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米誕)惡龍
*有米白cp向,注意避雷
阿爾弗雷德開始有意識時就已經(jīng)是一個圓滾滾的奶團子了。最初他還走不好路,手腳并用著在雜草叢生的角落游蕩,他沒有目的地,只是無意識的移動著自己還無法駕馭完全的身體,仿佛無師自通一般,當爬行變成了蹣跚的步伐的時候,他見到了人類。
他們滿懷疑惑地聚過來,將不解寫在臉上,于是他們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個奇怪的孩子的來歷,一些人摸著孩子柔軟的面頰說,瞧這孩子金色的頭發(fā),就像陽光照在麥田之上,他一定是神的化身,會為村莊帶來好運與幸福,另一群人卻躲得遠遠的,指著男孩說他的眸子仿佛恐怖的深海,充滿了可怕的旋渦與礁石,會將無知的旅人拖拽進藍色汪洋的深處直至溺亡——他是來自地獄踏著火焰而來的惡魔。
阿爾弗雷德看著爭論不休的人們歪了歪頭,自顧自和一只顏色艷麗的蝴蝶打起了招呼,那蝴蝶許是被那片藍色所吸引,竟飛過去停駐在了他的鼻尖兒,輕輕的扇動著翅膀,男孩感覺到鼻腔發(fā)癢,憋得他眼圈漸紅,很快便張開嘴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嘈雜的爭論聲戛然而止。
人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男孩——此時蝴蝶已經(jīng)不知去向,阿爾弗雷德沒了樂趣,便抬頭看向眾人,忽而展顏露出一個笑容。
說來滑稽,他們爭論了半天沒爭出個結(jié)果的問題因為男孩的一個噴嚏便得以了解決。
阿爾弗雷德被留下了。
他被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婦人抱起,她的面容因悲傷而憔悴不堪,棕色的眸子中蓄滿了疲憊。
最初的幾年她甚至時常會在夜里掩面哭泣,思念她去世的愛人,阿爾弗雷德趴在門邊悄悄探頭,而后踮起腳尖跑過去用肉乎乎的手去擦拭他新的母親臉上的淚珠,于是婦人便抱住孩子,哭的更兇。
但婦人的確是一個溫柔的好母親,她會在阿爾弗雷德的生日——就是他來到村子里哪一天,在他的床頭放上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也會在每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輕輕的將他抱起,哼著不知名的歌兒,她教會了他樂于助人,誠實善良,同樣也教會了他在被壞孩子欺負的時候如何漂亮地回擊——總之,阿爾弗雷德長成了一個陽光健康的小伙子。
但也許是積勞成疾,這個善良的婦人沒能熬過阿爾弗雷德的16歲生日。
少年埋葬了他的母親,悲傷過后,他有些迷茫地坐在家里——之后該怎么辦呢,作為一只生活在村莊里的惡龍。
沒錯,這不是什么愚人節(jié)新的玩笑,這是真實的故事,阿爾弗雷德是一只惡龍。
他是在什么時候意識到這一點的呢?這大概在他來到村子的第三年,他開始從最初的混沌狀態(tài)逐漸清醒,而手中死去的蝴蝶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個被勇者打敗的惡龍。
他曾經(jīng)睡在金子堆成的山中,享受著人類的懼怕和敬畏,直到那個勇者的到來,就像他那座土崩瓦解的城堡一般,他墜落了山崖,回爐重造從滿級boss直接掉成了0級菜雞。
而在重新取回記憶和能力后,這惡龍本應該大手一揮說句“愚蠢的人類——”而后開始肆意作妖,但怎料他現(xiàn)在被養(yǎng)成了樂觀陽光的好孩子,每天蹦蹦跳跳的最壞的想法僅僅只是拔光隔壁粗眉毛大叔的眉毛。
不過就算是這樣,阿爾弗雷德還是耐不住性子想去找到當時的勇者再打一場,一對一的那種,他是誰啊,他那驕傲的性格才不信他會輸給什么人呢。
于是這少年說干就干,收拾好行囊后就和村莊里的人們告別,踏上了尋找勇者的旅途。
勇者不難找,他就在王城中和公主過著幸福的生活,阿爾弗雷德記得王城的位置,一路風塵仆仆總算又看見了熟悉的地方。
但王城好像完全變了樣,他有些困惑地抬頭看著比之前更加富麗堂皇的城堡,忙攔住了個路人詢問,卻只得到了勇者去世已久的消息。
少年失望極了,仿佛一只泄了氣的氣球一般一下子萎蔫了下去,就連頭上的那根呆毛也跟著一起垂了下去。
但他很快便又重新振奮起來,他喜歡上了一個叫做娜塔莎的少女——她美得令人心顫,卻像朵帶刺的玫瑰一般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那有什么關(guān)系,阿爾弗雷德喜歡她,更何況他又不是人。
阿爾弗雷德永遠都像一個小太陽,他的熱情與陽光讓所有人都無法招架,娜塔莎最終還是愛上了他,他們在夕陽下?lián)砦?,在玫瑰園前賞花,在海灘旁說著些膩人的情話。
但時間總是像把利劍,一點點穿進心臟就可以將生命抹去。
少女一天天老去,她步履蹣跚,滿頭銀發(fā),阿爾弗雷德也跟隨著她一點點改變著樣貌,最后的時候娜塔莎倒在他的懷里一睡不醒,眼里含著的是對他無限的不舍與愛意。
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阿爾弗雷德重新成為了少年。
他回到了村莊,這里充斥著生命的活力,卻沒有一張是他熟悉的面孔了,包括墳墓。
惡龍決定做回惡龍了。
它回到了破敗的城堡,抱著冰冷的石柱陷入了沉睡,不知什么時候能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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