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社死,然后成功活下來?
這世界,變了。
微微的麻癢感令你感到了某種危險的不適感。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文字令你感到了某種無法被忽視,無法繼續(xù)自我欺騙的異樣感。
“是夢嗎?哈哈哈,一定是夢吧?”
盡管想要繼續(xù)自欺欺人下去,但你仍舊十分清楚。
也許,可能,大概,說不定,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吧?
你邁開了腳步,想要仔細的去看看這個陌生的世界,但是些微的刺痛感從腳底傳來,你看到了一副了不得的景象。
某種粉紅色的,被大量鮮血染紅的奇特晶體再次提醒著你,這也許真的不是一場夢。
你試圖抬起腳,離開這個令你感到不適的地方。
但是某種異樣強烈的刺痛感從腳底板上不斷的傳來,你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大概,可能,也許染紅這些奇特晶體的鮮血,大概就來源于你自己吧?
你看了周圍那大片,鋪滿了附近路面的奇特晶體碎片,這種出血量,果然,這里是夢吧?
“你是,誰?”
帶著一絲絲痛苦的聲音從你的身后傳來,你決定,轉(zhuǎn)身向后看?又或者是不理會?
你決定了轉(zhuǎn)身向后看,既然是夢境的話,流點血又不會死么。
一只穿著厚重修女服,沒有右臂的蘿莉修女驚疑不定的看著你,巨大的金色十字架歪歪扭扭的被這只蘿莉修女背在身后。
從蘿莉修女那捂著右臂傷口出被鮮血染紅的五根手指來看,這場“夢”,的確是太過真實了。
但她口中的問題,的確問住你了。
你決定,不去思考?又或者,隨便糊弄一下?
反正在夢中,想不清楚自己是誰,也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突然感覺這只斷臂的蘿莉修女很眼熟,當然,也許更加眼熟的,是那個巨大的金色十字架。
于是你回想起了一些殘破的記憶。
“猶大的誓約?你是,德麗莎?”
藍色的大眼睛中滿是疑惑的看向了你。
通體赤金色的金色十字架,毫無疑問的,還沒有被喚醒其中真正的力量。
“你是誰?”
德麗莎對你似乎并沒有太過警惕,大概,是因為你長得像個人的緣故吧。
你再次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你的潛意識隱約的在警示著你,這,并不是夢境。
不過,你拒絕承認這一點。
于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你,只能嘿嘿傻笑著,企圖萌混過關(guān)。
不過很顯然,這種關(guān)鍵的問題,是沒有辦法被萌混過關(guān)的。
德麗莎右臂上的斷口正散發(fā)著某種令你感到些微刺痛感的奇異光輝,隨后緩緩的,一條嶄新的右臂被再次生長了出來。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并沒有讓你感到奇怪,畢竟,認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的你——
某種劇烈的刺痛感從你的身體各處神經(jīng)中傳來,某種仿佛無視了肉體防護的力量直接的作用在了你的全部神經(jīng)之上,讓你感到了那份近乎無法言述的痛苦。
遮天蔽日的陰影投下,你注意到了德麗莎神色的變化。
“車車!”
某種致命的危機感令你下意識的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你頭也不回的,一個人跑路了。
大量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你暫時無視了從腳底傳來的痛覺信號。
戰(zhàn)車級崩壞獸。
體型龐大,足足有三層樓那么龐大的身形足以化作在正面戰(zhàn)斗中,對人類摧朽拉枯般的碾壓性優(yōu)勢。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
但可惜,作為s級女武神的德麗莎并不畏懼這種并不強大的崩壞獸。
只要閃避,觸發(fā)時空斷裂,然后插下十字架,觸發(fā)猶大的誓約的被動,然后一頓普通攻擊,就能輕易的擊敗——
你是這么想的。
只是,這里終究不是游戲中的世界。
你沒有聽到德麗莎輕易取勝的聲音。
你想起來了,得麗莎受傷了,這個時候說不定很虛弱,說不定,可能沒有輕易取勝的力量。
你決定,回頭看一眼,還是就這么繼續(xù)逃跑下去?
某種近乎愚蠢的善良讓你決定回頭看上那么一眼,就一眼,即便你真的十分清楚,你這個普通人,大概不是那種龐大怪物的對手。
于是你看到了宛如旁皮球般被輕易擊飛的幼小身影。
某種憤怒與熱血近乎讓你昏了頭。
閃避?。】扉W避??!
虛弱無力的德麗莎無力的躺在了不遠處馬路上,沉重的金色十字架將結(jié)實的馬路砸出了一個大坑。
不規(guī)則的裂紋并不能阻止你那沖動的腳步。
也許是愚蠢,或許是勇敢?
你沖到了德麗莎的身前,試圖去做些什么。
但無論是沉重的金色十字架,還是渾身是傷的德麗莎,這些問題都不是現(xiàn)在的你所能解決的。
“咚咚——”
地面的震顫令你下意識的顫抖起來,你看著那逐漸接近的龐大身影,充滿壓迫力的戰(zhàn)車級崩壞獸并不是現(xiàn)在的你可以對抗的。
要逃嗎?
不,至少,也要帶上德麗莎——
你感覺你的腿在發(fā)軟。
也許是腎上腺素的效用逐漸褪去的緣故,某種強烈的刺痛感令你近乎無法冷靜下來。
要死了嗎?
你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這一點。
可惡,你還是個處男,你不想死。
無論如何,你都想要活下去。
力量,如果,這個時候,有足夠的力量的話——
你的大腦在生死危機之下,開始超頻的運作,試圖為你爭取那么一絲絲可能存在的生機。
要不要大喊一聲,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嘲諷的笑了笑,勾起的嘴角讓此刻的你格外的,帥氣。
變強沒有那么簡單,力量,也沒有那么容易獲取。
你是知道這一點的。
“快走!”
德麗莎虛弱的聲音從你身后傳來,但你只是伸出雙臂,螳臂當車般的,試圖為德麗莎爭取那么一絲絲可能存在的轉(zhuǎn)機。
當然,你是知道的。
你,什么都做不到,區(qū)區(qū)人類的血肉之軀,是完全不足以阻擋戰(zhàn)車級崩壞獸的攻擊的。
德麗莎受到這種攻擊,可能只是被擊飛,然后重傷而已。
但你,恐怕會變成一灘無法完全收集起來的漿糊吧?
何等愚蠢。
“我去試試看,能不能吸引開它的注意力?!?/p>
你如此的說著,隨后主動向戰(zhàn)車級崩壞獸發(fā)起了愚蠢的沖鋒。
“你這家伙,是白癡嗎!”
德麗莎的聲音被你拋在了腦后。
可惡啊,如果這里真的是夢境的話,就好了。
你如此想著,隨后發(fā)出了微弱的吶喊聲,逐漸遲緩下來的腳步與內(nèi)心中面對巨物的恐懼,讓你的速度逐漸停滯了下來。
戰(zhàn)車級崩壞獸疑惑的看向了你這個表現(xiàn)奇怪的家伙,某種遮天蔽日的陰影向你籠罩了過來。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你,你終于不得不承認,這也許,真的不是夢境吧。
但如果有可能的話,你依舊想要再那么執(zhí)著一下的,否定這一切。
畢竟,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場夢的話,那你不就可以繼續(xù)活下去了么。
“你,想要活下去嗎?”
某種神秘的意志向你發(fā)起了一份契約。
“當然啦!”
如果能夠活下去的話。
臨死前的幻覺,聽說都十分的真實,真實的宛如事實一般。
一個粉色的魔法棒宛如幻覺般的出現(xiàn)在了你的面前,仿佛只要握住祂,就能夠獲得戰(zhàn)勝一切苦難的力量。
只是,那代價是什么呢?
你沒得選擇,于是你伸出了手。
某種神秘的咒文出現(xiàn)在了你的心中,于是你開始念誦起來。
“封印黑暗力量的超維智障啊
在此顯現(xiàn)你真正的力量吧
奇跡之力化為星辰光之魔法匯聚吾心
Dimension Sonata
把你Teriri掉呦~”
你的身體情不自禁的動了起來,當你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太遲了。
“你,你是魔法少女Teriri!”
德麗莎不知道這夢一般的事實是如何發(fā)生的,她下意思的發(fā)出了驚異的聲音。
德麗莎已經(jīng)不做偶像許多年了,但這身熟悉的裝扮,依舊令德麗莎感到懷念。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懷念的時候了,明明這身裝扮,只不過是當做偶像時的設(shè)定而已,為什么現(xiàn)在會——
你那死機的大腦終于意識到了發(fā)生了什么,但在此之前,你決定先對付這只戰(zhàn)車級崩壞獸。
炙熱的光芒瞬間將這只戰(zhàn)車級崩壞獸化作了灰燼。
你低下頭,看到了一具陌生卻又熟悉的身體。
很顯然,這不是你的身體。
“果,果然,這是夢吧?!?/p>
魔法少女Teriri什么的,怎么可能啊。
但那涌動在身體中充沛的“魔力”,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你,這,不是夢。
你突然想起來,現(xiàn)場似乎還有一個目擊者。
你僵硬且呆滯的轉(zhuǎn)過頭,近乎充滿智慧的大眼睛無神的看向了德麗莎。
“啊哈哈,那個,我什么都沒看到,真的?!?/p>
德麗莎感到了某種異樣的危機感,某種TeriTeri的聲音似乎正在逐漸的接近她。
于是德麗莎果斷的選擇了從心。
過了片刻,你似乎冷靜下來了。
在夢中社死,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過,要怎么才能從這個糟糕的“夢”中醒來呢?
某種疲憊感從你的心中傳來,一陣粉紅色的光芒從你身上閃過,于是你又重新成為了你。
粉紅色的超維奏鳴曲出現(xiàn)在了你的右手上。
你發(fā)現(xiàn),你腳下的傷口愈合了。
而那種難耐的痛苦,又重新化為了輕微的刺痛感。
德麗莎看了看你。
你看了看德麗莎。
最終,德麗莎還是有那么一絲絲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片刻之后,一處還算完好的房間中。
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衣服的你正在幫德麗莎處理傷口。
“你還記得自己到底名字嗎?”
德麗莎并不那么害怕痛苦,即便是鑷子將原本已經(jīng)止血的傷口翻開,將其中的異物取出,德麗莎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
你全神貫注的捏著鑷子,說實話,你對于這種近乎于手術(shù)的,傷口中的異物清除工作并不擅長。
尤其是,你總感覺視線似乎越來越模糊。
些許黑紫色的紋路正在你的脖頸處蔓延,不過你知道,只要再用一次魔法少女Teriri的力量,就能清除這種可能是崩壞能侵蝕的負面狀態(tài)。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白吧?!?/p>
德麗莎似乎有些打趣意味的說著,大概是為了那神經(jīng)不那么緊繃吧。
取出異物后的傷口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速度恢復(fù)著,不過你并不想和德麗莎多說什么。
畢竟,只不過是夢而已。
你想要如此的認為著。
將白色長發(fā)扎成一捆,側(cè)放在身前的德麗莎看起來還有那么一絲絲賢惠的意味。
不過后背上多處正在愈合的傷口,卻依舊能夠讓你明白,女武神們所要面對的戰(zhàn)斗是多么的殘酷。
“小白?”
德麗莎似乎發(fā)現(xiàn)了你的異常。
于是德麗莎轉(zhuǎn)過頭,卻看到了被崩壞能嚴重侵蝕的你。
“你,沒有崩壞能抗性?”
德麗莎萬萬沒有想到這一點。
直接刺激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崩壞能讓你近乎一瞬間失去了對于身體的掌控能力。
那種刻骨銘心的的痛苦足以讓你清醒過來。
宛如被針扎般的錯覺從你的腦花中傳來,你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可惡,怎么會這樣!”
德麗莎突然想起來了。
德麗莎的自愈,可是會產(chǎn)生極強崩壞能逸散的,盡管對于大部分女武神來說,這種程度的崩壞能并不算什么,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還是很要命的。
不過,明明是前文明紀元遺留下的粉紅色水晶中出現(xiàn)的“人”,怎么可能連這種程度的崩壞能都無法承受?
德麗莎不由得回想起,那個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粉紅色水晶在她面前突然漂浮而已,碎裂的模樣。
雖然沒有任何崩壞能波動,不過原本只不過像是一個好看的飾品一樣,這一幕依舊讓德麗莎產(chǎn)生了些許不切實際的希冀。
德麗莎從床邊站了起來,從一旁椅子上晾著的修女服中翻了翻。
強烈的崩壞能波動依舊讓德麗莎無法成功聯(lián)系到外界。
而身體中殘余的毒素讓德麗莎的狀態(tài)依舊不那么良好。
德麗莎咬了咬牙,拿過了原本被你握在手中的超維奏鳴曲,嘗試著念出了那種令人羞恥的臺詞。
于是粉紅色的光芒再次出現(xiàn)在了你的身上。
德麗莎愕然的看著這一幕,不過,她發(fā)現(xiàn),你似乎依舊還沒有清醒過來。
于是德麗莎稍稍的放心下來,在扒開你的衣服仔細的觀察了片刻之后,德麗莎確定你的狀況暫時穩(wěn)定了下來,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繼續(xù)惡化。
“嘶——”
德麗莎開始繼續(xù)催生她的右臂,很快,在強烈的崩壞能波動之下,德麗莎就再次恢復(fù)了基本的戰(zhàn)斗力。
不過損失的體力一時半會還沒辦法補充回來,失去右臂的幻痛依舊讓德麗莎感到十分的困擾。
不過德麗莎知道,她不能再這樣修整下去了。
那個該死的擬似律者不會留給她多余的修整時間,而你的身體,似乎也并不能支撐太久。
德麗莎是記得的,你根本沒辦法維持這種狀態(tài)多長時間。
提起了身旁的金色十字架,德麗莎深吸了一口氣,蔚藍色的雙眼之中,滿是堅定。
“我的老朋友,這次,又要拜托你了?!?/p>
德麗莎匆忙的離開了。
{導(dǎo)入完成,正在為你寫入自我.}
{請輸入你的名字.}
{□□■■}
{非法滋滋滋,合法,已通過.}
莫名其妙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而你也真正的,進入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恭喜你完成了一次成功的穿越,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滋滋滋,歡迎你,空白涂黑,來到這個崩壞的世界。
空白涂黑睜開了眼。
是不認識的天花板。
空白涂黑,這個明顯不是人名的名字聽起來就是那么的怪異。
空白涂黑知道,這不是他的名字。
劇烈的痛楚清晰的提醒著空白涂黑,他此刻的狀態(tài)絕對算不上好。
于是空白涂黑開始試圖回想起有關(guān)現(xiàn)狀的種種問題。
首先,空白涂黑很清楚的記得,他似乎,是個社恐?
然后,當空白涂黑決定走出現(xiàn)狀的時候,似乎,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上?
這個世界,似乎是崩壞的世界,因為空白涂黑看到了眼熟的德麗莎,還有更加眼熟的猶大的誓約?
再然后的話,似乎在面對戰(zhàn)車級崩壞獸的危機關(guān)頭,奇怪的宛如粉紅色魔法棒的超維奏鳴曲突然出現(xiàn),給予了空白涂黑力量。
封印黑暗力量的超維智障啊
在此顯現(xiàn)你真正的力量吧
奇跡之力化為星辰光之魔法匯聚吾心
Dimension Sonata
把你Teriri掉呦!
空白涂黑的聲音似乎清楚回蕩在了空白涂黑的腦海中,那些羞恥的動作,幾乎讓空白涂黑羞憤欲絕。
然后,似乎被德麗莎看到了。
被看到了。
看到了。
空白涂黑幾乎無法再繼續(xù)思考下去了。
理智告訴空白涂黑,他應(yīng)該先處理自身被崩壞能侵蝕的現(xiàn)狀,但那份幾乎要將這個世界徹底毀滅的沖動卻讓空白涂黑只想盡快殺人滅口??!
這個崩壞世界什么的,還是徹底毀滅掉比較好。
深吸了一口氣,空白涂黑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還能使用的衛(wèi)生間中。
溫和而優(yōu)雅的,顏值不差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鏡子之中。
如果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以及那一道道快要攀爬上臉蛋的猙獰紫黑色紋路不那么明顯的話,那么這想必會是一道可以算是人類顏值頂點的身影吧?
空白涂黑突然再次想到了一個極為關(guān)鍵性的問題。
如果空白涂黑腦子里的記憶還算靠譜的話,那么,奧托那個可惡的家伙,似乎在猶大的誓約里做了一些手腳吧?
那么,奧托有沒有看到——
空白涂黑突然堅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