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導(dǎo)
? ? ? ? 藍湛回去看到一筐的雞蛋就開始生氣。
父親什么時候叫魏嬰過去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等到魏嬰把一筐雞蛋吃完就不行嗎?
藍湛怎么也想不到,是魏嬰自己躲出去的。
藍湛提著一筐雞蛋就送去了廚房。
當(dāng)天晚上,魏嬰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住在藍啟仁的院子中。
藍啟仁就睡在他的隔壁。
藍啟仁有早熄燈的習(xí)慣,但卻只是閉著眼睛休息。
突然,藍啟仁睜開眼睛。
一道黑霧從他的窗前飄過。
緊接著,隔壁魏嬰的房間就有了聲音。
“主人,讓我來?!?/p>
藍啟仁認得這個聲音。
小王爺!
“雖然已經(jīng)達成合作協(xié)議,但你還是要小心,墨染心思深沉,你要謹慎。”
“是,主人?!?/p>
藍啟仁躺在床上沒有動,隔壁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這卻逃不過藍啟仁的耳朵。
“墨染肯定會找各種人試圖將你驅(qū)除,你的本體在我這里,只要本體無事,就無妨。”
“如果墨染真的找到對你有威脅的人或者東西,我一定會有感知,你放心即可?!?/p>
藍啟仁聽的一頭霧水。
小王爺什么時候跟魏嬰有聯(lián)系,還有本體是什么?
“主子,我不是人,我怕墨染真的找來對我不利的東西,您又在姑蘇,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忘了,你是個什么東西,這世上,你還有對手嗎?”
魏嬰聲音低沉,一點都沒有虛弱的表現(xiàn)。
藍啟仁疑惑不解,白天他給魏嬰把脈,魏嬰的確脈象虛浮。
可這個聲音聽起來,卻是有力的很。
“主人,按理來說,這天下我的確已經(jīng)沒有對手,可就怕墨染弄來什么符咒或者陣法。”
魏嬰冷哼一聲:
“墨染就算有那個本事,你也不必害怕,你唯一的克星在我這里,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不會虧待你?!?/p>
“況且,過去這些年,如果沒有你,我的將軍之路走的也不會如此順暢。”
“你我是朋友,也算共生,我死了,你便無依存,你若出事,陳情便只能是笛子。”
藍啟仁閉上眼睛,他已經(jīng)明白事情的真相。
“主人,今天的醫(yī)治已經(jīng)完成,明日我再來一次,您的身體便會無礙?!?/p>
“今天,我看到夫人提了一筐雞蛋送去廚房,大概有十斤。”
魏嬰暗自慶幸,自己跑得快。
“姑蘇有什么異常嗎?”魏嬰問道。
“回主人,沒有,墨染入姑蘇沒有帶暗衛(wèi),他不敢,怕驚擾您的暗衛(wèi)?!?/p>
“整個姑蘇都已經(jīng)被您的暗衛(wèi)包圍,墨染在您入姑蘇前就將暗衛(wèi)全部撤回京城?!?/p>
“您是為了保護夫人才用上了眾多暗衛(wèi),可在皇帝的眼中,卻不是那么回事?!?/p>
陳情的提醒,魏嬰也曾經(jīng)想到過。
“當(dāng)初,如果不是我保護不利,夫人又怎么會落入溫氏,夫人還愿意出去逛。”
“我不能容許同樣的錯誤出現(xiàn)第二次,所以,無論皇帝怎么想,我都要做?!?/p>
無非就的姑蘇的人多些,他又沒有在全國布置。
“主人,墨染對于您私自調(diào)動邊關(guān)軍隊一事,頗為介懷,您看如何?”
藍啟仁接著聽到魏嬰下床的聲音。
“墨染介懷又如何?他如果不滿意,可以將邊關(guān)的人全部更換,可他不敢?!?/p>
“因為他不知道,邊關(guān)到底有多少人是我的,我調(diào)動邊關(guān)軍隊,朝廷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還是他的暗衛(wèi)報告?!?/p>
“這對于墨染來說就是威脅,他很清楚,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p>
魏嬰的勢力令藍啟仁心驚膽戰(zhàn)。
他知道魏嬰勢力范圍大,卻沒想到,就連皇帝都對他束手無策。
“主人,陳情告退?!?/p>
“下去吧?!?/p>
藍啟仁在床上清晰的看到,一道黑霧飄過他的窗戶。
無聲無息。
如果不是他有閉目養(yǎng)神的習(xí)慣,恐怕也不會發(fā)現(xiàn)。
接著,隔壁的魏嬰上床休息。
藍啟仁卻沒有睡著,而是在心里計劃一些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魏嬰便過來請安。
“無羨,你坐下?!?/p>
“是?!?/p>
藍啟仁掃了一眼,魏嬰的臉色同昨天沒有差別,聲音也跟昨天一樣虛弱。
藍啟仁暗自嘆了口氣,魏嬰在官場太久,心機深沉,就連他這個師父都有所防范。
可藍啟仁卻沒有生氣,而是從桌子上拿過三張名單。
“無羨,這是我們藍氏多年在皇宮,朝廷,地方,一共埋設(shè)的人,全部都在這里。”
魏嬰不明白藍啟仁為何會突然這樣做,只是聽話的接了過來。
魏嬰大致瀏覽過后,暗暗心驚。
藍氏幾乎遍布朝野內(nèi)外,遠比他知道的多的多。
“父親,您這是?”魏嬰心中忐忑。
藍啟仁對上魏嬰探究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無羨,你是我親手撫養(yǎng),親手栽培,你的啟蒙都是我,如果你做錯事,就是我沒有盡到職責(zé)?!?/p>
“我將忘機給你,就是因為我信得過你的人品,我相信,你能帶給忘機一生幸福?!?/p>
“無論什么時候,藍家都會與你共進退,榮辱與共,你若有事,忘機必將跟隨,藍氏也必會為你討回公道?!?/p>
魏嬰抬起頭,藍啟仁雖然沒有看他,但他卻已經(jīng)知道藍啟仁今天這番話的意思。
“無羨,你有家,江家,塞外,可那都不是你真正的家,藍家是你永遠的家,是你永遠的靠山,你的最終歸宿?!?/p>
“藍家也愿意做你堅實的后盾,在外面,無論你是什么樣子,回到這里,就是回家。”
“家是可以歇腳的地方,是可以在你累的時候提供休息的地方,也是你可以回歸本真的地方?!?/p>
“這里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爾虞我詐,你可以做你自己,因為,這里是你的家?!?/p>
魏嬰將名單緊緊握住手里,藍啟仁將整個藍家都交到他的手上。
可他卻對藍啟仁有所隱瞞。
“無羨,無論你在外面是什么樣子,我希望,你進了藍氏,就能回歸到從前。”
“你可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到藍家,清澈的眼眸沒有一絲雜質(zhì),我答應(yīng)收下你,你嘴角開心的笑容我至今都還記得?!?/p>
魏嬰心中突然涌起一陣酸澀。
過往的回憶歷歷在目。
魏嬰突然跪在藍啟仁面前。
“師父,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