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黃 囚(一百三十八)
看著這把明晃晃的菜刀,被黃婷婷拉在懷里的莫寒驚魂未定,黃婷婷滿臉凝重色,順著刀看向房間的里面。
只見戴萌滿身狼藉的站在房間里,房間里光線昏暗,黃婷婷等人只能看見戴萌的半邊臉,可即使只能看到半邊臉,她們也幾乎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氣。
現(xiàn)在的戴萌真的還算是個人嗎?
不算太長的頭發(fā)隨意披散在她的肩膀兩側(cè),她的臉上全都是紅色的鮮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傷口還在往外面呼呼冒血。
莫寒在黃婷婷的懷里,看著面前狀如惡魔的戴萌,驚訝之余,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聲音顫抖的叫了一句:“戴萌…”
或許是聽見了莫寒的聲音,戴萌手中的菜刀掉了下來,她看著面前的莫寒,原本血紅的眼睛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眼神中也不再有那般殺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冷笑著喃喃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說著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抬起頭卻不是看向莫寒眾人,而是看向黑洞洞的房間,大叫道:“我們戴家欠你們的,我來還!不要傷害莫寒,她跟我們戴家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黑洞洞的房間里沒有傳來回應(yīng),李藝彤奇怪的看著戴萌,拉了拉黃婷婷,小聲說道:“她怎么這個樣子啊,感覺她是不是腦子…”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黃婷婷滿臉凝重,她放開懷中的莫寒,輕聲走到戴萌身后。
“戴萌!”
她拍了一下戴萌的肩膀,戴萌突然僵直了身子,過了一會兒,她慢慢的轉(zhuǎn)過了頭,看著她的眼睛,黃婷婷冷笑一聲道:“這么多的怨靈集中在一個人的體內(nèi),可真是罕見!”
話音剛落,戴萌突然朝著黃婷婷出手,一拳攻向了她。
黃婷婷卻是似乎早有準(zhǔn)備,在她出拳的瞬間已然消失在了原地,戴萌的攻擊隨即落了空。
“你以為你能碰到我嗎?真是異想天開?!?/p>
黃婷婷的聲音再次響起,等到戴萌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背后。
“?。 ?/p>
沒有絲毫猶豫,黃婷婷出手了,一根手指直接按在了戴萌的額頭上,明黃色的亮光亮起,十洲的力量緩緩注入她的體內(nèi),戴萌只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慢慢的,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戴萌!”
莫寒跑過去將戴萌抱在懷里,黃婷婷看著戴萌,什么也沒說只是丟下了一句話:“把她放到床上去?!?/p>
聽著她的話,李藝彤幫著莫寒把暈倒的戴萌放在了床上,房間里很是濕冷,明明還沒到冬天,這里面的溫度就像降到了零點似的。
黃婷婷走到窗戶前,伸出手將窗簾全部拉開,溫暖的陽光射入,正好照在了床上戴萌的身上。
她走了過去,莫寒擔(dān)心的看著戴萌問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黃婷婷聽著她的問題,看了看四周,李藝彤心領(lǐng)神會的把門關(guān)上,確保了房間里只有她們幾個人之后,黃婷婷看了眼床上的戴萌悠悠的說道:“她沒什么問題…”
“怎么可能!她剛才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怎么會沒問題?”
莫寒一聽著急了,黃婷婷打斷了她道:“我還沒說完,她這個人是沒問題,但是嘛,她的家族有問題?!?/p>
“嗯?什么意思?”
莫寒大為不解,黃婷婷坐到了戴萌的身旁,隨便抓起了她的一只手,明黃色的力量緩緩注入,戴萌的身體四周立馬出現(xiàn)了一層黑霧,將她整個人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
“看到了吧,這就是怨氣,還是死靈的怨氣?!?/p>
黃婷婷解釋著,莫寒看到這么多怨氣,更加的不解了。
看到她的表情,黃婷婷也明白她心中所想,繼續(xù)說道:“算了,還是讓她自己說吧,畢竟這應(yīng)該是她們家族的罪孽?!?/p>
說著她看向李藝彤,道:“發(fā)卡,你過來幫我。”
“好。”
李藝彤點了點頭,兩人將戴萌扶著坐起來,一人抓著她一只手,黃婷婷閉著眼睛指揮著,李藝彤則跟著她的指揮嘗試運用體內(nèi)已經(jīng)覺醒的力量,跟著黃婷婷將力量傳到了戴萌體內(nèi)。
莫寒只能在一旁看著,對于這種事情,她只是個凡夫俗子,根本無能為力。
隨著力量在她身體里的刺激,戴萌緩緩睜開了雙眼,當(dāng)看到兩旁的黃婷婷和李藝彤時,不免有些震驚。
黃婷婷和李藝彤見狀撤去了力量,戴萌渾身癱軟的又癱軟到了床上,她看著黃婷婷,剛想開口。
“說吧…”
黃婷婷搶先問道,聽到她這話,戴萌一時噎住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莫寒這時也跑到了戴萌身旁,抓著她的手擔(dān)心的問道:“戴萌,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說吧,她們會幫你的?!?/p>
“我…”
戴萌似乎還有點猶豫,心里在想到底該不該把那件事告訴她們。
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黃婷婷聳了聳肩道:“你要不說我也沒轍,你現(xiàn)在之所以這個樣子,是因為過多的死靈在纏著你,她們會慢慢的吸收你血里的精氣,直到你因為血氣虧空而死。并且,她們還會影響你的心智,使你變成一個瘋子。”
黃婷婷實話實說著,當(dāng)然了,語氣中不免帶著一絲威脅。
戴萌聽到她這么說,看了眼滿臉擔(dān)憂的莫寒,重重地嘆了口氣道:“終究還是躲不過…”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里,黃婷婷和李藝彤還有莫寒都仔細(xì)的聽著戴萌訴說著她的家族的事,黃婷婷也知道了戴萌家族與這些死靈的淵源以及她們?yōu)槭裁匆p著戴萌的原因。
原來,戴萌的家族世代為摸金校尉,與死人借錢花,每次下墓都會沾染一身陰氣,陰氣還會隨著家族一代一代的遺傳,也因此越來越多。
而在這些陰氣里,大多都是墓主人的陰氣以及被她們殺死的守墓妖魔的怨氣,陰氣怨氣交織在一起,世代相傳,民國的時候,戴萌的爺爺就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到了戴萌這一代,她們身上的陰氣和怨氣就會修煉成型,到那時,必須讓戴家后人血債血償才能罷休。
為此,她爺爺留下遺囑,說是戴家后人若是有一天遇到妖魔尋仇,能躲則躲,躲不過就一死了之,千萬不可連累無辜。
這也是為什么,戴萌之前一直躲避莫寒真心的原因。
她不想因為自己而害了莫寒……
聽完了她的訴說,莫寒的眼淚流了出來,她一拳打在戴萌的身上卻沒有使力,只是語氣責(zé)怪似的說著:“你個笨蛋!為什么不早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塊承擔(dān),你沒必要這樣!”
“可我就是不想連累你啊…因為……”
戴萌頓聲,后面那三個字如鯁在喉,想說卻說不出來。
莫寒擦了擦眼淚,看向黃婷婷和李藝彤兩人道:“你們有辦法救她的吧?我求求你們,救救她!”
“婷婷…”
李藝彤偷偷的拽了一下黃婷婷,黃婷婷握住了她的手,看向床上的戴萌緩緩說道:“辦法肯定是有的,可是…她受不住的。”
“什么辦法?我可以試試?!?/p>
戴萌一聽有解決之法,立馬來了精神。
黃婷婷看著她,搖了搖頭道:“相信我,你撐不住的,這個方法是重新洗髓你的身體,把浸透在你身體里的陰氣怨氣全部逼出來,其中痛苦,不亞于刮骨療毒,你撐不住的?!?/p>
聽到這個方法,戴萌原本剛出現(xiàn)希望的眼神立馬暗淡了下去,暫且不提這個方法由多痛苦吧,至少她肯定是撐不住的。
“看來…這就是我的命吧……”
戴萌苦笑了一聲,摸了摸莫寒的臉,沉重的說道:“對不起,莫莫,這輩子可能真的有緣無分吧?!?/p>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p>
莫寒急哭了,戴萌見狀抬起手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一切的愛意盡在不言中…
“誰!出來!”
突然,黃婷婷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門口,李藝彤嚇了一跳,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黃婷婷就率先出手,伏羲弓出現(xiàn),隨即將一把箭搭在了弓上,拉開了弓弦。
“別!別!別!是我!”
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李藝彤聽到這聲音,奇怪的看向那空無一人的門口,喊了一句:“董艷蕓?是你嗎?”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隨即出現(xiàn),不是董艷蕓又是誰。黃婷婷見狀這才放下了弓箭,董艷蕓松了口氣,笑著走過來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從你一進(jìn)來…”
黃婷婷回答道,董艷蕓聽了有些尷尬的抓著頭發(fā),傻笑道:“看來我的隱身術(shù)還是學(xué)的不太好?!?/p>
“你怎么來了?”
李藝彤有些意外的看著董艷蕓,從學(xué)校那次事之后倆人就沒見過了,突然這么出現(xiàn),她還是有些奇怪。
董艷蕓聽后看了看床上的戴萌,道:“因為她呀?!?/p>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為不解的看向她,董艷蕓見狀解釋道:“我從師叔家學(xué)了很多的道術(shù),前幾天來到S市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間酒店怨氣沖天,想進(jìn)來被攔住了,所以我打算先找你們聊聊然后再過來,卻沒想到你們也來這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