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和《活著》有個隱秘關系,你發(fā)現了嗎?

《詩經》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民間集體創(chuàng)作的匯編。
《詩經》除了周王朝樂廣制作的樂歌,公卿、列士進獻的樂歌,還有許多原來流傳于民間的歌謠。這些民間歌謠是如何集中到朝廷來的,則有不同說法:

漢代某些學者認為,周王朝派有專門的采詩人,到民間搜集歌謠,以了解政治和風俗的盛衰利弊。
又有一種說法:這些民歌是由各國樂師搜集的。樂師是掌管音樂的官員和專家,他們以唱詩作曲為職業(yè),搜集歌謠是為了豐富他們的唱詞和樂調。諸侯之樂獻給天子,這些民間歌謠便匯集到朝廷里了。
《禮記·王制》:“天子五年一巡守(狩)。歲二月······巡守(狩)······,命太師陳詩以觀民風。”
《漢書·藝文志》:“《書》曰:‘詩言志,歌詠言?!拾分母校柙佒暟l(fā)。誦其言謂之詩,詠其聲謂之歌。故古有采詩之官,王者所以觀風俗,知得失,自考正也。孔子純取周詩,上采殷,下取魯,凡三百五十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諷誦,不獨在竹帛故也?!?/p>
《食貨制》:孟春之月,群居者將散,行人振木鐸徇于路,以采詩,獻之大師,比其音律,以聞于天子。故曰:王者不窺牗戶而知天下。
《春秋公羊傳注疏》卷一六“宣公十五年”何休注語:“男女有所怨恨,相從而歌,饑者歌其食,勞者歌其事。男年六十,女年五十,無子者,官衣食之,使之民間求詩。鄉(xiāng)移于邑,移移于國,國以聞于天子。故王者不出牗戶,盡知天下所苦;不下堂,而知四方。”
各個時代從各個地區(qū)搜集來的樂歌,一般認為是保存在周王室的樂官——太師那里的。他們顯然對那些面貌互異的作品進行過加工整理,有所淘汰,有所修改。所以現存的《詩經》,語言形式基本上都是四言體,韻部系統(tǒng)和用韻規(guī)律大體一致,而且有些套句出現在異時異地的作品中(如“彼其之子”)。

古代交通不便,語言互異,各時代、各地區(qū)的歌謠,倘非經過加工整理,不可能出現上述情況。可以認為,由官方制作樂歌,并搜集和整理民間樂歌,是周王朝的文化事業(yè)之一,在《詩經》時代是不斷進行著的。
平心而論,《詩經》中的作品來自不同的地域,押韻大致整齊,應當是有人專門搜集整理的結果。
由此可知,《詩經》作為我國最早一部詩集,其中一部分作品為貴族文人所作,但大部分已不可考。《詩經》的成書與古代的采詩制度密切相關。
多年以后余華的代表作《活著》就是借助一位“采詩官”的視角來展開故事敘述的?!拔摇笔且幻卩l(xiāng)下田野間搜集民歌的青年,在田間閑逛的過程中遇到了許多有趣的人,而遇到福貴后,他向“我”講述了他頗為坎坷曲折的人生經歷,讓我頗為震撼,所以福貴成為了小說真正的主角。

在《活著》的敘述中,以福貴的第一人稱敘述為主,并適當穿插著“我”的第三人稱敘事,使福貴講述的人生故事成為地頭田間人們閑聊的一個模版。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只是福貴的故事恰好被一位現代“采詩官”捕捉到,并且寫成了一部小說。
而這種敘述模式本身也是對小說敘述模式的解構,游離于真實與虛構之間,似真似幻,亦真亦幻,從而產生獨特藝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