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國】Take My Hands-C14

殘酷的地方在于,人在弱小的時候是沒有話語權(quán)的。他在離開家的時候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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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到了美國之后,住在有親生父母的大房子里,還有一只可可愛愛的小西施,一見到他就搖晃著尾巴,蹦蹦跳跳的,好像很歡迎他的到來。相比著突然出現(xiàn)的父母來說,這只狗狗倒是能帶給背井離鄉(xiāng)憂愁深重的他更多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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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鄭號錫想的不一樣。他印象中的豪門家里都是有很多孩子的,為了家族的興旺,為了家產(chǎn)的爭奪,男男女女,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圍坐一團,在這座大房子里上竄下跳。而不是現(xiàn)在這幅冷冷清清,寂靜如斯的模樣,毫無人氣,簡直不像是有人在這里生活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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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錫,這是張阿姨,是家里的老管家啦?!编嵎蛉撕退榻B著眼前的這位和藹老婦。
“少爺好,可算盼到您啦”張阿姨上前拍拍比她高半頭的鄭號錫,然后說到,“之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睆埌⒁陶Z氣歡愉,笑眼里滿溢著慈祥和關(guān)愛。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期待他的到來了。
鄭號錫后退半步,羞澀地點點頭,動作里都是警惕和拘謹(jǐn)。?
“張阿姨做飯很有一手,想吃什么都可以和她講~”鄭夫人笑瞇瞇地說。
后來,張阿姨在某種程度上便成了鄭號錫最親近的人,因為她是他在這個家見到次數(shù)最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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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主動斷了和外界的聯(lián)系,一邊是因為心里深埋的自卑,一邊是因為他要早點擺脫他們?nèi)ニ目刂?,擁有主動?quán)。
他每天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除了課業(yè)還有家族文化,企業(yè)管理,邊接受理論變進行實踐,忙得腳不沾地。雖然每天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多少,但好處是心里的空洞在某種程度上得以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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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剛剛認(rèn)識的爸爸媽媽他盡量避免碰面,但好像沒什么意義,他感覺自己生活在一個全監(jiān)控家庭,自己干了什么說了什么都會被一清二楚的匯報給他們。
鄭號錫第一次情緒爆發(fā)就是因為這點,他不能再忍受。
“你們這樣做到底是為了我的安全還是為了抹滅我的自我?!”鄭老爺子沉默不語,但是逐漸減少了對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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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勾引我試試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在鄭號錫家里的廚房操作臺上,女人雙腿攀上鄭號錫的腰身,手指輕撫他的肩膀手臂,和臉頰嘴唇。動作稍顯生硬,因為不是女人往常的風(fēng)格,首次挑戰(zhàn)的性感妝也化的七零八碎。鄭號錫低沉著聲音,俯身到她的耳邊如是說,更像是在逗她玩樂。
這時候,鄭號錫已經(jīng)成了小鄭公子,商業(yè)界的小鄭總。已經(jīng)搬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只是吩咐張阿姨每周來做一次飯,他喜歡張阿姨的手藝,像是回到了家里。他需要吃一吃家常飯來充電,以便在這冷清的氛圍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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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女人失去了耐性,撒開鄭號錫,順便用腳踢了鄭號錫的翹臀。
“怎么樣,過癮了嗎?”鄭號錫也不生氣。
“你這個人就是無趣!”女人說到。
“沒什么事兒就走吧?!编嵦栧a也不理她的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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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家族的公子哥不一樣,鄭號錫就好像個生理上的素食主義者,或者說是個帶槍卻不會用的士兵。鄭號錫天生的精致臉蛋兒,貴氣生冷,做事果決不留情面。在這個圈子里,長輩同輩或是小一輩都對他恭恭敬敬,客氣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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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只有一個人敢對鄭號錫沒大沒小,還上下其手。她是鄭號錫在跳舞工作室認(rèn)識的妹妹。來美國之后,鄭號錫唯一的真情都流露在了這間工作室。跳舞還是治愈他的最好方式。她見過他最有人情味的一面,因為他極少表現(xiàn)自己的情緒,所以發(fā)自真心的情感表達便極容易分辨得出。
“這哥是怎么回事啊!”恰好她也喜歡深夜來跳舞,為了逃脫家里爹媽的嘮叨。和鄭號錫不同,她是家里的忙內(nèi),性格也飛揚跋扈,肆無忌憚。她見到他的第一面就喜歡他了。
鄭號錫來跳舞的時間并沒有什么規(guī)律,除了總是在深夜。但她恰好是個大閑人,天天都來蹲守,因此鄭號錫來的時候,她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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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怎么天天要到我家來喝酒,喝醉還發(fā)酒瘋?!编嵦栧a把手里的文件甩在一邊,摘下金邊眼鏡,語氣很不耐煩。
“那還用問嗎?!你真的不知道嗎?!”
“呀!金恩燦?!编嵦栧a氣急敗壞。
“你看看,你看看,這下不裝斯文了?!”金恩燦繼續(xù)說,“我一看到你就醉了…”
鄭號錫聽到這句話直犯惡心,開門就要把金恩燦趕走。
“呀,鄭號錫,我不走,我要住在這!”金恩燦雙手緊扒門框,拼死抵抗。鄭號錫無奈,只得放棄強行趕她出去的路子。
鄭號錫坐下來,喝一口桌上的香檳,心平氣和道,“回你自己家?!?/span>
“不行,回不去了。”
“怎么了。”
“我爸把我趕出來了……”
鄭號錫震驚,抬頭看到在一旁低著頭,一臉委屈的金恩燦。
“他安排我去相親,我沒去。她說我過分。我明明一開始就拒絕了的!說什么帶我去見朋友,其實就是騙我去相親,他們打算等我畢業(yè),就讓我聯(lián)姻。憑什么?!”金恩燦越說越激動,直接一個聲淚俱下。搞得鄭號錫也沒法再說什么。
畢竟是妹妹,非要讓她離開,這狀態(tài)出去了,他也不放心?!皟H限一晚,明天就走?!边@是鄭號錫最大的退讓了。
“謝謝你呀,鄭號錫!”金恩燦一聽這話馬上就笑開了花,鄭號錫甚至懷疑剛剛是她編的一出年度苦情大戲。
“你不要半夜來爬我的床!”鄭號錫警告道。
金恩燦臉上的笑讓他不明所以。這個小瘋子,他還真吃不準(zhǔ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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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你來啦!”鄭號錫明朗的聲音傳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使人感到開心快樂,沒有煩惱。
駱書和不知什么時候眼眶已經(jīng)變得濕潤猩紅。
鄭號錫上前一步,把她擁入了懷里。
“我很想你。”駱書和抱緊鄭號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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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離開的這幾年,連駱書和也找不到他。一點消息都沒有,駱書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會再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幸好,他回來了。駱書和歡喜滿心。
她有太多話想和他說。他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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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駱書和要來,鄭號錫特意提前去了兩人之前經(jīng)常去吃的火鍋店。主要是駱書和很喜歡,她喜歡什么他就喜歡什么。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自覺就能主動接受她的喜好,某種程度忽略自己的喜好。
好在這家店還在,味道也沒變。好像他倆的關(guān)系,依舊會親近,親密。但是現(xiàn)在,鄭號錫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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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不見,小鄭總還是知道我最好哪一口?!”駱書和開玩笑道,其實心里開心得很,她的好朋友回來了,去哪里都開心。
“進去吧,看看阿姨還認(rèn)不認(rèn)得你?!编嵦栧a說道。
自從鄭號錫離開,駱書和也沒敢再來這里了,回憶太多,到處都是兩人一起玩鬧的痕跡,駱書和會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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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肉下肚,越喝越嗨。鄭號錫已經(jīng)變得像個紅透了的西紅柿。駱書和也有點上頭。兩個人越坐越近,逐漸開始胡言亂語,駱書和拉著鄭號錫還要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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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jīng)到了凌晨。鄭號錫沒有住在鄭母為他置辦的別墅里,而是買了套小平層的單身公寓。他厭倦了推開門空蕩蕩的大房子,想擁有一些安全感。他能想到的首先就是把生活空間縮小。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但不困多累,回到家里都會變得清醒無比,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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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達,門打開。鄭號錫晃晃悠悠走到門口,開始輸密碼開門。突然之間,一雙手扒住了鄭號錫的大腿…
鄭號錫一個沒敢動,本來是醉酒的狀態(tài)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卯足勁一個大跳躍,掙開了抱著他大腿的手??吭趬吽趴辞宄kU的來源。
“金恩燦!你是要嚇?biāo)勒l?。 编嵦栧a大吼,剛剛出了一身的汗,樓道的風(fēng)吹來,他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金恩燦眼神迷離,一看就是喝的比他還高。他家門口還堆著喝完沒喝完的各種酒瓶罐子?!澳恪趺础呕貋戆 摇业攘四愫镁谩镁谩痹捯呀?jīng)說不利索,但是一看到他還是笑的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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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酒鬼!快給我起來!”鄭號錫生氣,但還是上前去扶金恩燦。妥妥一個心軟的刀子嘴。
“你…你別兇我嘛……誰讓你不回家,我又進不去…”金恩燦說著說著還帶上了哭腔。
鄭號錫無奈。
廢了老鼻子勁終于把人拖回家。由于是單身公寓,鄭號錫這里只有一個臥室。
思前想后,又經(jīng)過一番艱難的心理斗爭。鄭號錫還是決定得讓金恩燦睡客廳,甚至出于人道主義,鄭號錫還在沙發(fā)下面的地毯上多加了一床被子,免得她睡覺不老實再掉下去摔痛了。鄭號錫自覺這決定十分完美,不忘點頭肯定自己的體貼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