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湖(前)》
作者:Hl獄魘 我……其實不經常來這里。 許久,沒有記錄些什么了。每天只是任由無名的焦慮撕扯,涂抹,將腐爛的皮肉和精神裂解成許多塊的……呃……我……說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得知道自己坐在路燈下面胡亂寫些什么,耳腔充溢著nightwish的《sleeping sun》…… 好像是很久以前吧,大概是初三的時候。當我第一次來到這里時,就意識到將和這片命中注定的湖結下不解之緣。幾年時間里,我會和不同的朋友一起來,有時發(fā)癲需要清醒(毋寧說使得自己更加神智不清),肉體被靈魄拽著也就莫名其妙到了這里。這片湖也是這樣——仿佛從我們共同記憶開始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承擔著本不屬于它的憂苦。 這幾年的時光里高中的記憶尤為特殊。一方面是上了高中后因為住校的關系來的自然少了,我不再是它的老朋友。另一方面我的精神也走入了困境:似乎每個夜晚都有惡魔伏在我的耳邊念叨著咒文。夢中翻滾時,下巴掛在一面光滑的墻上,腳下是無盡的猩紅色煉獄。每日把精神投擲向詭秘的深淵,靈魂也像謎一樣越飄越遠,翩躚形異,嶙峋古怪。 我好像被奪走了什么?某種……糯糯的,像太陽炙融后包在心尖的巧克力流體感;像走出一片密林后突然踏上瀝青路時的欣喜感。我——似乎把自己最原始的希冀交給了無趣的生命。那曾經遼闊向上生長的璀璨之火??!被閃電般熄滅在冰冷的黑色湖水中了。換來猶豫,徘徊,躊躇不前,為了慌忙的目標追逐著空白的未來…… “The sun is sleeping quietly,once upon a century.”(歌詞) 現(xiàn)實的引力把失落的生命召回了原地——冷清且空無一人的岸邊,高頻閃爍的路燈試圖攻擊裹著嚴冬的飛蟲?!斑@里是哪里?”我的眼球感到陌生。伸出手試圖摸索一番,腦袋還耷拉在脖子上,像個大號的鉛球。上面的光遞推下來,白色的,幽深的光芒隨處潑灑。不斷跳躍的時間軸,明和暗的邊界皸裂,逃出一群又一群光沫子。它們漂游,濺射,承接著神圣又自由的意志揮舞戰(zhàn)戈;它們奔涌,裂變,肆意踐踏侵占更多的空間。倘若這些空間本身也可以裂解成基元的話,那么這些曙光的擁護者們大概都能分到一塊屬于自己的居所吧。勝利,榮耀,獅心王的英魂帶領他們走向崎嶇的旅途。 Nightwish的音樂陪伴我很久了,類似于口袋里還在播放的《sleeping sun》。音樂具有探視者的作用,我喜歡詩人的精忠而厭惡他們身上的怯懦,這份認知從高三一模結束以后就是如此了。我矛盾地掩飾軟弱,矛盾地宣誓強大,為了現(xiàn)實的重重壁壘把自己鎖在了撒旦的十字架上,毆打鏡子里蜷曲變態(tài)的自己。我涌動的暴力血脈在全身迸發(fā),帶著全知全能的怒意灼燒著自己的靈魂。嚴重時滿目幻覺,整個大腦都在白晝的喧囂中旋轉,強烈的原發(fā)性暴力欲望無處傾斜,全部粘連在自己的臉上。但是——但是非常諷刺的!依舊!什么都無法改變……隨著破碎藍色鏡子的白日夢愈演愈烈,頭疼和失眠的無盡沸騰。我終于……請長假回去了,作為一個失敗者…… 一個失敗者還沒有面對自己的失敗,那就預示著還有失敗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