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記(南風同人?耶律皓南X楊排風)》九、〈石城〉9-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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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自此之后伯父再也不來騷擾他,而苦練不成的第四層心法也慢慢突破了瓶頸,但第五層心法卻苦無口訣,因而內(nèi)力也在第四層完滿之后少有進展。一日,他步出火巖洞,要采摘野果為食之時,忽見地面上歪歪斜斜地寫著〈石城訣〉最后一層的心法。
“這會不會是假的?不,不會的,他這么怕我死,絕對不會寫假的東西給我,但他為什么這么好心?”但他隨即領(lǐng)悟:“我知道了,他不愿親自教我,卻又盼我學好武功,與他一同逃出這深山峽谷,于是便將武功寫在此處,讓我自習,這一來他不用親自教導(dǎo)仇人之子,卻又能出一線天,想得可真是周到哪!”轉(zhuǎn)念又想:“哼,我為什么要遂他的心愿?他要我練功,我偏偏就是不練!”便轉(zhuǎn)身離去。
但走了幾步,卻又改變了主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我若這時與他嘔氣,只怕一世也不能出谷,還談什么光復(fù)故國?更何況這〈石城訣〉本就是我祖父之物,罷罷罷,練就練!待我出谷之后,難道還怕對付不了這么一個瞎眼老頭子嗎?”
奇怪的是,第五層心法的進展快得出奇,第四層他由開始到完成總共花了將近半年的功夫,但第五層卻只兩三個月就告完成。他本想功成之后盡快上崖,但卻又不愿先開口與伯父說話,只想:“那個老妖怪也想上去,遲早總要來找我的,我又何必先開口,倒像是我有求于他。”
這日傍晚,劉皓南在洞外與小黑游玩之時,劉承德遠遠走來,劉皓南暗中起了戒備,但小黑卻毫不察覺,兀自在空中飛翔,等著朋友來捉他──說時遲那時快,劉承德身形一晃,便將小黑握在手中,冷笑兩聲,立刻轉(zhuǎn)身跑開。
“小黑、小黑!你快點把小黑還給我!”劉皓南立刻提氣追去。
劉承德跑入一處山洞中,劉皓南跟著追了進去,洞內(nèi)不斷傳出小黑的叫聲,但劉皓南與劉承德各自施展輕功,高飛低竄,忽東忽西,緊張非常,加上光線昏暗,根本無法分辨小黑所在方向,劉皓南心焦如焚,一心只想趕快救出朋友,施展擒拿手向伯父抓去,但卻怎么也抓不住,他心中焦躁,出手也愈來愈重,忽然,伯父轉(zhuǎn)身向他發(fā)招,他小心應(yīng)付,相斗之間,伯父扣住他的左腕脈門,他借力使力,施展”鷹爪手”要反拿住伯父的脈門,但伯父卻絲毫不抵抗,就這么讓他掙脫反扣,然而,他抓住的并不是伯父的手腕.......
一個熱熱軟軟小小還會蠕動的東西在劉皓南手中爆開──那是.......小黑!
“你瞧,啪哧一聲,一只小鳥兒就在你手中爆開了,是不是很有趣?。抗?.....你怕???還是不忍心?哈哈,多玩幾次你就會覺得有趣啰,要不要再來一次???”劉承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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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小黑,你怎么一動也不動了?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是誰害你變成這樣的?
“怎么不說話?你惱恨我啊?憑什么?是你親手殺死你的好朋友的,關(guān)我什么事?哈哈哈哈?!眲⒊械掠l(fā)得意。
小黑,有人說你死了,你真的死了嗎?昨天不是還好好的?為什么會死呢?誰殺了你的?是那個發(fā)瘋的老妖怪嗎?不,不是的,是......
“你快哭??!哭吧哭吧!哭瞎了也沒用,這只小鳥兒死啰,你哭也哭不回來啰,哈哈哈.......”劉承德仰天長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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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笑,是誰在笑?是那個瘋了的老頭在狂笑──這人怎么還笑得出來?小黑死了哪,為什么要笑?喔,是了,他就等著自己親手捏死小黑的,一切都是他設(shè)計好的,自己只有乖乖跌入陷阱里的份??梢源蛩⒖梢匝退?、可以燙他,但為什么要牽連一只無辜的小鳥兒呢?為什么?一個人怎么可以如此陰險惡毒?這人到底要折磨人到什么地步?贏了,這人贏了,說到謀算人心的本事,他確實不如他。
又是憤怒,又是不解,劉皓南紅著眼,瞪視著劉承德背影之時,一陣微風吹起,一根黑色的羽毛輕輕飄過眼前;手里的爛泥,依稀還有濕熱的余溫;他低下頭,凝視著手中小黑稀爛的尸體時,見到腥紅的鮮血,沿著手背留下,一滴一滴滴在黃土地上......
“我不哭,我死也不哭給你看!你愈是想我哭,我就偏偏不哭!”劉皓南拚命忍住淚水,即使伯父遠去,埋葬小黑之后,也還是沒掉半滴淚。他很驚訝,驚訝自己怎么會有如此堅強的意志力。只是那一夜,他聽到了一陣宛若野獸咆哮的哀嚎聲,當時,他并知道那聲音從何而來,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原來當晚聽到的,是自己的哭聲。
在那之后,他不再哭泣,甚至連伯父虐打他的時候他也很少慘叫。
不知為何,他已經(jīng)不太知道”痛”是什么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