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學院同人》(格亞向)深藍新生潮汐:PART 11(A線路) 歸途所在之處

亞戈做了一個夢。
夢到變成了一只凱爾派的幼崽。
夢中的她浸泡在一片溫暖的清流之中。
然后睜開眼,第一次看到了身邊的世界……
唯一有印象的事情,便是自己是一只被遺棄的個體。
不過所幸被某個人所收養(yǎng)。
自某個時候開始,就一直在一座漂亮的庭院生活著。
那里的湖泊有點小,幸運的是她也很小,要住下綽綽有余。
湖泊的周圍,是大片的矢車菊花田。
入春時有濃郁花香,那也成了她最愛的景色,深藍色的花蕊被微風吹拂時,掀起一片優(yōu)雅的潮汐,仿佛置身于空靈的海洋。
后來才知道。
庭院的主人是一個極有權勢的公爵。
收養(yǎng)自己的公爵之子是一個有著如矢車菊一樣深藍發(fā)色的狐族少年。
小小的孩子眼中滿是好奇,熱愛著奇珍異獸。
高大的公爵也十分寵愛她,盡可能地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孩子很喜歡她那深藍色的鱗片與身體。
而她,也喜歡那孩子的頭發(fā)與笑臉。
他給她印了一個銘牌,起名為溫蒂妮……
溫蒂妮 ?嗎?
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呢?
完全不明白。
但是無所謂了,是他給的,這就夠了。
如果這個安寧,能夠一直持續(xù)下去就好了。
?
過了一段日子,孩子不怎么來找溫蒂妮了……
又過了一段日子,孩子不怎么來庭院了……
那一片矢車菊,也開始漸漸變得稀疏了起來。
不知等了多久,那孩子又來見她了,他好像長大了不少,頭發(fā)還是那么藍。
只是表情變得有些陌生。
他指揮著傭人準備籠子。
帶著她來到庭院外的世界。
然后安置在了一搜巨大的船只上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想要揮揮爪子,卻發(fā)現(xiàn)狹小的籠子不足以隨意活動身體。
但沒有關系,一定可以再見面。
沒有任何根據(jù),就是想要這樣去覺得。
之后的日子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那實在是一段不太美妙的記憶。
狹窄的空間。
漫無止境的打罵。
二足行走的存在總是要求她去做一些難以做到的事情。
而后繼續(xù)打罵。
所幸,他們從不喚起溫蒂妮這個名字。
唯有這個名字,是唯一的念想,承載著僅有的美好記憶。
那深藍色的身體開始被各式各樣的可怕藥物摧殘著。
一次次的融化鱗片,灼燒皮肉。
仿佛正身處地獄。
好難受……
好痛苦……
好孤單……
好恐怖……
命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即便哭泣也無人回應,悲鳴之后將迎來的無非又是一場不明緣由的打罵……
再然后,身體開始腫脹起來,肚子里也開始有了什么東西活動的跡象。
如果那是個新生命,讓它就這樣來到這個不見天日的人間地獄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一定不是吧……
那就要晚些……再晚些讓它出生……
這是自己……所能做出的唯一的抗爭。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遺棄好似預料一般如期而至。
當被麻繩綁縛投入海中的時候,心底已明白大限將至!
無力地漂浮在海面,鹽水仿佛酸液般腐蝕著皮肉。
好想要回去。
回到那個盛開著深藍色矢車菊的庭院中。
大概快要死掉了吧。
這樣想著,身體漸漸地也開始不痛了。感覺到有某個物體從身體中脫離出去,
是腹中所孕育的那個子嗣嗎?
那個可憐的新生命,它還沒有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
能夠感覺到它仍在掙扎,這苦咸的海水也在腐蝕著它的生命。
正憐惜著注視著它的動作越發(fā)無力時。
不知幾時開始。
有一個木桶隨著海浪越漂越近。
里面發(fā)出嬰兒的啼哭。
望著木盆中啜泣的小小水獺族女嬰,想要做些什么,卻深知一切都已無能為力。
天空的彎月牙很細,光芒卻很耀眼。
一枚深藍色的光斑忽然在眼前飄過。
漸漸地,光斑越來越多,將她和那奄奄一息的新生命團團圍住,并開始依附了過來。
真是好美的光輝。
那顏色就像矢車菊一樣。
那深藍色的幽光仿佛照亮了自己那遙不可及的回憶……
慢慢的,身體上的疼痛感正在消失。
而一度停止掙扎的幼崽也奇跡般的又動了起來。
也許打心底認為眼前兩個孩子命不該絕。
也可能是對曾經(jīng)虛假的親人仍舊有所留戀。
叼起了裝著嬰兒的木桶和新生的幼崽,放置在了自己的背上,向著岸邊緩緩游去。
在這之后,有人一發(fā)現(xiàn)自己便全力攻擊。
怎么辦呢……
一但暴露了,就無法活下去了吧……
必須好好自保才行!
本來只是這么打算的……
但二足行走的存在實在過于脆弱。
明明沒有武器就什么也做不到,卻還是向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挑釁著。
這也許就是他們的劣根性吧。
不想吃他們……
但是好餓……
不想傷害他們……
但糾纏無休無止……
想要活下去的話,就只能妥協(xié)了吧……
要找個巢穴才行,要找一個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
途徑一片淺灘之時。
看到了一片有著眼熟顏色的花圃,視線再也無法移開一分。
凝視著那片花,久遠的美麗記憶漸漸閃爍了起來。
那一片深藍的矢車菊花田。
那永遠溫暖的庭院。
那片小小的水塘。
對應著現(xiàn)在眼前小小的一片矢車菊花圃,只要凝視著它們,就能回憶起那個有著燦爛笑容的少年,以及那如深海一般的藍色發(fā)絲。
若是有人摧毀了這一小片花圃,想必自己定會恨他入骨吧……
雖然身體很亢奮,但是逐漸褪色的鱗片仍在不斷提醒自己時日無多。
但是……
我的主人啊。
我的血親……
我要何時才能再見你一面……
我該如何才能找到,那條歸鄉(xiāng)之路所在的地方呢……
看著兩個小小的生命依偎在自己的尾邊。
繁雜的思緒最終還是沉淀了下來。
這樣也好,這樣就夠了……
只要花還在盛開。
只要我還在呼吸。
那深藍色的記憶,就不會中斷……
?
?
亞戈再次睜開雙眼。
眼眶中的淚水稍微有些模糊視線。
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十分悲傷的夢。
眼前是陌生的木質天花板,不遠處的座鐘時間停留在了下午一點。
不管這是哪里,總之一切都結束了。
“怎么就醒了?”奧斯卡坐在病床邊,放下手中的書,直勾勾地盯著亞戈?!皬暮┗貋硪院?,你看著格蘭被抬進監(jiān)護室才睡。到現(xiàn)在才睡了5個小時。”
“奧斯卡才是,你也忙活了一晚上,不睡會兒嗎?”亞戈回應著,目光時不時瞄向窗外,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很足,就是風有點大,把窗外的樹枝吹得嘩嘩作響,看樣子等會兒會下一場太陽雨。
“我寫小說的時候靈感一上來可是會經(jīng)常熬夜的,早就習慣了。而且,在確認你和格蘭完全平安以前,我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眾W斯卡把書合上放在了床頭柜,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亞戈,“寶寶你不用擔心哦,她很好。格蘭……也沒事?!?/p>
“熬夜這個習慣可不好?!眮喐杲舆^水杯輕聲道謝,左胳膊還是使不上勁。
“你的骨頭確實是再生好了,但是好像長得太快,現(xiàn)在有點接歪了?!眾W斯卡捏了捏亞戈纏滿繃帶的手臂。似乎是手感極佳,開始樂呼呼地揉了起來,“之后就是麻煩的矯正治療了,接下來的幾天可有你受的??磥碓偕俣忍煲膊蝗呛檬履??!?/p>
“格蘭被那EP影響,傷應該也快好了吧?”
“那家伙的內(nèi)臟器官因為之前傷勢太重,現(xiàn)在有點位移和變形,沒有辦法正常運作,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是需要手術矯正。不過也是因為那EP,格蘭現(xiàn)在連手術都沒法做,柳葉刀剛劃開切口沒幾秒鐘又愈合了,天知道這個EP效果還要持續(xù)多久?,F(xiàn)在連打麻醉針都是問題……”
“謝謝你,奧斯卡!”亞戈冷不丁地冒出來這么一句?!爱敃r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真不知道后果會怎樣?!?/p>
“其實當時我也是束手無策了,你們要感謝溫蒂妮才對?!眾W斯卡的笑容顯露著些許無奈,“我是不是該慶幸自己把那孩子給一起帶去了呢?~”
“啊啊累死我了?!庇壤餅跛箤W長捏著自己的手從門外進來,看到亞戈端著杯子喝水又驚又喜,“噢噢你這么快就醒了嗎?”
“學長做什么去了?。俊眮喐臧驯臃诺揭贿?,轉而跟奧斯卡一起揉起自己的左胳膊來。
“噢,給格蘭親做物理麻醉?!?/p>
“物理……麻醉?……”
“那家伙一直在再生啊,麻醉針都打不進去,被扎了幾十下還是沒能睡過去。然后他受不了了求我把他給打暈。但他實在是太抗揍了,我用手刀打了好幾下他才失去意識。”
“這可真是……太慘了……”亞戈嚇得小臉煞白。
“格蘭完了就到你了……”奧斯卡小聲提醒,“你最好快祈禱這個EP的效果趕緊結束吧。”
“學長到時候就不要給我扎針了直接把我打暈吧拜托了?。。?!”
?
?
?
?
雖然對于溫蒂妮的EP很好奇,但現(xiàn)在水怪的調查收尾似乎要更讓人在意一些。
目前存在著很多疑點,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
亞戈向學長和奧斯卡講了自己夢到的事。不知這是否是巧合,亦或者是有靈魂托夢。總之這個故事確實能夠解釋很多的疑點。
奧斯卡仍有疑問:“我還是不太明白,既然是那個孩子給了那個水怪重生的機會,那它為什么還要遺棄她?”
“遺棄她的是那個幼崽凱爾派……”亞戈結合所知道的線索,給出了自己的分析?!拔衣犨^格蘭講起過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窮人家,家里有一對兄妹。哥哥本來很喜歡妹妹,但是家里實在是太窮了,沒有辦法養(yǎng)活兩個小孩子。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也為了自己能繼續(xù)活下去,哥哥決定把妹妹偷偷帶進樹林里遺棄掉……”
“好殘酷的故事……”尤里烏斯感嘆著。
“這不是《安塞爾與格麗緹》嗎?”奧斯卡似乎聽過這個故事,很快接過了話茬。
“后面怎么樣了?”學長坐直了身子,雖然不知道亞戈為什么忽然提起這一茬,但對接下來故事發(fā)展充滿興趣。
“在將妹妹放在森林后往回走的路上,他想到母親可能會因此十分傷心,而自己實際上也有諸多不舍,于是原路折返,但是……”奧斯卡頓了頓,喝了口桌上的溫水,那姿態(tài)活像一個說書的,“但是她已經(jīng)被森林里的巫師所抱走,巫師對他的所作所為自然非常憤怒,并闡明想要帶回妹妹的話,就需要通過三個考驗?!?/p>
亞戈用手臂支撐著腦袋,靜靜地聽奧斯卡講完接下來的故事。
“第一個考驗名為毛坯打磨,他漸漸明白了自己對于妹妹的感情實際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深刻。第二個考驗名為精工雕琢,他明白了自己的行經(jīng)會造成怎樣惡劣的后果。第三個考驗名為潤色新生,要求他主動放棄自己的生命,將活下去的希望讓給妹妹!”奧斯卡聲情并茂,越講越陶醉,“他毫不猶豫地選擇讓她活下去,自己永遠留在林中。最后的最后,巫師沒有取走哥哥的性命,讓他回到了家,還給了他許多的寶石。因為一顆能夠直面黑暗自我并勇于蛻變新生的心靈比那更加貴重?!?/p>
“說是考驗,聽起來就像是寶石研磨工藝。”學長感嘆著。
“因為每一顆寶石在成為璀璨的晶體前都只是臟兮兮的土中毛坯嘛。”奧斯卡稍微總結了一下,還是有點莫名,“但這個故事和那個凱爾派有什么關系?”
“類比過來,那只幼崽凱爾派所代表的就是哥哥的角色吧?!庇壤餅跛顾闶敲靼琢藖喐晗胝f的,“在它們那樣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下,母親虛弱不堪,為了維系嬰兒的生存卻也不得不襲擊人類的農(nóng)場。最終恐怕會迎來全滅的結果?!?/p>
之后的事情就顯而易見了。
他本該直接殺死那個孩子,但不知為何卻遲遲沒有動手,最終選擇將其帶往一個遠離巢穴的樹林遺棄,在捕殺一只母羊擠壓乳腺對其進行了最后一次喂養(yǎng)時離開。卻在聽聞其哭聲后于心不忍選擇再度折返,遇見了格蘭特與亞戈二人。隨后發(fā)生了沖突……
不知這一切的起始是本能還是它的心底早已滿懷對人類的仇恨。
亦或者,它只是想要去保護那個孩子……
在這之后,格蘭特一記出其不意的猛擊斬掉了其關鍵部位的鱗片,為亞戈之后的反擊提供了極為寶貴的機會。
若繼續(xù)類比下去,那只年幼的凱爾派也可當做一顆待打磨的土中毛坯,它有私心,有過錯,也可能會懺悔。但沒有人去給它一個新生的機會……
“直到把那對母子殺死前,我仍舊一無所知……”亞戈有點質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
“亞戈,我想要確認的只有一件事。”尤里烏斯把椅子挪到靠床的位置,“你們決定殺死它們時,除了自我保護的本能外,還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不能再讓更多的犧牲出現(xiàn)了?!眮喐晗胍矝]想直接作答,這確實也是他最初的考量。
“你們基于這一想法采取了行動,我無法告訴你這是對是錯。雖然結果令人無奈,但避免了更多的悲劇也是事實?!庇壤餅跛箤W長伸手搭住亞戈的肩,“我可以確認的是,你之所以會質疑自己的行為的正確性,只是出于你的同情心罷了?!?/p>
亞戈無言以對。
“你們也許應該嘗試溝通,但那卻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類似的事情還會有很多,如果不想造成遺憾的話,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吧。”學長轉而開始撫摸亞戈的腦袋瓜。“歡迎來到騎士的世界~”
亞戈想要說些什么,至少要好好感謝一下學長的教誨。
窗外忽然飛進來了一只長著睫毛的渡鴉。
“西利歐教官的鳥嗎?”
“西利歐教官的鳥吧?!?/p>
“西利歐教官的鳥呢?!?/p>
三人異口同聲發(fā)出感嘆,尤里烏斯走到窗邊拆下信件,閱讀了一會兒以后,神色凝重地盯著亞戈:“我不知道這對你和格蘭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是關于那個女嬰的。”
?
?
孩子的情況經(jīng)由學院的安排,很快就落實好了安置的方案。該說不愧是西利歐教官嗎?工作效率高得離譜,自打昨天晚上得知這個消息把茶噴了德里奇一臉以后,不出一天就給這孩子找到了最佳的去處。
那是位于花園區(qū)附近小山丘上的一座修道院。
那里的主教們正打算正式培養(yǎng)一個繼承人,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不知道溫蒂妮是怎么被看中了,也許是由于那神奇的EP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十分符合小說中的【圣女】這一形象吧。
這孩子將會得到高端的教育和充實的生活,在未來也擁有著選擇自由人生的權利。
嚴格來講,這絕對能算是好消息。
但另一方面,這也意味著分別的時刻該到了。
格蘭特明明凌晨那時候還是一副要撒手人寰的樣子,下午四五點就又能下床走路了。
亞戈自然也沒打算一整天待在病房閑著。
他們決定親自帶那孩子去往新家。
臨近傍晚時,兩名高大卻傷痕累累的騎士守護著懷中的【圣女】姍姍來遲。
當把孩子抱給欣喜的修女們時,亞戈心底滿是不舍。
一起相處不過短短三天,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在這孩子的心中留下怎樣的位置。
“她不愛喝牛奶,喜歡吃面包丁,一定要拿稀奶油泡軟了再喂給她。如果她要薅別人的毛,就給她一個毛線團玩。沒有人陪她玩的話她會亂爬的,請不要讓她孤單。還有……還有……”亞戈把自己這些天所知道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越是不舍,就越覺得自己有所虧欠。
格蘭特也是如此。
兩個笨蛋父親你一言我一語。
修女們靜靜聆聽,面帶微笑地注視著眼前二人。
兩人最終再也無法說出些什么,在心底無奈暗罵著自己的不稱職。完全忘記了這些日子僅僅只是在扮演著父親這個角色罷了。
只是當真要講,實在算不上兩個合格的父親……
“我們能時不時地來看看她嗎?”亞戈伸手撫摸那孩子的頭發(fā),
“當然可以,如果這孩子知道自己有兩位勇敢強大的騎士做養(yǎng)父,想必也能充滿自信地成長吧。”修女微笑著回答。
亞戈感覺這份評價受之有愧。
【我們并不強大,僅僅只為守護自己所愛之物也不得不竭盡全力,甚至一度無暇顧及其他。】
【我們并不勇敢,無比地害怕失去任何一個羈絆。】
【作為一個騎士之前,我們是人……還只是一個普通人?!?/p>
最后只得一邊擺出謙遜的姿態(tài),一邊向眼前的人表達著感激之情。
最后,溫蒂妮似乎是明白了此行的意義,笑著對亞戈與格蘭特揮著小手,擺出一副滿懷期待的表情。
她一定明白,以后還會再見面的。
看到此景,亞戈與格蘭特也微笑著揮手應答,“等你長大,我們也就成為真正的騎士了,到那時候,一定帶你環(huán)游世界……”
這是一個約定,是兩名騎士賭上自己的榮耀所許下的約定。
小小的孩子想必是明白了他們說的話,一下子樂開了花。
滿懷期待的笑聲在修女們離去的步伐中越飄越遠。
之后,兩邊的人在夕陽落下之前分開了。
亞戈和格蘭特臨走之時,還被一個修女姐姐一把抓住了手腕。
“順帶一提,騎士大人。我目前還是單身噢!單身??!”
亞戈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女士莫名有點眼熟。
啊……好像是那個山賊據(jù)點里的人質之一……
亞戈又開始慌了,驚恐地盯著格蘭特,示意他快逃。
好在對方?jīng)]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一蹦一跳地走掉了。
“走吧。該回去了?!备裉m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死里逃生,招呼著亞戈往回走。
亞戈松了口氣,跟在格蘭特身后,邊走邊感嘆?!坝袀€孩子還挺好,自己的孩子?!?/p>
“我倆造一個唄。”
“都已經(jīng)有溫蒂妮了啊,而且造不了吧……”
“她真是天賦異稟。”格蘭特直接調轉話題,嘗試加快步伐。
亞戈凝視著格蘭特,思索了一會兒,把頭轉向了修女們離開的方向,“她是天使下凡……”
格蘭特走得很慢,看起來身體仍然有點不太舒服。
“你剛才說啥玩意兒?!”亞戈猛然反應過來剛才對話好像有問題,三兩步追了上去攙扶住那家伙。
“你別把我當老頭似的??!”
“誰把你當老頭了?你現(xiàn)在這么一副弱不經(jīng)風的樣子,依靠我一下不行嗎?”
“正常點應該反過來?!备裉m特一臉不服。
“偶爾例外一次不也挺好嗎?我倒是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p>
格蘭特本來擔心亞戈會因離別而不開心,一度想要開口安慰,卻見對方一臉笑盈盈的模樣,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賭5塊錢你過不了一個月就會把她忘得一干二凈?!眮喐甑故窍乳_起了玩笑。
“什么!那也太沒心沒肺了吧!怎么可能啊笨蛋!我可是很重情義的!”
“誰讓你是一個超級心大的爸爸!”
“你終于承認你是媽媽了嗎?”
“并沒有承認!!”
?
?
?
格蘭特現(xiàn)在走路都不穩(wěn),駕馬這種事自然是不能交給他來做。
兩人同乘一匹馬,亞戈在前駕馬,格蘭特從背后緊抱著他。
“這感覺真奇怪……”兩人不約而同冒出同樣的想法。
也許正常情況確實應該是反過來更合適吧。
不過好在亞戈的騎乘技術長進了不少,一路四平八穩(wěn)的,一點顛簸也沒有。
兩人一路無言,腦子里都在思索著安慰對方的詞句。
殊不知此刻,沒有任何人因為一場小小別離而悲傷。
“格蘭!”亞戈把身子挺直了些,在身后那人懷中蹭了蹭。
“干嘛?”格蘭特雙手收緊了些,生怕前人失衡栽下去。
亞戈沒有回答,依舊自顧自地喊著他的名字。
“格蘭~”
“哦!我聽著呢。”
“格蘭~~”
“噢!我在。”
“格蘭~~~”亞戈越喊越開心,看來他只是想要去叫叫這個名字然后得到回應罷了。隨著心底涌起一陣滿足感,欲望也隨之更加旺盛。
夕陽仿佛要把天空點燃,一陣微風卷起道路旁微草的香氣,將蒲公英的種子送往了天空。
格蘭特嘴角上揚,微笑回應著眼前那個狼族少年所有的期待。
“嘿嘿。我永遠都在!”
? ? ?______to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