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一個大學生期末丟人現眼
大學畢業(yè)后為了追夢,我沒有回到家鄉(xiāng),而是獨自一人留在大城市里拼搏。白天在一個小公司上班打雜,晚上就在清吧演唱,一個是生活,一個是夢想。
微薄的工資堪堪夠我活下來,為了省錢,我住在擁擠潮濕的筒子樓。在我家的隔壁,住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大家都叫他王老頭,脾氣古怪得很。
剛搬來筒子樓的時候,我曾去拜訪過他,想給鄰里打一聲招呼。王老頭板著臉站在門口聽我講完來意后就“砰”的一下關上門,我連一口水都沒討到。后來聽筒子樓的人說,王老頭很早以前就搬來這了,一直都是一個人,誰都不搭理也很少出門。可真是個怪老頭。
白天晚上連軸轉的作息大概持續(xù)了半年,比我的錢包還要早敗下場的是我的身體。凌晨三點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筒子樓,剛準備開門進屋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在失去意識前,我想到的居然是我到底是會猝死還是會被這12月的天給凍死。
謝邀,人還活著。在醫(yī)院躺了兩天,原本就不富裕的錢包現在變得跟我的身體一樣虛。出乎意料的,救了我的人居然是住我隔壁的王老頭。王老頭竟然有大早上出去散步的習慣,也多虧了王老頭起得早,要是再晚一些我可能真的就活活凍死在樓道了。
錢包和身體要求我必須在生活和夢想之間做出選擇了。我真的很喜歡音樂,不然我也不會不顧家人勸阻留在大城市硬生生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可是現實終究不是童話,我把兩份工作都辭掉了,買了回家的車票。
回家鄉(xiāng)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收拾行李,王老頭突然來了。我把他請進來坐,他掃視了一圈被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屋子,最后目光停在了我的吉他上。
“哼,早些回去不就好,省得弄這么多麻煩。”
我愣了一下,堅定的看向他:“我不會放棄的,我回去后依然會繼續(xù)寫曲編曲唱歌,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走到我想去的地方?!?/p>
王老頭渾濁的眼睛看向我,沉默許久向我招招手,我走到他身邊坐下。
“哪怕這一天需要你走很長的路甚至根本看不到盡頭?”
“哪怕這一天需要我走很長的路甚至根本看不到盡頭?!?/p>
王老頭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什么。良久后他嘆了口氣,緊緊地拉住我的手說“一直走,別回頭?!?/p>
我忽然發(fā)現,王老頭的手上有一道很深很長的疤痕,我沒有問,王老頭也沒有說。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走時,王老頭站在他家門口目送我。
“要一直走,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