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辮】紅爐雪 第二十七回
? ? ?從現(xiàn)代穿越而來的骨傷科醫(yī)生vs集病嬌、傲嬌為一體的腹黑皇子
? ? ?架空亂世,仿多國互伐混戰(zhàn)背景,雜糅化用一部分史實
? ? ?文中涉及到的中醫(yī)知識都是我隨口編的,沒有理論依據(jù),勿噴
? ? ?虛構(gòu)情節(jié),勿上升!
二七回: 飲血酒王爺痛徹骨 返舊地鏡前醉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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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被兩個內(nèi)侍官從地上拖起來的那一瞬間,張云雷真的有想過推開他們沖到常嬤嬤身前,去保護這個被他視作母親的人。
? ? ?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母親,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是孩子了。
? ? ? ?常嬤嬤何嘗不知道他內(nèi)心的想法,那是她從小撫養(yǎng)長大的公子,這一生中與張云雷相處的時間遠遠超過了跟她自己真正的家人。她知道他從沒把自己當成是下人,而自己又何嘗不是打心眼兒里把他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來愛護呢?
? ? ? ?看著他那痛苦到快要碎掉的樣子,常嬤嬤眼淚狂流,既然不能幫到他什么,至少不想讓他這么難受。
? ? ? ?“公子,你多保重?!?/p>
? ? ? ?張云雷張大了嘴巴,可是他的喉嚨被巨大的痛苦堵著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常嬤嬤被逼的在自己面前咬舌自盡。
? ? ? ?鮮血從她的嘴角里不斷溢出來,張云雷被內(nèi)侍官按在了輪椅上頹然坐下,木偶一般。
? ? ? ?張云梟扔出一柄鑲嵌著寶石的華麗匕首,還是那樣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快,趁著她還沒涼把血取了,服侍平王喝下。”
? ? ? ?內(nèi)侍拾起地上的匕首在常嬤嬤的手腕上割了一刀,猩紅的血液很快裝滿了白瓷的酒杯,端到他面前。
? ? ? “王爺,請用。”
? ? ? ?看著頃刻間就變成一具尸體的乳母,張云雷充血的眼睛沒掉一滴眼淚,可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他藏在寬大的袖子里的手死死握拳,指甲都掐的陷進掌心的肉里面。
? ? ? ?他需要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否則隨時都會昏厥。
? ? ? ?見他坐著不動,張云梟用一種“都是為你好”的語氣勸著,“快喝了吧,別浪費了你乳母的一片心意,如果她的血你不喜歡,那就用那外面那個……”
? ? ? ?張云雷眸子一動,好像魂魄才剛剛從九霄云外回到他的軀殼里,扶著輪椅扶手微微俯身,“臣……謝吾皇賞賜。”
? ? ? ?說罷他接過酒杯仰頭張口,還帶著些體溫的血液充斥了口腔,刻骨的仇恨和著濃濃的腥甜味,囫圇個兒全都咽下。
? ? ? ?張云梟仿佛真的在等什么奇跡發(fā)生,看了他良久,終于是沒了把這個“游戲”繼續(xù)玩下去的興致。
? ? ? “巫師,你說的這個辦法行不通啊,你說,該當何罪?”張云梟把矛頭調(diào)轉(zhuǎn)向薩滿巫師。
? ? ? ?不等他回答,張云梟便招手叫內(nèi)侍官把薩滿巫師拖到亭子旁的荷花池邊丟進去淹死了。
? ? ? “孤有些乏了,平王你自便吧。”
? ? ? ?張云梟站起身走了沒兩步,忽然又停下轉(zhuǎn)頭,“忘了說,皇子所那一片的殿宇我已經(jīng)賞給我那些美人們居住,今晚你就暫住以前你母妃住的那個院子里吧。”
? ? ? ?張云雷的頭僵硬的低了下去,“恭送吾皇?!?/p>
? ? ? ?張云梟走后,他搖著輪椅來到常嬤嬤身邊,把頭靠在她冰冷的懷抱里低聲啜泣,“嬤嬤,嬤嬤……”
? ? ? ?楊九郎站在花園外面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實在是等不下去了,趴在月亮門邊上朝里面探頭張望??床灰娨粋€宮人,便壯著膽子溜進去。
? ? ? ?此時花園里的景象,嚇的楊九郎差點兒沒一屁股坐地上。
? ? ? ?借著黯淡的月色,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披頭散發(fā)、滿身滿臉血跡的張云雷,呆呆坐在亭子中央。
? ? ? ?等楊九郎走近一些,就發(fā)現(xiàn)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常嬤嬤的尸體,以及荷花池里飄著的另一具死尸。
? ? ? ?他趕緊解開常嬤嬤的尸體緩緩放在地上,拿一塊帕子蓋住她的面容,起身快步跑到張云雷身邊。
? ? ? ?迎頭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鼻,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張云雷不是絕不肯喝酒的嗎?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竟喝的這樣醉。
? ? ? ? 輪椅被推動,張云雷動作頗為遲緩的抬頭,“九郎,常嬤嬤沒了……”
? ? ? ?“你先別著急,發(fā)生什么了?你受傷了嗎?身上怎么這么多的血?!?/p>
? ? ? ? 張云雷仿佛此時才發(fā)現(xiàn)一樣,抬起手掌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茫然的看著滿手的血跡,“這不是我的血,是常嬤嬤的,新帝逼我喝下了她的血,我……”
? ? ? ?張云雷直覺自己腹內(nèi)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快速搖著輪椅到亭子邊緣,扶著欄桿搜腸刮肚的吐,直吐的胃里再沒有任何東西,還在止不住的干嘔。
? ? ? ?“艸,張云梟他還是人類嗎?”楊九郎罵著,趕緊拿茶壺倒了些茶水過去讓他喝。
? ? ? ?張云雷擋開他遞過來的杯子,自己搖著輪椅到桌邊,胡亂翻找還有哪個酒壺里面有酒,不管不顧的抓起來就往自己嘴里倒。
? ? ? ?他的酒量其實不太好,以前趕上他狀態(tài)好的時候,頂多喝上個半壺,若是心情不好,基本上是三杯就會醉的,要不然也不至醉酒之后被他人陷害。
? ? ? ?他曾立誓不再沾一滴酒,可是常嬤嬤的死讓他徹底崩塌了,抓著酒就拼命的猛灌,一心只求趕快醉倒過去。
? ? ? ?清醒的時候好累,什么都做不了,他討厭清醒。
? ? ? ?他不斷在想,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清醒,如果自己頭腦能夠發(fā)熱,是不是就能不顧一切的去救常嬤嬤了。
? ? ? “別再喝了!”楊九郎抓住他的手腕。
? ? ? ?看到一向沉穩(wěn)持重的張云雷變成這副“失心瘋”的樣子,他真的是后悔死了,自己當初為什么要勸他來漣云國?難道失去常嬤嬤就是玄知說的那個“更大的代價”嗎?早知如此,就應(yīng)該直接跟張云梟拼個你死我活。
? ? ? ?張云雷也沒有多少力氣能夠掙扎,他低著頭,目光無意間落在棋盤上,才看到不知什么時候,張云梟那一側(cè)的紅色“帥”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那黑色“將”的面前,中間沒有任何一顆棋子遮擋。
? ? ? ?“哈哈哈……哈哈,”張云雷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好一個先下手為強?!?/p>
? ? ? ?他這副模樣讓楊九郎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勸慰,新帝既然有命叫平王留宿在宮中,只得先出去找人幫忙。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小內(nèi)侍,楊九郎拽著他把自己身上全部的碎銀子都塞給他,讓他出去雇輛車來把常嬤嬤的尸身送出宮外。
? ? ? ?好在張云雷是認識去他母妃白氏的住所該怎么走的,楊九郎推著他,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黑暗空寂的巷道里,路過的宮人見到都唯恐避之不及。
? ? ? ?這些年來白氏住過的那個院子一直都空著,可能是大家都覺得她死的太冤,恐怕怨氣深重,因此誰都不愿來住。
? ? ? ?這里只有一個老邁的內(nèi)侍看守空房子,楊九郎在院門口猛敲了一陣,老內(nèi)侍才聽見來開門。
? ? ? ?然而他雖然老眼昏花,卻在紙燈籠昏暗的光下一眼就認出了張云雷。
? ? ? “呀,不知二皇子駕到,奴才給二皇子請安?!彼哪X子是不太靈光了,竟不知道要改口。
? ? ? ?被他這一聲突兀的“二皇子”一叫,原本歪著頭昏昏沉沉的張云雷睜開了眼睛,很快也認出了他是在自己小時候就在這里伺候的人,隨手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賞給了他,“你下去吧,不叫你不用過來。”
? ? ? ?院內(nèi)一片破敗不堪,荒草叢生,只院子里的一架木質(zhì)秋千還能看出一點兒生活氣息來,但也因為年久失修,秋千的繩子已經(jīng)朽爛,坐板半掉在地上。
? ? ? ?張云雷的目光柔和了許多,這里承載著他太多的美好童年。
? ? ? ?推開寢殿的大門,厚重的灰塵撲簌簌掉下來,楊九郎險些瞇了眼。
? ? ? ?張云雷看著屋內(nèi)的每一樣?xùn)|西都會發(fā)呆一陣,楊九郎則扯下門上掛著的簾子撕碎當抹布,又到院子里的水井處提了一桶水,搞起了衛(wèi)生。
? ? ? ?關(guān)上了門就沒有別人會看到了,張云雷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進雖然簡單打掃過但還是到處充斥著泥土味兒的內(nèi)室,這里有一架鑲嵌著西洋穿衣鏡的紫檀木百寶嵌架屏,是白氏生前十分喜愛的物件,以前張云雷寢殿里的那一架穿衣鏡,就是仿著這個樣式做的。
? ? ? ?張云雷站在它前面,“我母妃很喜歡跳舞,但是作為一個皇妃,她必須要嚴守禮度,所以她只能趁沒人的時候躲在寢殿里自己對著鏡子跳??晌蚁矚g看她跳舞,她只有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才很快樂?!?/p>
? ? ? ?張云雷學(xué)著白氏的樣子,緩緩的舞動著雙臂,酒意忽而又翻涌上來,他腳步虛晃,楊九郎看他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一樣,趕緊過去扶住他。
? ? ? ?張云雷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他懷里,“九郎,我在乎的人,一個一個都死了,可我為什么還活著?我這條茍延殘喘的命,死不足惜?!?/p>
? ? ? ?他大力的扯著自己的長發(fā),甚至揮拳打自己的頭,他想要自己疼,越疼越好,好像只有用自 ?//虐 的方法懲罰自己,他的心里才能稍微好受一點。
? ? ? ?楊九郎不忍心看他這樣自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控制住,“活著是為了讓死去的人不要白白犧牲。常嬤嬤那么疼你,她肯定是想看到你好好活著的?!?/p>
? ? ? ?“九郎,我就只有你了,答應(yīng)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我好怕一個人……”張云雷縮在他懷里喃喃。
? ? ? ?楊九郎抱緊他,“不會的,我一直都在,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會一直在你一轉(zhuǎn)頭就能看到的地方陪著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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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部分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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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朦朧中,隱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畔說到,“別怕,一會兒就好……”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