,長城汽車的業(yè)績和股價表現也同樣不太理想。根據財報顯示,今年一季度長城汽車實現營收為290.4億,同比下滑13.84%,實現凈利潤為1.742億,同比大幅下滑89.34%;在股價方面,最近兩年長城汽車的股價跌跌不休,截至5月25日收盤,長城汽車股價報收24.8元/股,和2021年的高點69.73元/股相比已經腰斬,市值則蒸發(fā)超過3000億。
錯失轉型良機
實際上,近兩年長城汽車掉隊的速度之所以會這么快,和電動化轉型的乏力有著很大的關系。
根據財報顯示,2022年全年長城汽車旗下新能源汽車累計銷售約11.99萬輛,同比減少13.79%,新能源汽車銷量約占公司總銷量的11%;和整個行業(yè)進行對比,2022年全國新能源汽車銷量為688.7萬輛,同比增長了93.4%,新能源滲透率已經達到了25.6%,在新能源高速發(fā)展、滲透率不斷提高的背景下,仍“固守”燃油車的長城汽車自然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回顧長城汽車幾十年來的發(fā)展歷史,或許由于魏建軍是軍人出身,作風偏向保守,長城汽車在對待新事物上也較為保守。
在大家的印象中,普遍認為長城汽車在新能源領域布局比較晚,但這并非事實。早在2012年,長城汽車就已經開展了對動力電池電芯的預研工作,而巨頭寧德時代在當時也不過才成立了一年,可見長城汽車對未來的趨勢有一定的預知。
不過,雖然猜到了未來發(fā)展的大方向,但長城汽車并沒有在電動化轉型上繼續(xù)做深入的研究,一直到2016年才成立電池事業(yè)部,即蜂巢能源前身,正式切入動力電池賽道,可以說是妥妥的“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除了對技術的保守之外,在電動化轉型中長城汽車也同樣呈現出保守的態(tài)度。和比亞迪直接宣布停產燃油車不同,在長城汽車的五大品牌中,承擔轉型新能源“重任”的只有歐拉這一個品牌,而高端品牌WEY在此前雖然嘗試過插混車型,但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一直不瘟不火,而且2022年長城仍將自研9AT變速箱作為技術攻關的重點項目,依舊未放下燃油車。
對于電動化轉型保守的態(tài)度,可以說是造成長城汽車跌下神壇的最主要原因。實際上,電動化技術對于主打SUV車型的長城汽車而言其實是最為合適的,畢竟SUV常年被消費者詬病油耗高,如果能將電動化技術跟SUV車型結合,大幅降低SUV車型的使用成本,長城汽車將有可能更進一步,上面提到的比亞迪宋就是這樣實現突圍,但可惜長城汽車并沒有重視。
而在發(fā)現“勢頭”不對之后,進入2023年長城汽車開始全面向電動化轉型。然而,錯失了轉型的最佳時機,再加上如今新能源市場格局基本已經固定,長城汽車的轉型多少顯得有些吃力。
電動化“背水一戰(zhàn)”
面對席卷而來的電動化轉型大潮,長城汽車也不得不開始“背水一戰(zhàn)”。
今年以來,長城汽車在電動化轉型上可以說是動作頻頻。內部轉型方面,長城汽車對內部團隊進行了分隔——歐拉和沙龍、魏牌和坦克四大品牌的管理團隊進行兩兩合并,別由一位新的領導者進行管理和統(tǒng)籌,實施各自體系下的雙品牌運作,其中歐拉和沙龍將專注于純電市場;坦克、魏牌將發(fā)力高端新能源及全球市場;哈弗品牌和長城皮卡品牌則保持獨立運作。
而外部的技術迭代方面,在3月10日舉行的長城汽車智能新能源干貨大會上,長城汽車就推出了全新智能四驅電混技術Hi4,并同時披露了其要構建“以整車為核心,全面布局新能源、智能化等相關技術產業(yè)”的“森林生態(tài)”目標,提到將在2023年推動旗下多款純電以及插電混動車型進行轉型升級,2023年將推出10余款新車型。

從長城汽車的行動來看,不難看出其電動化轉型的決心。不過,面對比亞迪、吉利、長安等一眾“好手”,再加上各大合資車企以及造車新勢力都在發(fā)力,現在的長城汽車想要成功突圍顯然沒有那么容易。以長城汽車在不久前推出的梟龍和梟龍MAX為例,這款搭載了Hi4電四驅技術的產品,價格覆蓋13萬-17萬元區(qū)間,但這一價格區(qū)間的競爭格外激烈,其中既有已經連續(xù)好幾個月是銷冠的比亞迪宋,也有長安的深藍SLO7以及吉利的銀河系列,可以說是對手云集了。
此外,新能源轉型往往需要長時間的技術沉淀和積累,而這對于從2022年才開始大舉轉型的長城汽車來說也十分不利。
以目前長城汽車想要轉向的插混技術為例,比亞迪早在2008年就已經開始研發(fā)相關的技術,其在2008年便研發(fā)第一代DM系統(tǒng)F3DM,并實現量產;而如今比亞迪DM已經進化到4.0版本。DM4.0分成兩條技術路線,其一為此次涉及手撕的超級混動DMI系列,代表車型有漢DMI、唐DMI、秦PLUS DMI、宋PLUS DMI等等車型。
實際上,比亞迪之所以能在最近兩年突飛猛進,之前十幾年的技術積累才是關鍵,而長城汽車想要在短短兩年就完成新能源的轉型,顯然不太現實。而且,從技術研發(fā)來看,長城汽車在投入上明顯不足,其2022年在研發(fā)上的投入為64.45億,而作為對比,比亞迪2022年的研發(fā)費用高達186.5億,是長城汽車的接近三倍。
面對席卷而來的電動化大潮,曾經在油車“稱霸”的長城汽車正在奮起直追,但技術上的落后并非一兩年就能跟上。對于長城汽車而言,加大技術研發(fā)的力度、造出更多好的產品才是關鍵,而通過手撕友商獲取市場的方式最終只會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