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漸層養(yǎng)成指南》第一章:妖界叛亂
赤金玄虎金懸已統(tǒng)領(lǐng)妖界四千余年。但今日,妖界怕是要變天了…… 妖界王宮 大殿之上,金懸高坐在王位上。這冰冷的大殿上,今日,又多了些許寒意。 這讓他不禁想起來自己的王后,若是今日王后也在,定會提醒他“天氣漸冷,要多加衣,若是病了,可有罪受了?!? 宮外,叛軍突破層層防守,來到大殿內(nèi)。金懸看清來人,眼神暗了暗。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最信任的人,那個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好兄弟——蝙蝠王,福寬。 金懸臨危不懼,絲毫沒有將死之人的怯懦。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踏進殿內(nèi)的叛軍不是別人,而是得勝歸來的王宮護衛(wèi)軍。金懸看著故人,眼里多出了一絲惆悵。 金懸面不改色的坐在王位上看著大殿中央的叛軍頭領(lǐng)。他緩緩開口道:“福首,我當真是沒想到叛軍頭目竟然會是你,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 他說話很輕,他在盡可能的掩飾自己。他不敢讓多余的情感流出,連一個失望的神情都不敢流露半分,生怕被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的悲傷。 福寬眼睛瞇起,沖著金懸嗤笑一聲道:“怎么樣?我贈與你的生辰賀禮,可還滿意?” 賀禮?在今日血染王宮,以下犯上,什么時候這也能稱得上是生辰賀禮了? 金懸不說話,只是默默注視著對方,心中五味雜陳。 福寬見金懸不說話,他突然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嘴上還不忘對高臺上昔日的舊友旁敲側(cè)擊:“你在這位置上也坐了好幾千年了,您累了?!闭f著,他把聲音又加重些許:“這位置,也是時候該換個姓氏了。” “給我一個你背叛的理由?!? “呵,妖王金懸,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知道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面對福寬的嘲諷,他嘆了口氣。 確實,知道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但他就是想不明白,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在戰(zhàn)場上廝殺,一起月下酌酒訴說各自的喜愁。 為何今日,他卻成了叛軍頭目? 這些他必須問清楚!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 “既然我命不久矣,就讓我死也死的明白吧?!苯饝艺f道。 他極力掩飾著自己波濤洶涌的心情。來自好兄弟的背叛,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福寬雙手搭在腰上,抬眼盯著高臺上的人,冷冷道:“這還有什么理由啊,俯首稱臣的日子我已經(jīng)過膩了,生出換個口味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嗎?” 剎那間,眼里流露出的殺意讓妖王皺了皺眉。 其實福寬但凡說一句是逼不得已,金懸也不會這么難過,甚至還會直接讓位。畢竟在金懸眼里,王位只是一個束縛他的枷鎖。 他自然知道有很多人盯著他這個位置。今天,他也看清了,昔日與他交好的朋友已經(jīng)不復存在,他眼前的福寬,早已淪為權(quán)利的奴隸。 金懸看著福寬,他用對舊友僅存的一點溫柔,用那熟悉的聲音,陌生的口吻說“待到明日,孤就讓位于你?!?金懸深吸一口氣,等到壓制住麻煩的情緒后,繼續(xù)說道:“但在此之前,就委屈新王,在這冰冷的大殿里,陪孤最后一晚吧。 福寬上下打量著高位上的人,而身后的叛軍突然上前想提醒他什么,卻被他制止。 他示意叛軍們下去。 福寬上前幾步,坐在了王位邊的臺階上,閉目養(yǎng)神。 此時的兩人,兩人很默契的安靜,像往常坐在一起,二人的模樣,仿佛今日的變故從未發(fā)生似的。 可惜,今非昔比。 今夜氣寒,又聞大風。宮內(nèi)的海棠花一片接著一片,一朵接著一朵的落下。落在地上,迅速被鮮紅的血液染紅。很快,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將士們的尸體便被飄落的海棠花覆蓋。 剎那間,雷聲大作,銀河倒瀉,枝條被亂雨折斷,落在每一位將士的身邊,地上的血液也很快被沖洗干凈。這場雨,不但洗去了他們這一生的業(yè)障,也洗去了他們臨死前所有的怨念。 這是上天的憐憫,這是一場神圣而盛大的葬禮。 妖界邊境 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拼命的向外逃,她要逃到人界去。 她拼了命的逃跑,因為她懷孕了,她要保住赤金玄虎最后的血脈。 她抵達妖界與人界交界線,她認為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可還沒等她來得及高興,就被早早埋伏在這里的叛軍逮了個正著。 她看著從四面八方包圍來的敵人,只能放手一搏。 她拼命的向人界的方向跑去,如果幸運,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幸,那就是天意如此。 妖界與人界交匯處有一方結(jié)界,那是當年人族聯(lián)合天界執(zhí)法者把妖趕到三川之外時留下的。 兩界交匯處又恰好是懸崖,若是不幸在越界的時候死在這里,剛好落在下面,這也算是一種別樣的墳墓吧。大家一起陪你,保證讓你感受不到一絲孤獨。 天神當年設(shè)下結(jié)界的時候曾說,若是妖族厭煩了自己的地界,待修煉到一定境界,也可以嘗試越過這結(jié)界的。但,等價交換,想要自由,必須付出同等代價——越過結(jié)界的同時,要把此生所有的修為都留在此處,用作結(jié)界新的能量,結(jié)界方可長久不毀。 她是妖后,修為必定不俗,再加上她身上有當年祖先留下的至寶,通過這層結(jié)界綽綽有余。 她一個飛身躍起,朝那陌生的國土飛去。 身后的追兵傻眼了。他們只是一些小妖,他們可不想為了公事丟掉自己的小命。 他們愣在原地許久。最終,他們決定先回去稟報福寬,讓大人做決定。 被罵一頓辦事不力,可比丟了性命強太多了。 妖后為過結(jié)界,此生修為皆散盡,同時也被打回了原形。她只好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先把孩子給生下來。 人界,江安 江安北部,有座雪越山,山上住著一個小丫頭和一個老頭。 小丫頭跟著老頭在山上已經(jīng)有十三年了,但山下的人對那小丫頭壓根不熟悉,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那老頭在江安可是出了名的神醫(yī)??!簡直就想活神仙一樣,妙手回春,救人于水火啊! 也曾有不少人上山求師,但都被他拒絕了,美其名曰神人當遠離塵世,收徒這種,他完全沒有想法。但當有人提起小女孩的時候,神醫(yī)也只是笑一笑。當真是神醫(yī),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說起小女孩,也沒什么稀奇的,那是十三年前一位身穿鎧甲的將軍托付給他的。 十三年了,為什么全江安的人對孩子的印象如此模糊呢? 其實也沒什么奇怪的,自打女孩能跑能跳了以后,老頭就讓女孩去山里采藥什么的。就連他自己,也不是時常見到女孩的。 女孩自從習慣了進山采藥的生活,就開始兩三天不回去啊什么的。餓了就找果子吃,渴了喝溪水,困了找棵樹倒頭就睡。 其實也和采藥有點子關(guān)系,有些藥,真的不好找,若是今日回去了,明日再來,指定找不到。 因為天生神力,所以對野獸也就沒那么害怕。甚至還時常跟它們打架什么的。但還是會謹慎一些的,畢竟是野獸。 如今的她,可是和老頭當初期望的毫不沾邊。 女孩名叫謝蕓,是老頭在翻醫(yī)術(shù)找名字的時候突然注意到的書香,而后取的名字。 蕓香,可入藥。蕓香作為最常用的一種書籍防蟲藥草,常常被夾在書里,時間久了,也就形成了“書香”。 當時老頭可激動,書也不翻了,直接給女孩取了這名字,單名一個蕓字,一聽就像優(yōu)雅小姑娘。老頭甚至還美滋滋的哼起了小曲兒。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對女孩的期望,到如今卻變成了妄想。 今天,謝蕓又進深山了。老頭像往常一樣囑咐她早點回來。 而謝蕓頭則是也不回的擺擺手,順便說了句“知道了?!?今天的山和往常有些不同,謝蕓總覺得陰森森的,越往里走越覺得不對勁。山上霧氣彌漫,飛禽走獸都聚集在這里,圍了半個山頭。 數(shù)不清,但看這陣仗,怕是一只不落的都來了吧。 它們看見謝蕓,也沒有攻擊的意思,但謝蕓走在它們中間,難免有些拘謹。誰知道它們心里打的什么算盤,萬一一個不留神被其中的一個給吃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謝蕓小步走著,眼睛觀察著四周動物們的一舉一動,耳朵細聽它們的動向。 就這樣,謝蕓在動物們身邊走了好久。奇怪的是,它們都沒有一點搭理謝蕓的意思,而它們都在全神貫注的盯著同一個地方。 這讓謝蕓忍不住好奇了,她這么大一塊兒肉站在這里,咋就沒有一個人,啊不,一只獸瞅她一眼呢。 她隨著動物們的目光盡頭走去。 越往前,動物就越密集。最后,她停下了。嗯……終點到了,但又好像沒到。 因為有兩只老虎擋在了她面前。 謝蕓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面前的胖虎,胖虎回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扭回去繼續(xù)盯著前方。 確定了,這些動物現(xiàn)在真的是沒有一丁點功夫理她。 她從兩只老虎中間擠過去,眼前是一處山洞。謝蕓剛想進去一探究竟,就被身后的老虎一口咬住領(lǐng)子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