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破曉:1.寂靜之街
清晨,像是晦暗的光像是壓在灰塵中垂死的老人般一寸寸挪動著身體,透過窗戶,一下子跪倒在少女的蒼白的臉頰上。映出那張剪紙工藝品眼角處的點點水痕。
少女睜開眼睛,漂亮的綠色眸子布滿了血絲,在愣了數(shù)秒之后,她慌忙的檢查了自己的身體,又極端警惕地環(huán)視了這個陌生的房間。當她終于確定一切無礙,再一次冷靜下來的時候。
她站起來,小小的身體顫抖著,朝著窗外望去,雖然她每天早晨都會重復這個動作,但是這一刻,極速的心跳伴隨著胃袋里的焦慮依然要沖出喉嚨。
在沉重的烏云下,在飄散的塵埃中,籠罩著空無一人的寬敞街道,以及完好無損的、繁華的鋼鐵廢墟。
她低下頭強忍著即將沖破喉嚨的嘔吐感,又使勁用手擦了擦眼角,但是溫涼的液體依然在不經意間從臉頰滑落。
房間的門輕輕從里面打開,還是穿著落羽學院藍白色練習生制服的洛天依從里面慢慢地走出來。正巧,隔壁的門幾乎同時打開,樂正綾打著哈欠從里面走了出來。
扎著小辮子的金發(fā)小正太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擺弄著一把手槍,看見兩個人,禮貌但是淡漠的笑了笑。
“你們起來啦,先吃點東西吧,這是最后一段路了,rin還在外面?zhèn)刹?。一會會回來匯合?!?/p>
這是最后一段路了,聽到這句話,洛天依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攥緊了一般疼痛,愧疚感像是潮水一般不斷從緊縮的傷口中流淌出來,像是流動的金屬般灌進她的身體,堵塞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動不了也喘不過氣來。
這時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子把她從回憶里打醒。
“愣著干什么呢?!卑⒕c笑嘻嘻地看著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趕緊吃早餐吧,只要離開了這里,我們就越過了虛元帝國的國界,之后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阿綾一臉熱切的表情,看起來她真的很期望能快點離開這個已經淪為地獄的國家。
“哦,是…是??!阿綾!”天依低下頭,再抬起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喜悅的笑顏
“等離開了之后,我們一定要讓我們的歌聲傳到更遠,讓其他國家的人支援虛元帝國。大家一定會得救的!”
len看著兩個女孩宛如在進行下午茶話會一般滿臉歡笑,卻在沉默中吃完了早餐,就好像是在陰暗的舞臺角落看見了兩個刻意涂上了笑臉,單純因為別人的操縱而行動的破舊人偶。狠狠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真是令人作嘔……
三人吃過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居所,從昏暗的樓道中回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雖然屋子中的感染者已經被len和rin清理干凈,但是只要走在外面的空間,天依的心臟還是會忍不住像是鼓點一樣密集拍擊著胸口,游離的雙眼像是在尋找夏夜中的螢火蟲般朝著空虛的四周張望,但是那雙碧色的瞳孔卻宛如被狼群追獵的兔子。
一直寸步不離,走在天依身邊的阿綾敏感地覺察到了異樣,一只手搭在天依無法安放的左手上,輕輕握住了那冰涼的觸感,纖細的手指靈巧地交纏進指縫之間,試圖把手上的溫度傳遞過去。
天依一怔,感覺那只手上傳來的暖意隨著血液的循環(huán)快速的流經了全身,在回到心臟的時候把心上那流淌著疼痛的傷口輕輕縫補。
重獲力量的天依溫柔地反握住了那只手,沖著阿綾關切的眼神報以一個安心的微笑。
“怎么,膽小鬼不被人拉住手就走不了路嗎?”一個尖刻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這時她們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來到了小區(qū)樓下的停車場里了,rin斜眼看著到來的天依,冷冷的諷刺道
“你說什么?”阿綾握著的手微微變得用力,眼神不善的盯著rin
“實話實說而已,你看看她這一路都干了什么,除了縮在一邊發(fā)抖就是被感染者嚇得大叫,要不是我和len接了命令一路護送,你覺得你帶著她一個拖油瓶能走到這里?”rin毫不留情的譏諷,半點不掩飾自己的蔑視。
“你……!”阿綾的眼睛里迸出火星,握緊拳頭,就要上前揪住rin的衣領
“怎么,要動手嗎?來啊,正好這里沒有感染者,正好我一路保護這個害了miku姐的家伙憋了一肚子氣,正好和你算算清楚!”
rin也不示弱,先一步上前,絲毫沒有避讓阿綾憤怒的眼神,藍色的瞳孔瞪視著她與天依。
“阿綾,算了,別說了……”
“rin姐,過了前面的高速入口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別節(jié)外生枝?!?/p>
天依和len分別攔住了要發(fā)生沖突的阿綾和rin。
“可是她那么說你!怎么能忍???公主的事你明明也……!”阿綾還是氣不過,還要上前
“可是她確實沒說錯??!”天依看著阿綾因為憤怒漲紅的臉龐,蒼白的臉頰上再次擠出了苦澀的一笑
阿綾好像是在冬日的火爐旁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感覺自己的意識和身體都在瞬間冷卻了,不再與rin爭吵,只是把頭扭到一旁,不再作聲。
見阿綾偃旗息鼓,但rin好像并沒有善罷甘休,還要上前去說什么,卻被len拉住,嚴肅又無奈地沖著rin搖了搖頭。
四人就這樣在彌漫的火藥味中踏上了最后的旅途。這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四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兩兩一對,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喂,這一路上一個感染者都沒有,不會有什么問題嗎?”
終于在即將到達終點的時候,阿綾開口問道,雖然她沒有指名道姓,但rin還是開口回到了
“沒有問題,我的鈴鐺探查了從我們的住所到邊境入口的所有地方,沒有一個感染者?!?/p>
rin看都沒看她一眼,淡淡的回答
“只是我鈴聲的探查效果只到邊境入口就消失了,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一樣。
新坑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