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林悟道《韓非子-奸劫弒臣》第七章 不顧

紅林悟道《韓非子-奸劫弒臣》第七章?不顧
紅林悟道《韓非子-奸劫弒臣》上一章中韓非子打了個比喻來說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在此境況下,還能指望一個瞎子分辯清楚黑白,這是不可能的事。這就是君主治國到“國有擅主之臣”的地步,普通臣子的境況。治國到了這么錯誤的地步,還要求臣子“下之無奸,吏之奉法”是不可能的。情況危險到了這種程度,君主身邊的左右親信都明白現(xiàn)在效忠君主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才會有臣子“我以忠信事上,積功勞而求安,是猶盲而欲知黑白之情,必不幾矣?!钡男穆?,我憑忠誠老實侍奉君主,不斷立功來求得平安,這等于瞎子想分辨黑白的真相,一定沒有指望了。
看來奸臣已經(jīng)控制了朝政,天下已經(jīng)混亂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程度。因為連君主身邊的左右親信、老實忠誠的臣子都黑白不分了。韓非子嫌黑白不分的比喻還不夠說明情況,又打了一個比喻,就是讓聾子分辯清濁之聲,這更是不可能的事。韓非子接上章黑白不分,在“治國若此其過也”的政治情況下,臣子“若以道化行正理,不趨富貴,事上而求安,是猶聾而欲審清濁之聲也,愈不幾矣。”意思是說,如果按照律法規(guī)則推行正理,不去趨炎附勢,只去侍奉君主而求得平安,這等于聾子想辨別聲音的清濁,更沒有指望了。忠誠老實不行,建功立業(yè)不行,依法工作不行,那只能趨炎附勢,攀附奸臣了。
韓非子似乎在給我們講述古代封建朝堂上的政治斗爭學(xué)。還沒有選邊站隊的普通臣子在這種政治環(huán)境下該如何生存,要么辭官歸隱不問世事,要么站在奸臣一邊,成為朋黨一員。韓非子時代儒家思想還沒有演變?yōu)閲遗c社會的主流思想與價值觀,所以徹底的忠君思想還不能夠成為臣子對抗奸臣的思想基礎(chǔ)。說白了臣子還沒有將君主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考慮的只是自身的利益與安危。所以韓非子并沒有貶低臣子的想法,也沒有讓他們與奸臣以死相爭。
韓非子打完“黑白不分、清濁不辨”的比喻后,繼續(xù)模擬臣子講述心聲“二者不可以得安,我安能無相比周,蔽主上,為奸私以適重人哉?”?意思是說,這兩種做法都得不到平安,我怎能不結(jié)幫拉派、蒙蔽君主、作奸行私來迎合重臣呢?事實就是這樣,君主你保護(hù)不了忠誠老實、建功立業(yè)、依法工作的臣子,我只能站在奸臣一邊,做結(jié)幫拉派、蒙蔽君主、作奸行私的事。
韓非子講到這里,已經(jīng)看到了臣子對君主的無奈與失望,只能說一句“此必不顧人主之義矣?!币馑际沁@樣就一定不顧君主的利益了。在自己與家人的安危與榮辱的選擇上,臣子選擇了安全與榮華。我想韓非子寫到這里時,內(nèi)心是無比痛苦地掙扎的,他不想有這樣的結(jié)果,但法家不是理想主義者,法家是現(xiàn)實主義者。理想主義者的理想國度不需要制度,不需要律法,只需要道德。現(xiàn)實主義者首先是尊重與正視現(xiàn)實,再通過律法與規(guī)則的執(zhí)行,達(dá)到理想的程度。
【“若以道化行正理,不趨富貴,事上而求安,是猶聾而欲審清濁之聲也,愈不幾矣。二者不可以得安,我安能無相比周,蔽主上,為奸私以適重人哉?”此必不顧人主之義矣?!?/p>
在公司管理中,老板用人切記不能用理想主義,認(rèn)為人人都會自覺地盡職盡責(zé),奮發(fā)進(jìn)取。還是要用現(xiàn)實主義的眼光看待問題,建立制度,責(zé)職明確,獎罰分明,依法治司,實行績效考核。在大家的意識里,上完廁所洗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在肯德基的員工手冊中明確寫明上完廁所要洗手的制度,并有嚴(yán)格的洗手程序。這就是制度,與人的素質(zhì)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