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俊】睡夠了嗎 | 第78章 白鴿童話(7)

? ? ???離年的這個黑料來得很巧, 剛好在她雜志封面彩圖這期,一周后就要沖人氣排名的時候來。
從陽文化的漫畫部現(xiàn)在就離年一個作者最火,再加上這個明顯的人設(shè), 直白的就差把她的大名掛在上面了。
微博撕逼這種事情很多, 各個圈子的全都有。
游戲原畫師和漫畫家之間雖然也有交集, 但是其實算是不同的圈子了, 兩個職業(yè)之間也有不小差距, 原畫師的作品追求的是畫面的精度,而漫畫家比起精致的畫功,引人入勝的故事性要更重要一些。
這個瓜時吟咬了一口,本來以為沒有什么后續(xù)了, 沒想到離年自己來對號入座了。
兩個人在微博上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 期間離年一直保持著自己溫吞可愛的人設(shè), 說起話來文縐縐的, 彬彬有禮, 敬語和道歉隨口就來。
時吟對她這個語氣可太了解了,之前兩個人的私信聊天記錄還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呢, 倒是這位原畫師太太是個很真性情的人, 說起話來干脆利落一針見血, 自帶叱咤風(fēng)云bgm和氣場, 把離年噴的一愣一愣的。
噴完人, 太太開始下猛料了。
從陽文化的漫畫部門是去年年初才開始成型的,首先看中的是網(wǎng)絡(luò)漫畫這塊的市場,紙媒其次, 有自己的原創(chuàng)漫畫網(wǎng)站和app上線,并且高價挖了很多在漫畫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漫畫家駐站,發(fā)展非常迅速。
而離年,是他們一手包裝出來的,完全沒有名氣的新人,僅僅一年時間,微博粉絲二十萬,時吟當(dāng)時《echo》畫了四年粉絲都還沒她多。
這原畫師太太發(fā)的不是別的,全是畫。
一張張人設(shè)圖,畫功十分出眾,從鞋帶到頭發(fā)絲都精致。
原畫師都是這樣的,尤其是游戲原畫,給她們簡單的文字的人物設(shè)定和場景描寫,她們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個個光怪陸離的傳奇和世界。
而這些背景和人物,全部都是離年剛剛開始畫的這部連載里的東西,甚至很多都是照著這個神態(tài)和動作扒下來用自己的畫風(fēng)畫在分鏡里面直接用的。
從陽從其它插畫師和原畫師手里買來人設(shè)圖,然后將這些作為離年的作品,進(jìn)行二次創(chuàng)作,甚至包括漫畫的腳本,助手,一切都是從陽給予的資源。
微博的最后一張圖,是一個關(guān)于保密協(xié)議的合同,上面有高額的賠償金。
這些,時吟之前倒是都聽梁秋實說過。
時吟開始心疼錢了。
這太太就這么把離年掛出來了,要賠好多錢呢!
當(dāng)天晚上,時吟很新奇的把這件事情和黃仁俊分享。
“這離年的人設(shè)什么的都是找人幫她畫的?!?/p>
黃仁俊:“嗯?”
時吟很做作:“腳本也是。”
“……”
“她跟她助手的工作好像剛好是反過來的。”
“她助手畫主要人物,她貼網(wǎng)點兒?!?/p>
“想想還挺幸福,每天只需要貼貼網(wǎng)點兒。”
“……”
時吟異想天開,突然興奮:“誒,那她的助手工資是不是很高啊,我能去當(dāng)她助手嗎?”
“哇哦?!秉S仁俊云淡風(fēng)輕說,眼都沒抬,手里捧著一本封皮看起來很性冷淡的原文書,上面標(biāo)題細(xì)細(xì)的一行《a room with a view》。
時吟腳踩著沙發(fā)邊緣蹭啊蹭啊爬到他旁邊,不滿地戳戳他的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男人皮膚很好,觸感神奇,時吟眨眨眼,抬手又戳又捏,有點上癮。
黃仁俊抬手,捉了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她的指尖:“我在聽?!?/p>
時吟撇撇嘴:“你怎么不意外啊?!?/p>
黃仁俊瞥她一眼:“意外什么?”
“你知道從陽的那個保密協(xié)議要賠多少錢嗎?”時吟痛苦的臉都皺在了一起,就像賠的是她的錢一樣,“稿酬的十倍?!?/p>
黃仁俊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時吟想抽手,沒抽開,被他順勢拉著手扯進(jìn)懷里圈住。
她乖乖地縮在他懷里,表情還很憂郁:“十倍,雖然我很討厭離年,但是還是很心疼這個太太?!?/p>
黃仁俊輕輕咬了咬她的手指,柔軟的舌尖從指尖掃過,聲音低淡:“你應(yīng)該心疼一下你自己?!?/p>
時吟茫然地扭過頭去,仰著腦袋看著他:“???為啥?!?/p>
“因為這十倍是你男人出的。”
“……”
時吟:“你再說一遍——?!”
小姑娘坐在他懷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眼睛瞪得下一秒眼球都要滾出來了。
黃仁俊勾唇,隨手把手里的書放在旁邊,扣著她腰把她人轉(zhuǎn)了個個兒,跨坐在他身上,抬手揉捏著她的耳垂。
她耳垂薄薄的,卻很敏感,軟綿綿肉一碰,小姑娘就軟成一灘,服服帖帖地任由他擺弄。
黃仁俊手指往下滑了滑,湊過頭去,唇瓣貼過來,意圖非常明顯。
時吟縮著脖子,坐在他身上小動物似的扭來扭去往后躲了躲:“我在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你別老動手動腳的!”
黃仁俊的手順著睡衣衣擺鉆進(jìn)去:“你說你的?!?/p>
時吟啪地拍掉他的手:“那個保密協(xié)議的違約金,是你付的?”

從陽說我們?nèi)嗽O(shè)確實是參考了幾位知名太太的投稿和作品,但是也僅限于人設(shè)而已,作品確實是離年老師的個人創(chuàng)作,在此真誠致歉。
收效甚微。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隨隨便便就能被糊弄過去。
離年也發(fā)了一條微博,她直接錄了段兒視頻,哭得梨花帶雨,哭得我見猶憐,哭得讓人肝腸寸斷,還沒等她開口就讓人心軟了三分,中心思想和從陽文化那個官方聲明意思差不多。
她是有點人氣的,也有不少以前真心實意的喜歡過她的人,有些人覺得人非圣賢,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以后改了就是了。
也有些人說不管這個作者的東西是怎么出來的,或者她干了什么,人品如何,反正喜歡她的作品就是喜歡她的作品,就算不是自己的又怎么了。
但是其實很多事情更多的時候是這樣的,曾經(jīng)越是掏心掏肺的喜歡過,這種情況越是讓人無法輕易原諒。
滿腔的歡喜和熱血,滿腔的真心被人辜負(fù)時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太讓人無法輕易釋懷了。
這件事情時吟沒有再過多關(guān)注,只在知道保密賠償是黃仁俊付的以后心疼得抓心撓肝就過了,她精力有限,單行本在發(fā)售,下個月的月刊連載要畫,私下接了一個插畫的活兒,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梁秋實在聽說以后還是有點不平:“時一老師,那您之前那個海報就這么算了嗎?”
時吟從電腦后面移了移腦袋:“嗯?不然還怎么樣?!?/p>
“發(fā)微博什么的說清楚啊,現(xiàn)在時間不是剛好,那也是您的心血?!?/p>
“她都已經(jīng)被罵成這樣了?!?/p>
梁秋實微皺了下眉:“這是兩碼事兒?!?/p>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時吟停下筆來看著他,“但是這個好麻煩的,我要發(fā)微博,要整理證據(jù),要思考措辭,還要做后續(xù)的一系列事情,你知道弄這個要用我多少時間嗎?”
她筆尖在數(shù)位板上點了點:“我是畫漫畫的,不是成天因為一點小事在微博上撕逼的,做事情要分輕重,一張海報而已,她抄了我就重畫,多虧了她,我還畫得比之前更好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也許這事兒還是我賺了呢?!?/p>
時吟將筆放在嘴巴和鼻子之間,撅起嘴巴夾住筆桿,又拿下來:“我一大堆東西要畫呢,眼睛都快瞎了,哪有時間跟她計較這個,而且我這邊現(xiàn)在單行本賣得這么好,她反而這么慘了,心思放在歪處,報應(yīng)總會找過來的?!?/p>
一通話再次說得梁秋實啞口無言,讓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回,忘記是因為什么事情,時吟也是這么噼里啪啦把他一頓教訓(xùn),教導(dǎo)主任似的。
梁秋實的眼神又擔(dān)憂又嘆服:“時一老師。”
時吟覺得自己剛才表現(xiàn)得特別灑脫,一時間起了范兒,抬手撩了下劉海,又端起旁邊的水杯,優(yōu)哉游哉喝了口水,懶洋洋哼了一聲:“嗯?”
梁秋實:“我感覺你現(xiàn)在思想境界越來越高了,你是不是跟哪個老頭談戀愛了?”
“噗——”
時吟頭一側(cè),滿滿一口水全噴地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