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語是溫柔又詩意的語言!」創(chuàng)作歌手鄭宜農,愿用臺語歌為每一個受傷的靈魂發(fā)聲

近年一股「臺」風襲來,臺語不再是刻板印象中「老一輩人在說的」,而是與臺灣這塊土地有著緊密連結,卻又很新潮的語言。
創(chuàng)作歌手鄭宜農,近年來致力于臺語創(chuàng)作,像是近期發(fā)行的專輯《給天王星》中,就蘊含三首各有千秋的臺語歌曲。


鄭宜農小時候常和爸媽一起聽林強,最喜歡的是〈查某人〉,雖然當時根本聽不懂歌詞涵義,但旋律就是烙印在心里。
不過或許因為父母經歷過講臺語會被取笑、處罰的年代,教小孩自然就用華語,所以鄭宜農并沒有從雙親身上習得太多說臺語的技巧。
真正與臺語接觸,是在2010年參與電影《眼淚》,她飾演一位檳榔西施,要接地氣,能和貨車司機開講搏感情,于是她逼自己每天說臺語,加上演員前輩蔡振南的協(xié)助,臺語精進不少,人生第一首臺語歌〈莎喲娜拉〉就是那時候完成的。
鄭宜農記得很清楚,當時蔡振南聽完后,對他說:「你的聲音很適合唱臺語,年輕人真的要多寫臺語歌呀!」
不過,那時候鄭宜農對自己還沒有太大的信心;現在,十年過去了,臺語在生活中占有越來越多份量,和朋友聊天會說個幾句,搭計程車和司機交談也用臺語,「只要敢講,就會進步?!?/strong>她說。
臺語越來越輪轉后(熟練?),讓鄭宜農最開心的,莫過于「終于可以和阿嬤對話」。以前,阿嬤不懂華語,小時候的她不懂臺語,沒辦法閑話家常;現在,跨越了語言的藩籬,感情變得更好,也終于能夠把想說的話表達出來。

〈玉仔的心〉撫慰每一個因倔強而受傷的靈魂
你不變的愿望,淹沒在茫茫的城市,但是你捧著玉仔做的心。
這次專輯中第一首完成的臺語歌〈玉仔的心〉,是為時代劇《奇跡的女兒》所作,描繪70年代女性在職場上遭受不公待遇,仍堅毅生存的姿態(tài)。
鄭宜農認為,那閃閃發(fā)亮的姿態(tài),就像玉一樣。雖然不是礦物中最貴的,但臺灣家家戶戶都有,或許是祖?zhèn)?,或許是嫁妝,或許是終于存夠一筆錢,可以買來犒賞自己的象征。
玉會越磨越亮,然后一直流傳下去,這樣陰柔而堅強的特性,形容人再適合不過。于是她有了靈感,在馬來西亞檳城的演出后臺,耳朵貼著吉他,只花30分鐘就完成這首歌。
〈玉仔的心〉發(fā)布后,意外獲得很多回響,有人說很震撼,還有粉絲在現場聽到淚流滿面。
于是鄭宜農發(fā)現,這首歌早已超脫戲劇背景的限制,延伸成不分性別、世代的共鳴。所有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掙扎的人們,無論被打敗與否,都會因為這首歌感到被理解,并且獲得力量。
從〈街仔路雨落袂?!档健瓷钌畹亍怠∨_語是老靈魂,也可以很嘻哈
我毋甘愿又踮佇遮,你敢欲做伙行?
〈玉仔的心〉獲得好評后,鄭宜農更興致勃勃,把原本是華語歌的〈街仔路雨落袂停〉改成臺語歌詞,并找來網絡上話題度十足的饒舌歌手陳嫻靜合作。
「當初只是覺得好玩,沒想到會變成主打!」不改還好,一改不得了,鄭宜農沒想到臺語和這首歌會如此契合,恰巧陳嫻靜是阿嬤帶大的,唱臺語更多了一份情感,再結合歐美嘻哈曲風,讓〈街仔路雨落袂?!低昝涝忈屖裁唇?strong>「越在地越國際」。

有了前面兩首好成績,鄭宜農想用臺語說更多故事,于是〈深深地〉就這樣誕生。
深深的親愛的伊,深深的深深的,拍袂開......
〈深深地〉旋律很柔很輕,歌詞卻很深很重。對鄭宜農來說,這首歌是一道新的坎,她回想自己的人生經歷,把未能圓滿的都寫進了歌里。
不過用臺語把遺憾道盡,需要深刻又豐厚的「氣口」,鄭宜農說,原本設想是找人合唱,而且是黃乙玲那種輩份的歌手。不過即便最后是獨唱,她仍將自己的老靈魂嵌進歌里,讓〈深深地〉成為整張專輯中最純凈又幽長的臺語作品。
「臺語其實是很溫柔、有詩意的語言,獨有的綿延感也很適合放在音樂里?!?/strong>
從〈玉仔的心〉到〈深深地〉,從社會時事唱到個人情感,鄭宜農現在最想寫的,是能讓人產生「共感」的歌。
他說,以前想的總是自己,怨嘆沒能成為理想中的樣子,然而隨著時間推移,現在的他,不再對自己感到懷疑,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社會上,乃至整個世界。未來,她想用臺語唱出更多人的心聲。
為生存來拖磨,你也偶爾感到疲倦嗎?在孤身的烏暗暝,從鄭宜農的歌里找共鳴吧,然后,便能深深地寄望下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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