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旅行

A突然開始抽泣,攪亂了整個氣氛,大家變得安靜了下來。B還是一言不發(fā),緊握著方向盤,雙眼注視著前方。C又變得呆呆的,側(cè)著頭,倚在窗邊,無論是車里凝固的氣氛還是外面的景色都和他斷絕聯(lián)系了。D打了E一下,說是他臉上有蚊子,E馬上打了D一下,說是他臉上有蒼蠅。
"怎么會有蒼蠅和蚊子呢?或許真的有吧。"我心里想著。
車停了,剩下的一段路需要我們徒步走過去,這也是大家事先商定好了的。我們兩人一組,抬著三個大箱子,A和B背的東西最多,他們畢竟曾經(jīng)是軍人,體力自然比我們這些文弱的書生要好得多。
帳篷、沙灘椅、遮陽傘,音響,燒烤爐、探照燈,這些都一一展開,還有好多罐頭、壓縮餅干、飲用水,胡亂的堆在野餐墊上,一個大箱子也在旁邊放著,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布著各式的針筒和藥劑。
A又情緒激動了起來,全身不斷的抽搐,嘴里不斷嘀咕著:“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按那個該死的按鈕,都是我的錯……”我和B按住他,D給他打了好幾針,但是絲毫不起作用,過了一會,他便不抽搐,也不再說話了。
E和D倒是很會享受,把音響開得老大,跟著節(jié)奏在火堆旁舞蹈,跳累了就把罐頭打開,切了片在燒烤爐上烤了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E和D不知了去向,留下震蕩不停的音響和滋滋冒著煙的罐頭切片。我夾起烤糊但是很香的切片喂給依然呆呆的C。
B掏出手槍,被我一把奪下來扔進海里。他很痛苦,我看得出來,給他打了一針,情況好點了,他坐在地上,靠著沙灘椅,眼睛望著遠方。
C開始胡亂撓著她那已經(jīng)潰爛的皮膚,哭得很委屈,只有麻醉劑還能起點作用,我給她補了一針?biāo)幮ё铋L的,她就又回到呆滯的狀態(tài)。
我躺在沙灘椅上,后邊是無盡的荒漠,面前是不知什么時候就要肆虐的大海,等待,等待最后對我的審判。如果我不下那個命令,現(xiàn)在他們還叫我總統(tǒng)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