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雙潔 HE】春不晚03安排
“阿湛?”
低柔輕喚,魏無羨看著人沉沉睡著,眉眼間有些饜足:“這么累嗎?我還收斂很多了啊?!?/p>
他又掖了掖被角,這才轉(zhuǎn)身出門,喚來了金光瑤:“讓溫情來一趟?!?/p>
孟瑤沒有半點意外的樣子:“溫醫(yī)師已在外間侯著了,只等仙督您傳召便來?!?/p>
“……”魏無羨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思慮周全?!?/p>
孟瑤一臉無辜,像是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看人這副樣子,魏無羨也懶得計較:“算了,讓她進來給阿湛看看。”
“是?!?/p>
果然,不出片刻,溫情就帶著東西來了。她傲氣十足地看了一眼魏無羨,哼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把人弄傷。”
“……”魏無羨沒好氣道:“你們一個兩個的腦子里都裝著什么,沒正事做么?只想著本仙督的床笫之事?”
“事實是您的技術(shù)的確不太過關(guān),何況萬年老樹開花,想必主君他難捱得很?!?/p>
“沒事少意淫他?!?/p>
“……”溫情一噎,滿臉的一言難盡:“到底是誰意淫?”
“廢話少說,幫我瞧瞧是怎么回事?!蔽簾o羨懶得和她互懟:“我確定我沒弄傷阿湛,不至于讓他到現(xiàn)在都在睡。”
溫情心知他是真的急了,也不拖延,當即在魏無羨的灼灼目光中挖出一只修長的手來方便她把脈,然而這脈象……她緩緩皺眉。
魏無羨還在一旁搗亂:“怎么樣?”
溫情沒理他,掀了被角探探藍忘機丹田,終于確定了心中猜想:“出去說?!?/p>
魏無羨看著藍忘機的沉靜睡顏,忍不住在額頭落下珍惜一吻,這才跟著溫情出去:“什么問題?”
“你沒察覺么?”溫情嘲他:“色字當頭,連感知都遲鈍了?”
“?”魏無羨眉頭緊皺。
“他沒有修為在身,承你一夜歡好當然累的不行?!?/p>
“沒有修為?”魏無羨陡然沉了臉。
溫情看看他的臉色,斟酌道:“我把脈來看,確實如此。主君的情況你最清楚,如果不是他沒修行,那就是用了什么法子自己化去了一身靈力?!?/p>
“阿湛怎么可能沒靈力,藍曦臣能得個澤蕪君的名號,還是靠著阿湛的功勞?!蔽簾o羨冷笑,已經(jīng)明白過來:“想必是藍家誤會了什么,才給來了這么一出?!?/p>
他眸光冷淡:“也好,我原本也看不上藍家那修行,加上阿湛多年辛勞身子虧損不少,原本還下不了這狠手正在頭疼,如今這樣也方便我為他重塑根基?!?/p>
溫情點頭,沒忘了提醒他:“對了,那種事情上你記得節(jié)制一點,人家剛失了靈力,正是虛的時候,可經(jīng)不起你欺負?!?/p>
“……”魏無羨忍耐地閉了閉眼:“沒別的問題你就走吧?!?/p>
“還有一件事?!睖厍榻z毫不在意他的臉色:“你既然下定決心把人娶回來了,就該從過去那些事里走出來了,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父母那樣……”
“夠了?!蔽簾o羨神色急速冷淡下去,瞧著極為冷厲懾人:“去準備你的藥?!?/p>
溫情沉沉嘆息,頂著魏無羨的壓力道:“魏無羨,真心經(jīng)不得懷疑和試探,別犯和他們一樣的錯?!?/p>
沒等她再說,魏無羨已經(jīng)拂袖而去:“孟瑤!開庫房!”
“這頭犟驢!”溫情惱道,轉(zhuǎn)念一想又有些苦澀:“仙督位瞧著至高無上,可位置太高了,又何嘗是好事?權(quán)力,地位,人心……”
等藍忘機終于醒來,正是日頭最盛的時候。
他迷迷糊糊看著金色的陽光鋪了滿地,卻沒有半點照到他,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阿允?”
守在床邊的人眸色飛快地沉了一下,魏無羨摸了摸笛子,表面上依舊笑得毫無陰霾:“阿湛?”
這與往常截然不同的稱呼讓藍忘機瞬間清醒過來:“誰!”
“這么快就不認夫君了?”魏無羨將一旁備下的靈露端起來送到藍忘機唇邊:“先喝點水潤潤喉?!?/p>
靈露入喉,瞬間解了他的干渴,清涼感安撫過全身經(jīng)脈,極大緩解了他靈力驟失的空虛感和身體酸痛。這種效果……
藍忘機嗅著那點淡薄的雪松香,心里有了些猜測:“這是長白靈露?”
魏無羨不是很在意地點頭:“先湊合著用,我已吩咐人去取昆侖玉露,最遲明日就可送回,以后便喝這個?!?/p>
湊合……藍忘機啞然。長白靈露是長白山上千年鳶尾所凝,對溫養(yǎng)身體有極大好處,尋常世家能用它筑基也算是家底豐厚了,可要說把它當水喝——
這就是仙督府的底蘊嗎?
至于那昆侖玉露,則是比長白靈露還要勝出兩籌的頂級靈液,非昆侖兩千年雪蓮不可凝結(jié),聽說當年金氏給金家公子奠基,就是花了大代價喝了一年的昆侖玉露,后來實在難以為繼,才又換了兩年的長白靈露。
這種大手筆,哪怕沉靜如藍忘機,此刻也難免心神難安:“不敢勞煩……”
“你以后就是仙督府的另一個主子,這點算得了什么?”魏無羨似是知道他要說什么,在藍忘機說完之前就不容拒絕地打斷了他:“還難受嗎?要不要再睡會兒?”
藍忘機定定心神,看著魏無羨的目光從錦被上一掃而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腦海里迅速閃過些水乳交融的片段,登時渾身發(fā)燙,緊張地揪住了被面:“不,不必了。”
魏無羨眼里的晦暗在看到他這含羞模樣時終于慢慢化開,他笑容明媚,好像沒有半點陰暗可以沾染他身:“那起來梳洗一下吃點東西?”
藍忘機輕輕點頭,然而才一動,腰際就泛上了酸痛感。藍忘機僵住,不著痕跡地揉了揉,這才強撐著起身。魏無羨一看就知他在逞強,見人還要彎腰洗臉,無奈之下索性自己擰了毛巾,仔細為他擦起臉。
“仙督!”藍忘機連忙制止。
“忘了我昨晚說什么了?”魏無羨懲戒般敲了敲藍忘機的額:“重新叫。”
“魏、魏嬰?!?/p>
“乖?!蔽簾o羨這才滿意地撫了撫藍忘機的頭,又專心給他擦起手來:“因為你沒醒,我讓人隨意準備了點吃食。之后阿湛你擬個喜好單子給我,我也讓他們注意著?!?/p>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細致的動作,心里也有了漣漪:“我沒有什么特別的偏愛。”
“胡說,凡是人,就總有喜厭,若是不知,那是沒有心力和條件去挑剔,但在這仙督府,沒有什么是你不可以的?!蔽簾o羨整了整藍忘機的衣服:“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我安排了?!?/p>
藍忘機順從地點頭。
魏無羨看著他乖順模樣,忍不住將人一把勾進懷里,沉沉吻?。骸鞍⒄俊?/p>
他不清不楚地嘆息,將那些千回百轉(zhuǎn)盡數(shù)隱沒在心里。
如果我將一切都送到你面前,你會不會……
這個念頭一起,魏無羨吻得忽然更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