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墨花,命運......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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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第十篇

天寧島
破曉
“好了伙計們,是時候給那些重櫻鬼子一個驚喜了!”
一支銀色的“長了翅膀的大雪茄”在跑道上飛馳著,四臺動力強勁的發(fā)動機發(fā)出野獸般的怒吼。
很快,它便載著一份沉甸甸的“禮物”,向剛剛露出一絲光明的云端飛去了。
幾個小時后
“抵達(dá)目標(biāo)上空!”
“準(zhǔn)備投彈!”
“投彈完畢!我們快走!”
巨大的“雪茄”旋即在空中劃過了一條弧線,調(diào)轉(zhuǎn)機頭向來時的反方向飛去。
無數(shù)沒有躲進(jìn)地下的市民們抬起頭來,看著那架熟悉的銀色雪茄投下了一枚橢圓形的大炸彈。
然后.....便是一片白光.....

和夫端著稀粥和一碟清炒野菜走進(jìn)了臥室,長門正坐在一方銅鏡前整理著自己的剩下的一個發(fā)飾。
“真好看。”和夫把飯菜放到了床上的一張小案上,隨口夸獎道。
長門微微側(cè)目,看了看和夫,“是人呢?還是發(fā)飾?”
“哦,我是指發(fā)飾”和夫淡淡的回答道。
長門朝他吐了吐舌頭,“略,那就是人不好看嘍?!?/span>
“啊....?”和夫一臉茫然。
“算啦,吾也不指望汝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來?!遍L門一臉大度的擺了擺手,坐到了小案前,捧起粥碗開使用餐。
過了一會,長門放下了粥碗,出了一口氣,拿手帕擦了擦嘴。
“啊~汝的廚藝還真是不錯呢,能把野菜做的這么好吃。”
和夫笑了笑,開始收拾起碗筷來,“其實也不算野菜,不過是一些田里活下來的種的蔬菜罷了...”
“哈,汝說這里離海這么近,要不要去釣幾條魚來吃啊?一直吃素的...唔...有點單調(diào)誒?!遍L門有點臉紅,這可能是她第一次問別人要吃的。
和夫擺出了一個“我就等你這句話”的表情,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魚線,繩子端綁了一根兩頭削尖的硬木棍
“我就知道光吃蔬菜不夠,這是我昨天做的,本來就打算今天去吊?!焙头虻靡獾恼f道
長門的臉上微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汝會做這個?”
“怎么?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和夫驕傲的揚了揚頭,然后朝長門眨巴了幾下眼睛,“是不是想當(dāng)我太太了?”
“???”長門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回過味來后,她的臉開始變得越來越紅。
“拜拜,我洗碗去了!”和夫見勢不妙,一閃身出了房門。
“汝給吾站住!膽子越來越大了?。。。 ?/span>
“大人饒命??!不知道是誰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睡的??!”
“啊?吾殺了汝啊啊啊啊啊啊啊?。 ?/span>
像這樣的小鬧劇,每天都要在這間遠(yuǎn)離人世的小宅中上演。
對于和夫來說,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那天以前,一樣的平靜,一樣的幸福。
傍晚
和夫拿草繩穿了兩條釣到的小魚,向茅草屋走去。
剛進(jìn)院子,就聽見了堂屋里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
和夫走進(jìn)堂屋,發(fā)現(xiàn)長門正在擺弄一個小收音機。
“你那箱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啊...”
“啊呀,我能想到了都拿來了嘛。”長門說道,“這收音機電不多,吾可得省著點用。
“滋滋....今日.....滋...”
“誒?誒?有聲音了誒!”
“日日新聞....滋......白鷹...B29.....廣島......滋.....”
“唉,又一個地方遭到空襲了...”長門嘆了口氣,“不知道傷亡如何呢....欣慰也不說”
和夫低著頭,沉默的把魚從草繩上解了下來,臉色很不好看。
長門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輕輕嘆了口氣,“對不起....”
“沒事”和夫抬起頭來平靜的看著長門,“爸爸媽媽假如知道我現(xiàn)在的生活,他們也會很放心的?!?/span>
“但愿吧”長門抬起頭,看著傍晚火紅的天空,一些黑色的記憶殘影,從她眼前劃過。
和夫,我真的不知道,這種生活還能持續(xù)多久....當(dāng)然....我希望可以一直過下去....

晚上,和夫和長門都坐在床上各自想著心事,房子里靜的只能聽見窗外傳來的蟬鳴陣陣。
“咚,咚咚?!?/span>
“嗯?什么聲音?”和夫晃了晃腦袋,率先回過神來,“好像有人在敲門?這地方誰會來?。俊?/span>
“汝在這等著...吾一會就回來”長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爬下了床。
“是你找來的人?你怎么知道又是告訴別人這里的位置的?”和夫驚訝的問道。
“吾的重櫻各地區(qū)地形的了解可比你豐厚多了,至于告訴嘛.....”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似乎激烈了一點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和你說吧”長門急匆匆的拉開了門出去了,在開門的一瞬間,和夫看到了一個戴著和長門一樣的長帽簾帽子的女子的身影。
“也是個狐貍精嗎?”和夫在心中這么“大逆不道”的嘟囔了一句。
“大人...”
“汝找的挺快的嘛,我們?nèi)ヌ梦萘陌?/span>....”
半個小時后
“汝趕緊回去吧,別讓那些人發(fā)現(xiàn)了,記住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謝謝大人,那我先走了”
“好”
“支———”長門推門回到了臥室,眼眶紅紅的。
“怎么又哭了?”和夫一骨碌從床上爬了下來,趕緊去面盆里絞了根毛巾,遞給了長門。
長門簡單的擦了擦臉,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沒事,只不過是看到她來了,聊了一些瑣事,想起了幾個許久未見的同伴而已...”
直到幾年后和夫才知道,長門對他撒了一個大謊,那天她知道的,是和早上新聞未報道的部分有關(guān)的———那一架飛機過后,整座城市都沒了....
......
那天以后,長門臉上的微笑開始變得少了起來,漸漸的,似乎又變回了那個不怒自威的的神子大人。
每天除了必要的事情或者和夫的詢問之外,她不會再多說一句話,和夫也不敢再拿每天晚上抱著她睡這事開玩笑了。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
那天,長門像往常一樣打開了收音機準(zhǔn)備聽日日新聞,但是這次,收音機里傳出的,不是熟悉的女播音員的聲音,而是一個從來沒聽到過的男聲....
長門的眼睛陡然瞪大了,這個男人的聲音,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廣播里?
和夫看見長門這個樣子,也好奇的湊了過來,貼著長門坐下了,聚精會神的聽著廣播里的講話。
“朕深鑒于世界大勢及帝國之現(xiàn)狀,欲采取非常之措施,收拾時局,茲告爾等臣民,朕已飭令帝國政府通告美、英、中、蘇四國,愿接受其聯(lián)合公告......”
“.......念任重而道遠(yuǎn),傾全力于將來之建設(shè),篤守道義,堅定志操,誓必發(fā)揚國體之精華,不致落后于世界之進(jìn)化,望爾等臣民善體朕意....”
“啪嗒”
播音戛然而止,只留下雜亂的電子音。
臥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和夫的下巴像脫臼了一樣,長大的嘴巴久久沒發(fā)合上,他再傻,也聽的出來剛剛在廣播里講話的是誰。
長門的眼睛濕潤了,空白的大腦一時被無數(shù)塵封的記憶所擠滿,她取下了頭上金色的朱鹮發(fā)飾,捧在了手中,兩道淚流,不受控制的從金色的眼眸里奪眶而出,滴在手上的朱鹮上。
她轉(zhuǎn)頭看向依然呆滯著的和夫...
“和夫,都結(jié)束了....”
“不會再有‘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