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雀續(xù)寫,有情皆孽

34.“吁!”遠(yuǎn)處一匹高頭駿馬勒馬而停,棗紅的馬上坐著個身穿獸皮,發(fā)絲成辮的黑瘦男子,男子濃眉大眼,五官深刻,眉骨略突,雙目在陽光下不是純黑,而是褐色,他薄唇一開,隨后用馬鞭點指前方大笑道:“天庭的大軍就在前面,我要把他們的腦袋帶回魔宮里去。”
他的話音剛落,跟著他數(shù)百名與他裝扮相仿的男子都同時發(fā)出狼的嘯叫,興奮的揮舞著手中的彎刀。
“大皇子英明,魔王一定以您為榮?!贝娙似较ⅲ晃荒贻p全身包裹黑紗的女子走近,恭敬的說道。
“天庭富饒遼闊,是我們祖祖輩輩做夢都想要拿下的夢園,如今很快就能實現(xiàn)了,我的母親姐妹們都能穿上女仙所穿的綾羅綢緞,住她們住過的金碧輝煌的殿宇,咱們再也不用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往來與這懸崖峭壁之上,也不用屈膝天庭之下,年年向他們供奉?!?/p>
他轉(zhuǎn)頭掃過眾人,激動得臉色微微發(fā)紅道:“蓮落,還等什么!”
那名喚蓮落的黑衣女子從自己的發(fā)上拔下一根紫黑蓮花簪子,念動咒語。霎時,風(fēng)云變色,原本晴空萬里的日頭被烏云所覆蓋住,空中不知怎的突然下起了雪花,一片片小雪滴落在枯草之處,地面頓時像烤焦了一般,黑黢黢的。
蓮落看著自己的杰作后,滿意的笑了笑,又重新把簪子戴在頭上,拱手邀功道:“大皇子,這回的毒比上回還厲害,想來那些天兵天將過不了一會就會尸橫遍野?!?/p>
“大皇子無畏!”
“大皇子英明!”
“走吧,咱們就在軍營里等著他們來投降。”大皇子拉緊韁繩,大吼一聲率先跑了出去,隨后眾人一通亂叫,也跟著他策馬奔騰而去。
大雪下得又快又急,別說在軍地里的士兵們,就連悟空他們都覺得訝異。鵝毛大雪一直下了兩天三夜,整個凈壇廟就跟被埋住了一樣,一片雪白,只露出一些房屋的棱角,大門窗戶幾乎要被風(fēng)雪封死,外頭靜寂的除了風(fēng)聲就是樹枝被壓斷的聲響,恩恩與小云雀抱著被子縮在屋里。兩個人像凍得兩只鵪鶉,恨不得頭都埋進(jìn)被子里。她們用仙氣護(hù)體尚可度日,那外面那些身子單薄的百姓可該怎么好啊。
夜已深沉,屋子里就剩下恩恩與小云雀入睡后的呼吸聲,窗戶除了前頭一扇留了點縫隙外,靠近床的這頭從來都是用厚棉被壓住。也虧得她們警惕心夠重,不然在這大雪紛飛的夜里,恐怕壓根聽不到有人在外頭拍打窗戶。
“誰?”小云雀忙叫起睡在一旁的恩恩,然后慢慢走到窗戶邊小聲問道。
“救——救我?!蹦凶拥穆曇舭橹憋L(fēng)聽起來有點哆嗦。
剛打開門,外面的男子就倒底不醒。
“這是……”恩恩為難看著暈倒的男子。
“是他——快把他扶進(jìn)來吧?!毙≡迫付宥迥_,凍得牙顫。
二人費勁的將男子抗進(jìn)里屋,將他輕放在軟塌之上,又從箱籠里找出幾鋪厚被子一股腦的全壓在他身上。
恩恩看著他臉色已經(jīng)凍得鐵青,現(xiàn)在里三層外三層的給他蓋著,瞧著大約二十左右歲的樣子。
“他是誰?”恩恩不解的問。
小云雀:“連庭飛,萍水相逢的見過一面,八戒也認(rèn)識他。”
“你先去睡吧,這里我看著他就好?!?/p>
“那好吧,有事你就喊我一聲?!闭f罷。恩恩放心的去睡了。
小云雀看著熟睡的人,心中欣慰,應(yīng)該睡一覺到明天就好了,轉(zhuǎn)眼看見他配在身邊的那根竹骨鞭,想來那是他的兵器對他也是十分重要的,又想起自己的那根鞭子不禁搖了搖頭真是得物無所用,自己就算修煉十世也不能完全駕馭得了它吧,想著想著自己也就這么趴在桌上睡著了。
一早上,小云雀熬好了姜湯等著他醒過來,直到姜湯再次冷卻,連庭飛睜開眼睛眨了又眨,木頭屋頂依舊在他的視線上方,身下細(xì)棉床單讓他回溫,夢中陰嘯寒冷的雪夜皆已不在。他在哪里……
“你醒了?”旁邊傳來的聲音很是悅耳,干凈帶著暖意,轉(zhuǎn)過頭去,他先是有些迷茫,再一見那說話的姑娘,一身月白長衫,身材勻稱,眉若遠(yuǎn)黛目若藏星,密密長長的睫毛讓她看起來極為溫柔,尤其是那微微彎起的唇角,親切的猶如他夢中的姑娘。只是這姑娘周身氣質(zhì)太過飄渺,猶如落地嫡仙。
“是仙人嗎?”連庭飛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死了還是活著。
“噗!你還真有眼力勁兒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柔軟糯,一個姑娘從她身后走出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叫連庭飛對么?”小云雀瞧著躺在軟榻上的人正一臉迷茫。
連庭飛揉揉眼睛,忙坐起來再看向四周,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什么天上仙境,只是一座普通的宅子。
他這才回憶起昨夜大雪紛飛,身后一群窮兇極惡之人一直追在他身后,接著他失足摔下山坡,接著不知往哪就這么一路走來了。
“你是小云雀姑娘,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連庭飛掙扎從軟榻上坐起喜出望外。恩恩見他看著小云雀目不轉(zhuǎn)睛,忙把姜湯塞在他手中。
“謝謝姑娘?!?/p>
“誒,你這是什么?看著挺有趣的?!倍鞫鬟€沒見過可以用竹骨做成的鞭子呢,最好的竹子當(dāng)然是在珞珈山,他的這個瞧著也不錯,看起來晶瑩透綠,作勢就要去拿。沒想到被他一把護(hù)在身后臉色不好道:“對不住了,姑娘。這是連某家傳之物,不肯示人?!?/p>
恩恩:“不就一根鞭子而已嘛,還是這是什么寶貝?”
“姑娘,你說笑了,連某一介寒微,何來寶貝,只是它雖是一件死物,可我卻把它看做比我命更重要,命丟得此物丟不得?!边B庭飛一臉認(rèn)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