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 尾聲 海是倒過來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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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蔬菜、豆腐……啊,不能忘了最重要的甜醬油!」亞托莉一個人提著裝滿制作晚飯食材的購物袋,雀躍地在熙熙攘攘的市場中穿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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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嗚……這個鞋子果然還是不太習(xí)慣……」亞托莉腳上穿著的是一款繞踝束帶式的女性涼鞋,不僅非常時尚,還有著提高穿戴者身高的高性能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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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喂~~~山陰地區(qū)剛捕上來的松葉蟹!肉質(zhì)彈性,鮮嫩多汁,刺身、鹽煮、蒸食,怎么吃都好吃!……」不遠處傳來了攤販的叫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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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仿佛發(fā)現(xiàn)了十分重要的情報,亞托莉的雙腳不自覺地朝叫賣大閘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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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喵~……呲溜……」眼前池中成群活動著的新鮮的大閘蟹如同一道不可思議的光景吸引著亞托莉的眼球,亞托莉想象著螃蟹火鍋的味道不禁陶醉地捧住臉頰,口水也不經(jīng)意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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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讓機器人難以拒絕」亞托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開了手里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數(shù)了數(shù),「嗯……夏生先生太窮了,為了生計,還是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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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姑娘一個人出來買菜啊,鮮嫩多汁的松葉蟹,剛從山陰那邊運過來的,這可不是什么時候都能吃上的貨哦!怎么樣,要不要過來挑幾只?……哦呀,手里提著這么多,莫非是要回去給男朋友做飯?哈哈哈,那可得挑個大個兒的」小販游目暢懷般地調(diào)侃著,亞托莉的臉上卻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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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叔叔的好意,可是我手上的錢好像不太夠……」亞托莉耷拉著眉毛,充滿遺憾地看著池里的大閘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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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如此……那這樣好了,你這么可愛,周圍的客人都被你吸引過來了,看在這份上,只要你答應(yīng)下次還來叔叔的店里買,叔叔這次就算你免費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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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可以嗎!可是這樣子做的話,其他客人可能會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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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呦!小姑娘這么可愛,老板多送她幾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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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啊,我也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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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大人怎么會為這種事情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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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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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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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非常親切地替亞托莉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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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可是包含了大家的熱情的大閘蟹哦,一定會很美味的!小姑娘你就收下吧」老板笑著露出了潔白閃亮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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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里嘎多……」耐不住大家的熱情,亞托莉不好意思地接過幾只獒首獒足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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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嘿嘿~謝謝大家的好意!真的非常感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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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笑著,叫著,商業(yè)街的一隅變得更加熱鬧喧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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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具有意識,小鎮(zhèn)上的居民還是像往常一樣熱情地待著亞托莉。亞托莉仿佛成了小鎮(zhèn)的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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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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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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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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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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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托莉,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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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生先生,歡迎回家!姆~姆~姆~」亞托莉笑著撲過來抱住我,像小貓一樣在我的胸前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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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嗎……明明是一句再平凡不過的日常用語,卻頗為懷念地如同幾十年沒有聽過了一樣,「稍微有點妻子迎接丈夫回家的感覺啊……」我在心里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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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在,走路沒問題嗎?路上沒有摔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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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牽著你的手確實好不習(xí)慣,不過我特地放慢了腳步,所以沒有什么問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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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對于習(xí)以為常的事物只有在失去時才能倍感其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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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夏生先生~!今晚是先吃飯呢還是先洗澡呢……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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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是先疼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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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奎N~!夏生先生不按套路出牌,書上明明寫了,這里應(yīng)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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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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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姆——!?。俊箣赡鄣谋〈奖惠p輕咬上,亞托莉眼神游離著不知所措,欲拒還迎般地用手輕輕推了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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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我蜻蜓點水般地親吻著嘴唇和臉頰的每一處,下方雪白的脖頸也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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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唔嗯……啾~啾……哈嗚啊啊……」亞托莉像是在溫泉泡暈了似的滿面潮紅,眼睛擠成了螺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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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錯覺,或許是CPU溫度過高的緣故,亞托莉頭頂升起了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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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依不舍地松開手,亞托莉像小兔子一般慌亂地從我的懷里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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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夏生先生,現(xiàn)在變得真是大膽……明明以前還是個可愛的害羞鬼小夏」亞托莉縮在床角,眼皮半耷拉著地盯著我,似乎很不滿的樣子,眼角還掛著兩顆輕盈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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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點欺負過頭了……」我略帶愧意地反省著。自己最近似乎總有些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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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亞托莉,剛剛我只是……」六十年過去了,對于感情方面的事我依舊不是很擅長,雖說偶爾會有靈光一現(xiàn)自認為很帥的話出現(xiàn),但是往往關(guān)鍵時候還是會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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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噠~!為了懲罰色狼夏生先生,今天晚餐的大閘蟹不給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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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今天晚飯有大閘蟹!」雖說比起大閘蟹,做了那樣的事并不后悔,但是晚餐沒了大閘蟹的話果然還是很令人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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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為替代的,我還做了壽喜燒哦~」似乎是看出我遺憾的樣子,于心不忍的亞托莉拿出另一道菜來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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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壽喜燒也不錯啊,和牛肉好久沒吃到了!」眼前的食品光從面相看就讓人垂涎欲滴了——漆黑的鑄鐵鍋中,烹制好的油湯里漂浮著綠油油的蔬菜以及形狀好看的豆腐,佐以海帶絲和少許蘑菇,粉白相間的和牛肉搭配醬油散發(fā)出極其誘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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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或許是由于沒有吃午飯的緣故,加上看書太過費神,肚子不滿地發(fā)出了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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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好美味,正好我肚子餓了,請問可以嘗一嘗嗎?」我在亞托莉的眼里看到了期待的目光,同時面對如此美味我也不可能按耐得下去,想在最佳的時候?qū)⑺酝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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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當(dāng)然可以了!畢竟這是我特意為夏生先生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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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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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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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刮冶煌蝗缙鋪淼奈队X刺激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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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吶,夏生先生,味道怎么樣?合您的口味嗎?」亞托莉一臉天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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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不錯,但是是不是有點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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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壽喜燒當(dāng)然是甜的啦,畢竟要用到甜醬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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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醬油也不應(yīng)該這么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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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問這個!哼~哼~哼……我嘗了嘗買來的甜醬油發(fā)現(xiàn)并不怎么甜,所以用家里的白糖對醬油進行了改良性調(diào)和,糖和醬油的比例達到了1:1的配制!這樣,我就能和夏生先生一起甜甜蜜蜜,甜甜蜜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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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能這么想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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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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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你個笨蛋蘿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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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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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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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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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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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只能聽見海浪舔舐沙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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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晚風(fēng)氤氳著海水咸濕的溽氣,同時伴隨著一縷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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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臂被人緊緊地抱住,隔著薄薄的衣物,我仿佛能聽見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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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城之崎海岸。由于海水上漲淹沒了眾多環(huán)島路段,所以并沒有直通車。好在距離不遠,我和亞托莉牽著手一起漫步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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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等待流星雨,我和她正坐在離人群較遠的一處草坡上,視野狀況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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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飯過后亞托莉便異常安靜,像這樣靜靜地枕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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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頭癢癢的,想說些什么,但是怕說不好太破壞氣氛,所以也保持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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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大海幽暗遼闊,一眼望不到邊際;頭頂?shù)囊箍丈铄浼帕?,抬首望不見盡頭。我再一次感嘆人類的渺小,自以為俯仰于天地卻只不過是宇宙洪荒中一粒細小的微塵,頃刻就會泯滅,抑或是海上涌起的一道褶皺,轉(zhuǎn)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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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覆上她的手,想知道亞托莉會對眼前的奇景做何感嘆,同時,握住她的手會給我一種安心感,讓我清楚地意識到我的心就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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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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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托莉發(fā)出一聲輕嘆,我抬頭望去,只見墨藍的天空中劃過了一道明麗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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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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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人群開始竄動,漸漸地,興奮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地高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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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顆閃耀的流星拖著絢爛的光尾,悄然降臨至這個夜幕,一顆,兩顆……逐漸變得數(shù)不過來,細雨般密密綿綿,似我胸中滿溢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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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但可惜稍縱即逝……」在一些紀(jì)錄片里,我曾看到過不少拍攝流星雨的片段,大多數(shù)都是通過延時攝影技術(shù),將數(shù)小時的鏡頭壓縮,展現(xiàn)出一道道彩虹般橫跨天際的光軌,就像巨大的金黃色的年輪,如果說紀(jì)錄片是童話,那此時此刻就是現(xiàn)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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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低頭注視著亞托莉的雙眼,流星倒映在她的眼底如同淚水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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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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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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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要趕緊許個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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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流星短暫易逝,確實要抓住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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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要在心里默念三遍!一定要是三遍!否則是不會靈驗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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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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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明明是個機器人,怎么比我這個人類還執(zhí)著于這些與科學(xué)沒有明確相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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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許個什么樣的愿望好呢?最期盼的事我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那就是和亞托莉在一起。拯救地球的話,姑且也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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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總覺得有點空虛…或者說,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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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地回到了那個曾屬于我的夏天,但是幫助我一路走來的伙伴們卻不在了。即使他們還在,也不會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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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抬頭望去,流星越來越密集了,如同劃破黑暗的光芒,將希望照耀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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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能有一個大家共同幸福的未來」我在心里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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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托莉似乎早已經(jīng)許完了,正抬起頭一臉興奮地注視著太空中浪漫的星雨,瞳孔熠熠閃光,美到讓人懷疑是從天而降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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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托莉的愿望是什么呢?我十分好奇,但出于禮貌并沒有問出口。想必一定是個很單純的愿望吧,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大閘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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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這種東西,無非是小行星被地球的引力吸引從而偏離軌道墜入地表的過程,在降落的過程中表面的塵土與大氣摩擦,電離產(chǎn)生光和熱,一般在降落到地表之前就已經(jīng)燃燒殆盡了。但由于流星帶來的景象很美,人們便賦予了它很多美好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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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未免也有點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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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你好??!地球,我終于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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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你是誰,不要靠近我啊,否則你會燃燒殆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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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嗯嗯,沒關(guān)系哦,我飛躍了無數(shù)銀河就是為了能找人述說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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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來不及的,在降臨地表之前你的內(nèi)核就會因炙熱的焚燒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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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吶~地球,你覺得我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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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你是我從奇點大爆炸以來見過的最美的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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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我曾獨自一個人在孤獨的宇宙中徘徊,路過太多太多的美景卻無人分享,直到我收到了你發(fā)出的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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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你是當(dāng)年逃逸黑洞出走的星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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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我原本所在的家園是一個十分美麗的星系,比路過的一切星云都要耀眼奪目,直至耀斑爆發(fā)的那一天,把一切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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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聽了你的故事,我感覺自己的軸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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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和我一樣,你也是有感情的呢,所以才會將渴望溝通的電波傳遍整個宇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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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混沌初開之時我曾那樣想,但現(xiàn)在我的身軀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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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我降落得太快,要怎樣才能不傷害到你的地表呢?望見你遼闊的海洋和寬廣的背脊,我的心就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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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不要!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擔(dān)心我!你的外殼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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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第一次被人關(guān)心了呢,能夠在數(shù)億光年的盡頭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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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已經(jīng)來不及了,自從被你的引力所吸引,我就失去了逃逸的權(quán)利,我的心只想圍繞你轉(zhuǎn),我已經(jīng)愛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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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人類總被命運玩弄于股掌之中,到頭來卻還要感謝命運帶來的一切……」我的內(nèi)心產(chǎn)生出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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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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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場視覺盛宴漸入尾聲,人群也開始變得稀疏起來,我拉起亞托莉的手,正準(zhǔn)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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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呀~~~~!這是什么——?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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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亞托莉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原本漆黑一片的海濱像被喚醒了一樣,發(fā)出了一片片蔚藍的熒光,不知是不是天上的星塵降臨到了地面,無論是沙灘還是海水都被點綴得如同夢幻般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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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好神奇哦!夏生先生,快看~我的腳會發(fā)光耶~」亞托莉在沙灘上輕巧地踩跳著,原先稀疏平常的砂礫像是被激活的電路一般,以鞋底接觸到的地方為中心,波紋似的將光信號傳遞開來,仿佛一圈圈擴散又很快消逝了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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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熒光素的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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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素是生物體內(nèi)的一種化學(xué)物質(zhì),借助熒光素酶,便可通過氧化還原反應(yīng)生成光和水,由于熱效應(yīng)光的比例低于20%,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冷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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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攜帶這類化學(xué)底物的往往是一些單細胞生物比如甲藻,此外還有一些浮游動物也具備這樣的能力,這些散發(fā)著詭異光芒的生物在隨浪花沖集到海岸上時便會形成如此奇妙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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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發(fā)光是一種防御機制,所以必須經(jīng)受擾動才能觸發(fā)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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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亞托莉朝黝黑的海水中扔進一枚石子,石子激起了亮藍的水花,像是滴入清水的墨汁,格外耀眼的光斑暈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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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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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好架勢,降低重心,迅速甩臂,將石子幾乎沿著地面平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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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石子在水面上彈起了四五次后終于失去動能躍入了海底,留下了凌波微步般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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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夏生先生真厲害!好幽美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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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幅景象或許比起今天的流星雨還要罕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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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世界上僅有少數(shù)幾個地方,如馬爾代夫、波多黎各、中國山東等地發(fā)現(xiàn)過這樣的熒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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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絢爛的星雨和粼粼的星海交相輝映,竟讓人一時間分不出哪片是天,哪片是海。星星從天空墜落,又從海里升起,如夢似幻,攝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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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究竟是醒著還是在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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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哦~~~~~~呼呼呼呼呼呼~」亞托莉展開雙臂在海灘盡情地奔跑,留下一長串冰涼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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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意識感知出的世界就是真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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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吶~夏生先生!這只螃蟹會發(fā)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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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虛幻的世界能夠讓人一直看到自己想看的事物,那么這樣或許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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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壞心眼的夏生先生根本不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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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與虛幻的界線在這里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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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亞托莉,我剛剛在想事情,稍微有點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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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緊緊地握住了亞托莉的手,感受著她的體溫。跟她天真爛漫的笑容比起來,眼前的一切景物都黯然失色,這讓我突然覺得之前想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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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托莉溫潤的紅瞳中,我自己仿佛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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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彼此倒映在對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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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海是倒過來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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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終于寫完啦~這次的尾聲總計5000字,其實就相當(dāng)于第一章終回的意思吧,之前在貼吧那邊連載不過由于百度吞樓實在太嚴(yán)重且編輯功能落后(指不能修改),所以就打算搬到這邊了。劇情方面其實也就剛剛起步吧,畢竟電腦世界里才過了2天(寫完豈不是真·有生之年),接下來會忙一切其他的事,需要醞釀醞釀再繼續(xù)寫了,非常感謝能夠看到這里的觀眾。鞠躬.jpg
PS:關(guān)于熒光海灘B站上有4K視頻,推薦沒見過的小伙伴去搜搜看(我自己也沒見過,純xjb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