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穿過浪漫銀河(二十四)
本文純屬虛構(gòu),請勿上升到運動員。

林高遠放開了王曼昱,讓她躺在床上,輕輕把她手上的發(fā)帶松開,王曼昱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任他動作。
林高遠此時的理智終于回來了,看著面無表情猶帶淚痕的王曼昱,他心有愧疚,也莫名不安,他伸手摸了摸王曼昱的臉,輕聲說:“昱?!?/span>
王曼昱空洞迷茫的眼睛逐漸恢復(fù)清明,她看著面前的林高遠,一方面想念他的懷抱,一方面覺得他太過分太可惡了,又恨自己無力反抗,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她頓時坐了起來。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打在林高遠的臉上,打散了他的溫情蜜意,他偏著頭覺得心都被這一巴掌給扇碎了,林高遠轉(zhuǎn)頭看著此時瞪著自己咬著牙的王曼昱,心里的憤怒重新翻了上來,醋味在心房彌漫。
他盯著王曼昱,半晌沒說話,看王曼昱倔強地含淚看著自己一言不發(fā)。
“好,王曼昱,你真他媽的厲害?!?/span>
說完這一句,他穿上浴袍,也不管后面床上的王曼昱,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王曼昱的房間。
王曼昱坐在床上,雙手環(huán)住膝蓋,開始無聲地哭泣,明明之前他們兩個人都快要和好了,為什么還會變成這樣呢?
這邊的王曼昱在哭,那邊的林高遠也不好受,他看著鏡子里臉上的巴掌印,嘆了一口氣,拿出了冰箱里的冰水開始冰敷,他低著頭,心緒復(fù)雜,本來是想和王曼昱好好說的,怎么看到王曼昱的樣子腦子不做主,又變成了這副情形。
他冰敷了好一會兒,冰水都快變成了溫水,林高遠照照鏡子,見巴掌印基本消下去了,才放開手里的瓶子。
算了算了,這次到底是自己做了混賬事情,王曼昱生氣也無可厚非,明天等兩個人都冷靜下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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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隊里的人們都收拾好了行李在大堂等著,王曼昱穿著灰色高領(lǐng)毛衣,手上戴著藍色的護腕,一個人站在人群中,也不和別人說話,只是看著門外動也不動,像冬天被封在冰層下的魚一般。
林高遠下樓之后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嘆了一口氣,揚起笑臉,往她那邊走去,他還來得及沒喊出“昱”字,就看見王曼昱的背影,王曼昱見到他就轉(zhuǎn)身朝著角落里走去,他追一步,她躲一步。
兩個人的你追我躲動靜不算大,但還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比如周隊醫(yī)。這個時候孫穎莎從樓上下來,推著行李走到王曼昱身邊,和她打著招呼,“王曼,吃早飯了沒?”
王曼昱點點頭,和孫穎莎小聲聊了起來。
見她們姐妹倆聊了起來,林高遠也不好再往兩人身邊湊,只不過他臉上的不爽誰都能看得出來。
“哎,你又咋了?”王大腦袋靠過來,一臉探聽八卦的樣子,笑嘻嘻地問:“嘿,你這臉比臭水溝還臭?!?/span>
“滾,少煩我?!绷指哌h錘了一把王楚欽,心里的氣朝著王楚欽撒了出來。
王楚欽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大腦袋上全是問號,搞不懂林高遠又在發(fā)什么脾氣。
等到大巴車來了之后,林高遠上前想幫王曼昱放行李來著,卻被王曼昱把行李拿了回去,放在離他行李最遠的地方。上車之后,王曼昱直接坐在了孫穎莎旁邊,戴著耳機聽起了音樂,看著窗外,什么話也不說,拒絕一切交流。
林高遠有再多的話,再多求和的熱情也被王曼昱這冰冷的態(tài)度給弄沒了,他也收起了溫柔的面孔,冷著一張臉,看著窗外不動,脾氣,誰還沒個脾氣了,他林高遠性格好也不代表沒脾氣吧。
等到了機場,林高遠的行李份額超重,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曼昱,王曼昱辦好了自己的托運后就直接去了等待區(qū),半分眼神也沒分給他。
林高遠冷哼了一聲,拜托周啟豪幫自己分擔(dān)了一下托運份額,辦好了登記手續(xù)也去了等待區(qū)。
林高遠冷著一張臉,王曼昱也冷著一張臉,在等待區(qū)兩個人坐在長椅的兩端,兩個人之間透露出來的冰冷氛圍肉眼可見,隊員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又說錯什么話做錯什么事讓這兩位不舒服了。
上了飛機之后,王曼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居然和林高遠靠在一起,原來之前他們來的時候,林高遠非要和王曼昱坐在一起,后來買飛機票的工作人員就直接把這兩個人的座位安在一塊兒了,誰知道兩個人又開始冷戰(zhàn)了。
原本前排該是王楚欽樊振東陳夢,后排是孫穎莎王曼昱林高遠。
王曼昱站在走道上,遲遲不肯入座,她站了一會兒,對著前座的王楚欽說:“大頭,你到后面去坐?!?/span>
王楚欽眼神游移,“額……”
后排傳來一聲嗤笑,“大頭,她讓你換你就換唄,我告訴你,人家王曼昱說什么就得是什么?!绷指哌h看著舷窗外雙手環(huán)胸,坐在后座懶散地開口。
王楚欽回過頭,不可置信林高遠居然在回嘴,以一種你是不是又在發(fā)神經(jīng)的眼神盯著他。
“哼!”感受到王楚欽的視線,林高遠也不動,哼了一聲,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王曼昱臉色冰冷,也不和他多說什么,對著王楚欽努嘴,“去后面。”
王楚欽沒辦法,坐到了后面,王曼昱坐在了前排,什么話也沒說,幾人見二人之間氣氛不對,也不敢多問些什么。
飛機起飛了,其他座位之間都在聊天或是說笑,只有這邊的座位,氣氛冰冷的就像外面高空中稀薄的空氣。
后排的林高遠本想著閉目養(yǎng)神,誰知道就這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樊振東坐在王曼昱旁邊,實在是覺得不自在,掏出手機給陳夢發(fā)了信息,
“大夢,我去一下洗手間,你等會兒坐我的位置吧?!?/span>
“OK?!?/span>
樊振東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陳夢順理成章坐到了樊振東的位置上,靠在王曼昱旁邊,湊近她小聲地問,“曼昱,你們倆之間怎么了?”
“沒怎么?!蓖趼挪幌胝f她和林高遠之間發(fā)生的事,揉著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陳夢看見了她手上的腕帶,“怎么想起戴腕帶了?”說著就要去看,王曼昱連忙收回手,尷尬地笑,“沒事兒,就忘了塞行李箱里了?!?/span>
陳夢心里一突,王曼昱說沒事兒的話,那一定就是有事兒,她眼疾手快,刷的一下抓住王曼昱的手,快速扒開腕帶,看到的是一圈淤痕,陳夢眉毛一皺,問道:“怎么弄得?”
王曼昱連忙縮回手,把腕帶戴好,微笑著說:“早上收拾行李,不小心磕到了茶幾弄的。”
陳夢要是能信才有鬼呢,磕到了?磕到哪兒能把手腕一圈全磕青了?這肯定又是林高遠干的好事兒,再想想今天兩個人之間不正常的氣氛,八成是林高遠又犯渾了。想到這里她狠瞪了一下坐在后座睡著了的林高遠。
樊振東從衛(wèi)生間回來,看著望著前排座位的王曼昱和明顯在生氣正處于低氣壓中的陳夢,又看向后面,王楚欽和孫穎莎都是一臉單純無辜,林高遠靠著座椅閉眼睡著了,樊局心里更是充滿了疑惑。
他小心翼翼坐到位置上,也不敢問出聲來,只用手機給陳夢發(fā)信息,“大夢,怎么回事兒?”
陳夢心里生氣,本來不想回復(fù)信息的,但還是開始打字,“你看見曼昱手上的腕帶了嗎?”
樊振東倒是沒注意,側(cè)頭往那邊看了一下,果然看到王曼昱雙手上的藍色腕帶。
“看見了,怎么了?”
“怎么了?”陳夢打字的力氣都大了很多。
“她不讓我看,我剛剛硬是扒開看了,手腕一圈全是淤青?!?/span>
“怎么回事?”
“她和我說磕到茶幾上了,你信嗎?”
“……”樊振東當然也不信,他看著陳夢,陳夢也皺眉看著他,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望向后排的林高遠。
樊振東心里還在奇怪,不是昨天下午才剛和好嗎,林高遠還說高興呢,怎么又開始了。
王楚欽和孫穎莎看前面兩人都望著后面,心里還奇怪呢。
“哥哥,他們看什么呢?”孫穎莎小聲把頭湊過去問。
“不知道,好像是在看遠哥?!蓖醭J也側(cè)過頭,小聲在孫穎莎耳邊說著。
“他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應(yīng)該是吧。”
“那你等會兒去問問遠哥?”孫穎莎看著睡著了的林高遠,向王楚欽說著。
“拉倒吧,早上問了一句他就錘了我一拳,林高遠左手打人很疼的!我現(xiàn)在肩膀還痛呢。”王楚欽訴說著自己早上的遭遇,試圖引起孫穎莎的關(guān)心,但只收獲了白眼一枚。
今日的天空晴朗,藍色的晴空下一絲浮絮都沒有,像是被過濾掉了全部的雜色,飛機像是在天空中的海洋游泳,滿載著所有人的心事起飛再降落。
好不容易熬過了飛機上的時間,大家又要坐車回基地,大巴車上還是老樣子,兩個人依舊無交流。
陳夢和樊振東坐在一塊兒,兩個人不好出聲,只能在手機上交談。
“要不你問問曼昱?”
“曼昱的性格你不知道?她不想說的誰能讓她說?”
“唉,也是?!?/span>
“當年她生孩子那么大的事就沒讓我們?nèi)魏我粋€人知道,現(xiàn)在想撬開她的嘴更不可能?!?/span>
“她就是太要強了?!?/span>
“要不等會你問問林高遠吧?!?/span>
“我覺得他不會說的,他犟起來也夠嗆。”
“那你也要問,曼昱等會兒肯定先回家,我就是想問也問不起來啊?!?/span>
“但是……”
“什么但是但是的,你就算不為他們兩個想,也為了圓圓想吧,圓圓的小胖叔叔白叫了啊?”
“……”樊振東很想說圓圓其實只要叫自己樊叔叔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不過說到圓圓,他也考慮得多了起來。
“行,等回去之后我問一下他?!?/span>
“就是,有什么事兒說開了不就好了,多大的人了還玩冷戰(zhàn)這一套?!?/span>
“你說得對。”樊振東非常贊同陳夢的話。
果不其然,下了大巴車之后,王曼昱和女隊的大家道別之后直接推著行李打車回家了,也沒和其他人打招呼。
林高遠看著遠去的出租車,一向溫柔的面容此刻布滿寒霜,旁邊的人都不敢和他搭話,周啟豪從車上搬了行李下來,“遠子,你行李還在我這沒拿呢,快來拿啊。”
林高遠快步走過去,推著行李大步朝自己的宿舍走過去,也沒理后面叫他的周啟豪。
周啟豪撓撓腦袋,看著一旁的樊振東,“他又怎么了?”
“誰知道呢?!狈駯|也推著行李往宿舍走了。
“一個一個奇奇怪怪的。”周啟豪搞不懂他們,搖搖頭,樂顛顛地跑去幫陳幸同搬行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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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之后已經(jīng)是下午,快要吃晚飯了,本來想要和林高遠溝通的樊振東心里想著還是先吃飯吧。
等大家從食堂吃完了飯,樊振東一直跟著林高遠回了宿舍,林高遠面上是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坐?!?/span>
見林高遠這種明顯不想好好溝通的樣子,樊振東也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口了,“林高遠你是不是又犯渾了,???”樊振東質(zhì)問著林高遠。
林高遠反骨又開始作祟,直接反問,“你這話什么意思?”他以為樊振東是在質(zhì)問今天飛機上的事情,林高遠開始不高興了,“怎么就是我又犯渾了?明明是王曼昱她自己要調(diào)座位的,這也能怪上我了?!?/p>
“我說的不是這個!”樊振東語氣重了點。
“那你說什么?”林高遠混不吝地開口,激動地手揮來揮去,“你也看到她什么樣子了吧,從早上開始就這樣冷冰冰的,拒絕和我溝通,我能怎么辦,你說我還能怎么辦,每次我不都是依著她,但是每次我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都由她來決定,你說我要怎么辦呢??!?/span>
發(fā)泄完情緒之后林高遠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喘著粗氣,眼神看著窗外。
看他這幅破罐子破摔的痞子樣,樊振東反而坐了下來,冷靜地開口:“王曼昱手腕上全是淤青你知道嗎?”
林高遠怔住了,他回過頭看著樊振東,眼神閃爍,他自己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昨天一時氣性上頭了,沒控制住力道,又拿發(fā)帶纏了好幾道,當時也沒注意到,現(xiàn)在樊振東說了他才意識到可能是傷著她了,想到這里他不說話了。
樊振東嘆了一口氣,“我也是不明白你們兩個人之間又在鬧什么別扭,昨天下午不已經(jīng)和好了嗎?我問你高不高興,你還說高興呢,怎么又出什么問題了嗎?”
“我高興和王曼昱有什么關(guān)系?”林高遠不明白了。
樊振東也蒙了,“昨天吃飯的時候你出去了,王曼昱提著糖水去找你,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啊?!?/span>
昨天?完了。
林高遠明白出了什么事兒了,肯定是王曼昱看到自己和小表妹在一塊兒的場面了,他嘆口氣,原來還是自己造的孽,你說王曼昱那天晚上來找他他直接答應(yīng)不就行了,非出那口氣干什么,還拉上小表妹,這下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真出什么事兒了?”樊振東看林高遠的面色不對,還以為真出什么事兒了。
“我表妹在海南出差,昨天來看我,被曼昱看見了?!绷指哌h說了出來,嘆了一口氣。
樊振東不理解,“那有什么?”誰家還沒個親戚來探望啊。
“不是那么簡單的?!绷指哌h咬著下嘴唇,對樊振東說:“之前我剛回來那晚,曼昱在樓下找我,你先上樓了,你還記得嗎?”
“記得呀?!?/span>
“我跟曼昱說我有女朋友了,還給她看了照片,其實是我和小表妹的合照?!绷指哌h說完后看向樊振東,不意外地看到他皺眉無語的表情。
“嘖,遠子,你真能作?!?/span>
“現(xiàn)在她肯定以為我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還來招惹她。”林高遠在心底暗暗后悔為什么昨天晚上沒有好好和曼昱溝通,他就知道王曼昱不會無緣無故生那么大氣的。
“那你趕緊跟她解釋?。 狈駯|在一邊也急了。
林高遠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曼昱的電話,不意外地得到了忙音。
他繼續(xù)給王曼昱發(fā)微信,也沒有回。
他嘆了一口氣,像是沒有辦法了。
“要不你問問秦姐?”樊振東支招。
問秦姐?林高遠下意識有點發(fā)怵,但他還是撥通了秦姐的電話。
“喂?這里是秦喬的手機,”接電話的不是秦表姐而是圓圓,“請問你是哪位,找我姨姨有什么事情?”
“圓圓!”林高遠聽到圓圓的聲音很激動,“我是爸爸!”
“爸爸!”圓圓聽出了林高遠的聲音,“爸爸你回來啦!你怎么不來看我呢?”
林高遠聽著圓圓的話抿了抿嘴,“爸爸,額嗯,還有一點事情,明天再去看你。”他又試探著問,“圓圓,你媽媽呢?”
“媽媽?”電話那邊的圓圓停了一下,“媽媽回家后就洗澡睡覺了?!?/span>
“哦,這樣啊。”怪不得也不接電話。
“圓圓,你在和誰說話?”電話那邊傳來秦表姐的聲音。
“是爸爸!”
聽著話筒中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林高遠也緊張起來。
“喂,是林高遠吧?”秦表姐的聲音響起。
“秦姐?!绷指哌h下意識坐直身體。
“曼昱今天坐飛機回來有點累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了,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好嗎?”林高遠沒聽出秦表姐有什么敵意,稍微放心了點。
“哦,好,秦姐再見?!绷指哌h掛了電話,如釋重負。
樊振東看著林高遠這副小學(xué)生聽訓(xùn)的樣子,心里暗笑,但還是關(guān)心地問:“怎么樣?秦姐怎么說?”
“秦姐說曼昱睡了。”林高遠說著。
“那就明天再說吧。”樊振東拍拍他,“以后和曼昱好好說嘛,別動不動就犯渾了,人家曼昱是真不容易?!?/span>
“嗯,知道了。”林高遠點點頭。
誰也不知道那邊的秦姐掛斷電話之后,心里在想些什么。

誤會肯定要解開,但要慢慢解開啊,只想說大家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