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盛夏玫瑰
—— 食用須知 ——
*禁一切?。?!
*勿上升?。?!
*BAD ENDING?//?偽小叔x小千金 // 錯誤關(guān)系 //?第三人稱 // 全文4k+
*食用建議搭配:《偷》- 馬嘉祺

時間埋藏 誰的天真
回憶變成 曲折的掌紋
悄悄眺望 眼中獨特
哪怕錯覺 終于也擁有
—— 馬嘉祺《偷》
00.
玫瑰無原則,心動至上。
01.
于老爺子去世了。
醫(yī)生發(fā)現(xiàn)時,他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著甚至有些凹陷,身體早已冰涼。
老爺子早料到這一天不會讓他久等。
按照他生前的意愿,將他的公司和孫女于厭交給他的合作人馬嘉祺。
至于老爺子這么決定的理由,用他自己的話來講:這個小馬不簡單,做事細心,從小就機靈,是個可用之材。
馬嘉祺確實機靈。
在接手于老爺子的公司后,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徹底將于氏做成了馬氏。
也不知道老爺子要是還活著,看到馬嘉祺的這番杰作會不會被氣死。
于厭只記得那是一個夏天,她收到爺爺去世的消息,然后迷迷糊糊地被傭人叫了出去,迷迷糊糊地上了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車里坐著一個五官分明的男人。
“你好,我叫馬嘉祺,你爺爺將你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了我,按輩分你應該叫我小叔”
眼前的小女孩好像還沒從這場變故中緩過神,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馬嘉祺。
于厭很小時便沒了父母,都是由老爺子養(yǎng)大的,說是爺孫情深也不假。
“你叫于厭是吧,我可以叫你小厭嗎”
馬嘉祺的聲音溫柔好聽,于厭好似被他的聲音蠱惑,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年夏天窗外的風吹動葉子,仲夏的涼風吹走炙熱的焦慮,橙色的黃昏相擁薄荷的黎明。
那年馬嘉祺20,于厭14。
02.
于厭很喜歡這個小叔,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哥哥。
盡管馬嘉祺的言行一點都不像一個哥哥,他更像一位老父親,每天嘮嘮叨叨,操心這那的。
于厭記得16歲的那個夏天老是下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賀峻霖你不許笑!”
于厭瞪著賀峻霖,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朝賀峻霖撲過去,照著他的臉就是一逼兜。
“啊啊啊啊啊我的絕世美貌毀于一旦,于厭你賠我的俊臉!”
“你活該”
“你是不是不服,走,找我表哥去”
賀峻霖拽著于厭就朝一棟別墅去。
“賀峻霖你放開我!”
于厭用力拍打著賀峻霖的手,無奈賀峻霖根本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進到別墅,賀峻霖直沖二樓的第一個房間。
“表哥,你看你小侄女給我把臉抓出血了”
“明明是你先笑話我掉水坑里的”
“噗...”
“你還笑!”
馬嘉祺停下正在打字的手,扶了扶自己的金邊眼鏡,他抬頭,眉頭緊皺地看著面前這兩個渾身濕漉漉的小孩。
“誰讓你們兩個出去淋雨的”
那雙凌厲的眸子仿佛沒有焦距,于厭不禁打顫,今天的小叔怎么這么兇啊。
于厭自知理虧,低下頭小聲喃道:“小叔我知道錯了”
馬嘉祺笑笑:“嗯,小叔知道小厭是好孩子”
接著他一臉冷漠地轉(zhuǎn)向賀峻霖。
嚯!賀峻霖在內(nèi)心一聲驚嘆。
這表哥,真他媽有夠雙標的。
“賀峻霖,你去收拾一下東西吧,你爸剛才說明天過來接你”
“???”
賀峻霖撇撇嘴,心想著那糟老頭怎么這么快就要接他回去,他還沒玩夠呢。
賀峻霖離開馬嘉祺的房間,看到賀峻霖下樓,馬嘉祺用些許嗔怪地語氣對于厭道:“都說了少跟著賀峻霖那小子瞎鬧,你看看你,頭發(fā)全濕透了”
馬嘉祺將于厭拉到床邊,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
“坐下”
“小叔,我自己會...”
“別亂動”
馬嘉祺第一次給于厭吹頭發(fā),好溫柔,小心翼翼的,害怕弄疼了似的。
因為那是他那些孤獨貧瘠的歲月里,唯一盛開過的玫瑰。
03.
在馬嘉祺的撫養(yǎng)下,于厭很快出落成一個大姑娘。
她性子敞亮明快,笑起來眉角彎彎,言語間能翻騰起溪流潺潺,這樣的女孩子不缺朋友不缺愛。
那年于厭高三,高三很苦。
但在灌風的校服里,裹著她整個青春里最盛大的秘密。
那時班上轉(zhuǎn)來一個叫宋亞軒的男生。
兩人成了同桌,成績相似,愛好相同,聊天投緣,馬上熟悉起來。
“誒于厭,你想考哪所大學”
“嗯...M大吧”
“要不要一起”
“好啊”
光透過窗戶照在少年的面頰。
夏天有著遲暮的霞光,正如晚來的他皆是笑意。
于厭轉(zhuǎn)過頭去不禁失笑。
完了,好像越來越喜歡宋亞軒了。
那個夏天的蟬鳴比哪一年都聒噪,教室窗外枝極瘋長卻總也擋不住列陽。
宋亞軒總是送于厭回家。
“吶,你要的茉香奶綠”
于厭接過,笑著歪了歪腦袋:“謝了哈”
“沒事,不過你老是喝同一個口味的不會膩嗎”
“不會啊,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
“不告訴你”
于厭朝宋亞軒吐吐舌頭,朝前方跑去。
宋亞軒則自顧自地聳了聳肩,快步跟了上去。
“宋亞軒”
“嗯”
“宋亞軒”
“怎么了”
“沒事,就叫一下你”
兩人并肩走在日落下的小路上,這一幕比日落本身更浪漫。
“你這幾天怎么都不和我討論大學的事了”
“于厭,其實我...”
“算了,記得上大學之后也要請我喝奶茶就行”
少年沒有作聲。
日光流過盛夏,那天宋亞軒就站在離于厭不遠的地方,但他要去離于厭很遠的地方。
高考結(jié)束后,于厭滿心歡喜地聯(lián)系宋亞軒。
最后等來的卻是電話關(guān)機,于厭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半天。
-- 我出國了,你照顧好自己。
于厭只感覺心臟最深處的地方被擊得破碎不堪。
“大騙子”
可是我有好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比如,我喜歡喝茉香奶綠是因為它和你校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愛人錯過。
04.
于厭如愿考上了M大,也帶著宋亞軒那份。
她在大二的時候談了她的一個男朋友。
那天學校社團組織在KTV聚會,有個大三的男生和她表白。
也許是喝多了,她陰差陽錯地給認成了宋亞軒,就順口答應了。
但盡管如此,戀愛后兩人相處得依舊很甜蜜。
就是這樣被馬嘉祺認真寵著的于厭,戀愛的時候,恨不得把這些年的所有寵愛都嫁接給對方。
后來這件事被馬嘉祺知道了,他只對于厭說了一句話:不許。
他把于厭接回了家,開始教于厭怎么接管公司,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于厭和那個男生聯(lián)系。
于厭崩潰了。
從前的馬嘉祺絕不會干涉她做任何決定,她不明白馬嘉祺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轉(zhuǎn)變。
于厭不知道的是,馬嘉祺偷偷背著她查過那個男人。
毫不夸張地說,他那一摞厚厚的情史,都可以拿來建座博物館了。
可馬嘉祺又不忍心告訴于厭她的初戀是個渣男,他怕賭上于厭任何微小的幸福。他將于厭種在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她不能因為不美好的愛情而枯萎。
于厭一直以為馬嘉祺不接受對方是因為對方的物質(zhì)條件不夠好。
當然,馬嘉祺也是這么和她說的。
直到那個男人劈腿被她抓了現(xiàn)行。
于厭分手了,沒哭沒鬧,在自己的房間里昏睡了兩天。
醒來后給馬嘉祺打了一通電話。
“馬嘉祺,你信我,我成長了”
一句話讓二人都沉默了。
這是于厭第一次直呼馬嘉祺的大名。
05.
其實馬嘉祺對于厭的愛早已經(jīng)變質(zhì)。
這無垠的宇宙對于馬嘉祺來講都是虛幻的。
于厭才是,是馬嘉祺的玫瑰,是馬嘉祺的全部財產(chǎn)。
馬嘉祺假扮小叔太久了,再這樣下去,他怕于厭只能是他的小侄女了。
所以他還是選擇說出來。
“于厭,我愛你”
于厭愣住了。
愣了好久就哭了。
她已經(jīng)20了,不難聽出馬嘉祺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是再怎么天真的她,都沒辦法心安理得地看待這份無法掂量的愛。
小時候遇到再大的問題,于厭哭完了,馬嘉祺也就解決了。
可這次不一樣。
馬嘉祺沒辦法控制自己對于厭的感情。
只可惜于厭對馬嘉祺的那份親情,純潔到?jīng)]有一絲雜質(zhì)。
于厭最終選擇逃避。
她重新回到學校住宿,又害怕馬嘉祺斷掉她的經(jīng)濟來源,找了一家奶茶店打工。
馬嘉祺沒有攔她,他深知自己做錯了,錯得離譜。
那晚馬嘉祺一直重復著喝酒,哭泣,嘔吐的步驟,他想用這種方式來麻痹自己,可酒精令他更加奔潰。
他罵自己是禽獸,是敗類,嚇跑了他的小侄女。
日子一點一點地過去,奶茶店的生意還算不錯,于厭每天都挺忙的。
直到那天收銀的小姐姐有些身體不適,臨時和她換了一下崗位。
“你好,請問要點什么”
“茉香奶綠”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于厭猛地抬頭,那個好久沒有回顧過的名字不經(jīng)大腦便脫口而出。
“宋亞軒...”
眼前的少年沒有驚訝的樣子,反而笑了笑。
“我的小姑奶奶,我都快連著來買一個星期奶茶了,你怎么才認出我”
于厭眼睛紅紅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就這么盯著宋亞軒看。
“還生我的氣呢,大不了以后每天請你喝奶茶嘛”
“你想胖死我是不是”
年少的暗戀破鏡重圓。
不出所料,重逢后的兩人馬上確定了關(guān)系。
于厭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馬嘉祺。
馬嘉祺看到是于厭的電話,開心得像個孩子,他以為小侄女原諒自己了。
可沒想到聽筒那邊沉默許久后才傳來一句話:“小叔,我談戀愛了”
“...嗯”
心如刀絞的痛。
馬嘉祺頓了頓又補充幾句:“別讓自己受委屈,小叔一直都在”
06.
馬嘉祺早該料到于厭是要嫁給別人的。
于厭和宋亞軒的婚禮在夏至時節(jié)舉行。
馬嘉祺挺直脊背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帶著莊嚴的使命感,只是眼圈一直紅紅的,強忍著淚眼,好像故意端著長輩的架子。
他終于看見了小侄女穿婚紗的樣子,很美,很美很美。
等到馬嘉祺上臺致辭的時候,僅僅對宋亞軒說了一句話:“你得讓她幸福一輩子”
說完這句話他就哽咽了。
于厭知道馬嘉祺為了準備婚禮的致辭反復琢磨修改了半天,但到真正上臺的時候,那篇長長講稿完全派不上用場。
話一出于厭就繃不住了,她看著馬嘉祺不停流淚。
她太明白馬嘉祺那句話里蘊含的不舍與愛意了,哪怕在這之前,她反感過馬嘉祺對她的那份情感。
婚禮還在繼續(xù)。
馬嘉祺獨自坐在一樓大廳,垂著頭,喃喃自語:“于厭會幸福吧”
她會的,一定會的。
至少馬嘉祺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白鳥銜玫瑰飛去,玫瑰卻依舊芳香如故。
07.
馬嘉祺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厭的愛不同于親情的呢。
大概是那次他給于厭吹頭發(fā)吧。
及腰的長發(fā)在他手里,伴隨著吹風機的聲音,于厭突然回頭的一剎那,四目相對。
“我愿娶你為妻,不知你是否愿意”
偷著時光 換一個問候
讓故事的前奏 回到當初溫柔
你在的快樂 有一點難得
我小心定格你 經(jīng)過
偷著命運 換一場相逢
讓故事到最后 還能細水長流
你才是小偷 把心也偷走
當我想念的 時候
_the end

[ 番外?]
夏天的意義對于厭來講太重要了。
讓父母致死的車禍,讓爺爺去世的癌細胞,還有她初見她的小叔,她愛的少年,她的婚禮…
這些無一不是在夏天。
馬嘉祺說得對,于厭確實是一支玫瑰。
這支玫瑰燃燒凝成眼淚,在鮮艷的盛夏里閃爍波光盈盈,長醉不醒。
馬嘉祺將公司里于老爺子的那份還給了于厭。
其實馬嘉祺當初之所以將于氏與馬氏合并,到底是害怕于厭接手老爺子的公司后就變得獨立了,不再依靠他了。
于厭可以任性,可以犯錯,都沒關(guān)系,馬嘉祺養(yǎng)她一輩子。
反正于厭會一直是他的小厭,馬嘉祺這么想的。
或是他的小侄女,或是他的...
“不管是于家還是馬家,有這一個女主人就夠了”
可他終究還是錯了。
于厭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把玫瑰藏于盛夏。
_all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