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見冥》
? ? 1.<初見>
「淵」是自詡為「創(chuàng)作者」的神明(們)私自在無限多元宇宙的角落里隨意譜寫出的一曲「詠嘆調」。
? 淵的世界里,地面狂野地生滿了「血嬰花」,只要向下看就總能看到一幅凄慘的血紅色模樣,但無需恐慌,淵的世界上方還布滿了一種讓你隨意從一處地方勻速轉移位置到另一處地方的介質,所以你大可以選擇永世漂浮于血色花海之上。
? 可能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淵的世界有一位「主人」,代表了淵的意志——向來不歡迎闖入者。如果你恰好一不小心一不注意遇到那位不可一世的主人——
? 「無知的。闖入者。請。離開。這里?!?/p>
? ?——那么會無一例外的聽到這些重復了千年?萬年?若干年!一模一樣從沒變動過的一句話。
? 「你好,我叫冥,很高興認識你!」
? 對上眼(哪怕實際上眼前的不可名狀的怪異物種眼睛都不知道長在哪里),冥還是秉持著優(yōu)良的家教:待人真誠,以禮相待。
? (可對方并不領情)
? ?淵的主人緩緩離開……
? ?冥對著一張床單生氣了。
? ?(臭床單精?。?/p>
? ?一如冥所生動的形容——那確實可以當做是張床單,還是一張半透明的血色大床單,而冥相信那家伙像個躲在床單下故意嚇唬人的臭小鬼來捉弄別人。
? ?「不要不理我嘛~帶帶我——大師兄!」
? 冥要跟著床單精,去床單精家,把床單精欺負她的事情一并告知床單精的家人。
? ?(到時候看你還敢嘚瑟……本小姐我啊,真的生氣了?。?/p>
? ?一路平安無事。
? 冥一直在反復說些有的沒的,試圖激怒床單精。
? ?「你真的有必要這么高冷么,床……超級無敵可愛狂霸酷炫拽的大師兄!我其實——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你了!我的darling——」
? 淵的主人停下腳步(哪怕壓根兒沒有腳)
? (!——嗯?好家伙——你丫的是裝高冷騙我告白是吧?。?/p>
?下落。
? 床單精主動放棄介質的承載,緩緩自由飄落,落在血嬰花海一塊突兀的小土坡上,蓋住了一塊石碑。
? ?冥不能收放自如控制身邊圍繞著的介質,只能眼巴巴的瞅著對方。
? 人不能起飛吧——起飛之后是——脫離了自我的軀殼。
? ?(唯有)淵的主人能做到,因為 (……)早就做到了和淵的生態(tài)彼此共存,合二為一。
? ?冥,無能狂怒中……
? 盡管到處飛來飛去,但就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去到小山坡上,去狠狠地踩床單精一腳出出氣。
? ? 不知過了多久,冥愈發(fā)想睡覺了,「好困呀」,是因為對床單精過度生氣的緣故么……要失去意識了。
………………
?——神明玩膩了這首曲子,要丟掉它(無聊)
——神明想著,既然要丟,不如當做禮物送給某個宇宙圣誕節(jié)都收不到禮物的可憐蟲吧(笑)
——那個可憐蟲被黑洞引力波扯得稀巴爛,放著不管的話,會「死」。
………………
? ?「啊?」有音樂?這個世界還有「音樂」?冥醒來,揉揉眼睛,看到屁股底下墊著的是心心念念的床單精……
? ?「啊嘞——啊嘞嘞!我弄疼你了嘛?。看矄尉皇?,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 血嬰花接近了看,才能看到它的花瓣是由盤根錯節(jié)茂密的血脈而搏動的,霎時間,你都不敢去碰它,不是因為恐懼,是怕它輕易爆裂,綻開。
? 冥羞愧地想立即爬走,似乎有堅硬的東西抵住了后背。
冷不防的磕疼了。
?「什么呀?這是……」
?一塊石碑——無字的碑。
?(我我我,我居然睡在別人的墓地上!)
? 「救命?。〈蟾缒阏f句話??!求求你了……說句話吧?!?/p>
? 哭——是祭奠「死亡」的儀式之一。
? 早有預謀的眼淚,點濕了床單。
? 床單猛地自己抽出身來,擋在冥與墓碑中間。
? (冥)翻了個姿勢實在不怎么優(yōu)雅的后空翻。
?「無知的闖入者請你離開這里?!?/p>
? 「又是這句話!」
? (好像又稍微有點不同?)
? 「冒昧問一下……這是誰的墓?」
? 「……」
? ?床單精的家人?友人?愛人?
?「神」
? 「什么?你罵我是吧!你想說神經(jīng)病是吧?」
?「明」
?「哎,我在——你終于肯叫我名字了!」
?一邊含淚一邊笑,冥多少有些不那么優(yōu)雅的滑稽了。
?「我恨不得要當場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而這時曲調在周圍開幕——
?開始是悸動的哀悼,整齊而明亮——
又然后是慣性的哭訴,凌亂而重復——
臨終是悔恨與詛咒。
?冥又想哭起來了,再一次的控制不住眼淚,小溪匯入汪洋大海般。
………………
——那個「禮物」是賜予它一個「家」
——小小的世界
——孤寂的靈魂從此也就不再滿宇宙地漂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