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與爺爺1

晴空萬里,藍天白云近在咫尺,山巒郁郁蔥蔥,峰頂被積雪覆蓋,仿佛被云彩粘住了。茵茵綠草習習微風,空氣更是清澈,山風拂過,青草綠色濃淡輪轉。這是一個夢幻般的地方。一個身穿瑞士傳統(tǒng)服飾的小姑娘,正漫步在草坪上,對她來說,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她張開雙臂,輕輕地撫摸著草坪,時不時地,她還會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盛開的花朵。
? 她捧著一束美麗的花,仔細地凝視著,仔細地嗅著花的芬芳,腳步移動著,充滿著期待和信心,她滿心歡喜地欣賞這片美麗的景象,有一種戀戀不舍的感覺,還有更好的風景在眼前等著她去欣賞。她登上小山,伸開手臂,迎風而立,看得如癡如醉。在太陽底下,她的笑容格外明媚,露出潔白的牙齒。這是一張稚嫩潔凈如精靈般的臉,也許只有這樣,風景才能配得上她的純真。女孩子仰起頭看著天空,一只蒼鷹盤旋在高空,發(fā)出穿云的鳴叫。孩子一時看呆了,不由得揮動雙臂,讓心與鷹一起翱翔。他嘴里咬著一根青草,如雪的臉龐,大大的眼睛,蓬松卷曲的頭發(fā),甜甜的笑容,和陽光一起融在畫卷里。沉醉之間,她被一聲呼喚叫醒。孩子叫海蒂,叫她的是姨媽德特。
?她快步走下大路,笑嘻嘻地下了山,她牽著姨媽的手,一起往村里走去。山村里,人們操持著手里的農(nóng)活,各自忙碌著。德特對這個村子應該很熟悉,但她好像不愿意讓別人認出來似的。
? 她們跑得很快,把一群野雞都弄得亂七八糟。盡管如此,一位大嬸還是認出了她們,她扔掉手里的農(nóng)具追了過來。顯然姨媽不想與村子里的人糾纏,她們走得很快,走到街口實在是太累了,坐下休息,她們穿得很厚重,兩個人都大汗淋漓,喘著粗氣。沒想到那位大嬸竟然追了上來,她問德特拉著的小丫頭是不是她妹妹的孩子,姨媽顯然是很不自然,她結結巴巴地回答,也不想在這里多待,就帶著小孩往前走,那個倔強的大媽,居然又跟了過來,問小孩要帶到哪里。德特顯然很緊張,她不想讓孩子知道,她小聲地跟大嬸說要把她送給她的爺爺撫養(yǎng),這句話好像猛地刺激到了大嬸。
? 她愣了一下,突然驚呼出聲,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阿爾那個奇怪的家伙,為什么要收養(yǎng)這樣一個孩子?德特就是沖著這件事來的,所以她不顧大嬸的阻攔,和海蒂一起上山。大伯母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她不死心,一邊跟在兩人身后,一邊勸著德特。孩子的爺爺阿爾住在山上,他幾乎從不與人交往,甚至不愿意跟人打交道,是個沒有信仰的怪人。他甚至跟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海蒂的爸爸都鬧翻了?,F(xiàn)在孩子的爸爸媽媽都去世了,要把女孩交給這樣的人,實在是太不讓人放心了。姨媽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也無能為力了,難道要把孩子送到孤兒院或者送給陌生人嗎?誰愿意多個累贅呢?
? 大嬸繼續(xù)說,與其把孩子交給阿爾,還不如交給陌生人呢。以那個老怪物的脾氣,他會把女孩扔掉的。她們竊竊私語著,海蒂一直好奇的看著周圍的景色,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到處都是美景,對于一個小女孩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 忽然,她看到了幾只正在吃草的山羊,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天性好動的她又開小差了。她朝著那只山羊跑去,比起那些嘰嘰喳喳的大人,動物更有意思。她跑向山坡,覺得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過厚重,太討厭了。她丟下了身上的包袱,脫下了身上的長裙,脫下了長靴。這個率真的孩子就這樣光著腳,穿著睡裙在草地上奔跑起來,這太驚人了,她好像天然的屬于這里,一到這里就要擺脫束縛,回歸自然,釋放天性一樣。她笑起來的時候,仿佛太陽都要出來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在青青的草坪上蹦蹦跳跳。這個畫面我們好像只能在夢中見到,甚至都能想象到她一把摟著山羊的樣子。
? 開心的笑聲在山坡上流淌,可是就在沖到山羊旁邊的時候,姨媽的大喊讓她停住了腳步。海蒂失望地看看山羊,只能回應一聲,跑回去。撿起衣服向姨媽跑去,應該是快到爺爺住的地方了,大嬸也不愿意靠近這個人,她轉身回村子去了。姨媽只想快點到地方把孩子交給爺爺。她拿過海蒂的衣服,催促她走快點,就快到了。拐了一個彎,海蒂發(fā)現(xiàn)前方的一座小山丘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座木屋,那是一座巖石地基的小木屋,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姑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猶豫了一下,這里是爺爺?shù)募摇:5僖宦飞隙荚诒寂?,對她來說,這里的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吸引力,她永遠都很快樂。走近一看,有柵欄,有菜地,顯然不止一間屋子。
? 屋子很大,她忽然聽見了動靜,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正在屋子里劈柴,而在他的身邊,還放著一堆柴火,這應該就是自己的爺爺了。
? 海蒂走到他身后,笑著打招呼。
? 她說你好啊,爺爺。
? 老人緩緩地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蒼老的臉,花白的胡子遮住了他的下巴,他的眼神堅毅而憂郁,透著一股倔強和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