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雙潔 HE】攻心為上12渴望
清晨,山林霧靄未消,冷泉內已經有一人解了衣開始每日的靜心打熬。
撲面而來的寒氣沒有什么清醒的效用,反而迷了魏無羨的眼,他怔怔看著那一頭,冰肌玉骨的大美人長發(fā)散下,半倚在池邊,水珠順著白皙柔嫩的肌膚滑下,留下了亮晶晶的痕跡。
大清早的,這熱度又升騰而起,哪怕明知藍忘機是逗他上癮,然而魏無羨卻依然無法抗拒這一幕。他手里握著的竹籃落地,蔬果滾落得到處都是,倒真像是個笨手笨腳的凡人了。
藍忘機頭也未回,就已經聽到了魏無羨陡然加重的呼吸,頗覺有趣,他閉著眼,任憑魏無羨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腳下越來越慢,走得越來越近,終于在冷泉邊停下。
“可看夠了?”他忽然開口。
魏無羨艱難道:“這個時間,您怎么在這里?”
“練功靜心,什么時候都要按我的心意來?!彼{忘機微微側過頭看過去,清冷如仙的面容此刻卻像是勾魂的魅:“你倒還算勤快?!?/p>
他這一回頭,上半身也跟著動了動,魏無羨不可避免地瞧見那肌理分明的后背側過去,露出了白玉似的胸膛,還有那在寒冷中受激挺立的一抹艷。黑發(fā)白膚,靈泉薄霧,那艷色如畫龍點睛一般將藍忘機疏涼又暗含嫵媚的氣質演繹到了極致。
魏無羨眸子晦澀,如被火燒了一般飛速瞥過眼,眼尾卻不受控制地牢牢盯緊了這個人:“您吩咐的事,屬下不敢怠慢。只是冷泉寒氣太盛,不宜久待,您是否……”
“是待得有些久了。”藍忘機緩慢地從水中站起,靈水留連著從柔韌身軀上滑落,背脊清瘦修長,長發(fā)潑墨一般垂下,半掩著柔韌窄腰。
幾乎是在看清的同時,魏無羨心頭滾燙,立刻原地轉了個身,一臉的如臨大敵,好像這不是美人出浴,而是惡鬼索命,額上更是在這微寒的清晨時分無聲無息淌下了汗。
藍忘機在他身后一聲輕笑,一步步從水中踏出:“你轉過去作甚?”
魏無羨緊緊閉上眼:“屬下……不敢冒犯。”
“冒犯什么?”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魏無羨的汗也越來越多,直到寒涼的氣息裹過來,魏無羨才咬牙:“含光君!”
“這天很熱么?”藍忘機走到魏無羨身前,訝異道:“將你熱成這樣?”
手指虛撫過魏無羨的面頰,藍忘機低笑:“藍氏規(guī)矩,何時要人閉著眼睛回話了?睜開?!?/p>
“屬下……”
“別讓我說第二次?!?/p>
魏無羨聽出了他話中的警告,不敢怠慢,只能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睜眼,緊握著陳情的手上有怨氣無聲無息地冒出來,預備著壓下自己所有可能的反應:千萬不能失態(tài)!
他心里無聲吶喊,誰料一睜開眼,卻見藍忘機唇角微揚,不同于平常那別有深意的笑,而是單純的開心,目光真正顯出了粼粼水波,低頭溫柔一笑:“蠢東西,你躲什么?”
“您什么時候……”魏無羨一臉呆滯,看著藍忘機穿戴整齊地站在面前,只有烏黑的發(fā)還淌著水珠:“穿上衣服的?”
藍忘機蔑他一眼:“不然呢?你還真想看到什么不成?”
魏無羨訕訕:“屬下不敢?!?/p>
“真不敢?”藍忘機一拂袖:“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本來還想你侍候我穿衣,你倒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p>
魏無羨嘀咕:“我為什么要這么挑戰(zhàn)自己的忍耐力?”然而話是這么說,他心里還是有了些遺憾:其實忍一忍也沒什么,和藍忘機這樣的接觸才是千年一遇……
“我的衣物皆是由你置辦,尺寸你記得很清楚?!彼{忘機不急不緩地邁步:“只是你雖然知道,卻沒有親手探過吧?”
親手……探過……摸到這個人……
“我腰幾尺幾寸?腿又多長?你又記不記得,我臀是多少?”
“?。。 蔽簾o羨壓抑地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幾乎感覺到蒸騰的熱氣從他七竅瘋狂往外噴,這模樣極大取悅了藍忘機,他忽然拿起避塵橫拍過去,毫不客氣地把魏無羨打進了水里。
巨大的水花中,藍忘機聲音清晰地在魏無羨耳邊響起:“看你這么熱,今日便賞你在冷泉里靜靜心。只是這水我方才用過——”
冷泉作為藍氏只有藍忘機可用的靈泉,當然有自潔之力,哪怕藍忘機剛剛才從這里出來,也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涩F(xiàn)實是回事,人的思想卻是另外一回事了,再加上藍忘機這有意引導的話……
一想到現(xiàn)在淋在自己身上的水曾經在藍忘機身上游走過,寒涼的泉水上說不定還染著藍忘機的溫度,魏無羨就熱血沸騰,這還靜個鬼的心!
好像知道魏無羨內心的悲憤,藍忘機愉快道:“若是靜不了,那必然是你定力不足,自己再多練練。何日有些出息了,何時再來伺候我沐浴?!?/p>
理智還在天人交戰(zhàn),魏無羨的嘴已經自動地應下了:“屬下遵命!”
他又不傻,這種甜蜜的折磨,再來多少次,也必然照接不誤!
“喂完兔子再來侍候?!彼{忘機瞅了眼地上散落的各色蔬果,愉快地回了靜室,只覺心曠神怡。
感覺還不錯……藍忘機耳根微微發(fā)紅,想起魏無羨目光滑過自己身軀時的感覺,沒有原本以為的厭惡排斥,甚至還迫不及待地想舒展身軀,將最完美的一面展現(xiàn)在男人眼前,滿心渴望著要看到魏無羨神思不屬,要他魂不守舍,要他除了自己絕容不下旁人半分!
這樣盛烈的渴望讓藍忘機再難忽視,他手指緩慢撫過自己的身軀,若有所思。就在這時,一人敲響了靜室的門。
藍思追低聲道:“含光君,藍老先生來了?!?/p>
藍老先生?藍忘機臉上那點微薄的柔軟迅速化盡,他拂過耳邊的發(fā),聲音涼如初雪:“請他進來?!?/p>
話還算客氣,可是當藍啟仁跨門而入,卻只看到藍忘機安坐如山,沒有半點起身行禮的恭敬模樣。他微有些惱怒,卻不覺意外,最終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略過這一茬,坐在了藍忘機對面。
他開門見山:“我剛剛才知道,各宗除了剛來拜訪的溫晁,其余人都已走了?!?/p>
藍忘機手指點了點桌面:不知是誰這么多嘴,他本以為藍啟仁還要段時間才能知曉,結果才兩月便來找麻煩了。不過他只是覺得煩,卻并沒什么怕的,知道便知道了。
他一斂眸,端得是不動如山:“既然是送弟子來聽學,人送到了告辭也很正常。”
“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藍啟仁一拍桌子:“要不是你,他們怎么會在藍氏鬧出這些事情,又豈會匆匆離去!你可有想過這樣敗壞藍氏清譽,以后誰還敢上門?!”
“原來藍氏還有清譽在,忘機還以為這東西早被我用盡了?!彼{忘機抬眸,卻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么多年了,您還是這么天真,難怪藍翼當年寧可自己招贅坐上家主位,也不曾把藍氏交給你?!?/p>
藍啟仁心中生怒:“藍忘機!”
“人要上門,必是有所求,而非是因那些虛名?!彼{忘機手中茶杯輕輕一磕:“而只要我活著一日,他們便一日對藍氏趨之若鶩,這樣,你能聽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