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ot、Raven 復蘇吧、大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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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偵探高木·龕燈做了個噩夢。他在棉被般冰冷的水中,靜靜地下沉,遙遠的上方是因水的波紋而扭曲的衹園的月亮。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了……喂喂,佛陀啊,這可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joke(玩笑)。武士偵探齋悟在面臨這種情況的時候,又會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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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的海馬體不知為何很癢。他在只有黑暗和月光的monochrome(單色)世界中沉降,真是不討喜的地方,他想著。沒有色彩,沒有音樂,也沒有溫暖的燈光。他像是無法冷靜的烏鴉一樣左右晃著腦袋看來看去,右上方有個被塞進竹席的人影……想起來了,必須得去救她。但是一陣gauss(高斯分布,指noise的波形)的noise從側(cè)面襲來混亂了他的視野,一種像是在用臼齒嚼砂子的擬似感覺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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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歡迎我嗎,還是說反過來?喂,我能回去了嗎,今天要轉(zhuǎn)播力士·league(聯(lián)盟)啊……他的身體繼續(xù)向下沉降,向著冰冷的水底逐漸接近。龕燈的視網(wǎng)膜·display(顯示)中,紅色LED明朝字體寫成的「REBOOT」占滿了他的視野,左右搖動著不停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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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哈—……」他在用舊了的醫(yī)療用·bed(床)上從噩夢中醒來,坐起身。這個pipe(鐵管)·bed是他在幾年前撿來的,cream(奶油)色的涂裝已經(jīng)有不少地方掉漆了,暴露出底下生銹的鐵管。隨著他的動作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Retro·techno(復古·科技)的陰郁又安穩(wěn)的record(錄音)音樂在事務所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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龕燈的偵探事務所簡直就像烏鴉的巢一樣堆滿了與廢品無異的junk(沒用)的東西。力士的手印卡紙,書堆上擱著were貍貓(注by壞人=SAN:貍貓人,忍殺世界里類似狼人werewolf的東西)的擺件。褪了色的cartoon(卡通)的leaf(傳單)。老舊的UNIX基板和機箱堆積如山。從兩個月前開始,事務所就一直這種樣子。不過現(xiàn)在entropy(熵)也在減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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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另一側(cè)有女人的氣息,還傳來了相撲TV的聲音,想必是助手式部?貴子在那邊吧。沖泡coffee(咖啡)的聲音伴隨著烤豆餡toast(烤面包)的香味飄來。龕燈與ZBR戒斷造成的頭痛搏斗著,翻下bed,抓起一件white shirt(白襯衫)快速穿上,然后把slacks(不合身的長褲)的suspenders(吊帶)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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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謙所長留給他的這件事務所是個沒有分隔墻的灰色廣闊空間,于是就用書架和UNIX的小山分成一個個小空間,很難說什么防音效果良好。低俗的相撲TV的播放音漏了過來。「……好厲害!大海這時候登上了梯子!……晃起來了!會被晃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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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劣幣驅(qū)逐良幣吧。龕燈聽著仿冒的相撲節(jié)目轉(zhuǎn)播,嘆了口氣?!?/span>……好耶!抓住了!他抓住了!……大海的右手抓住了鈔票捆!左手抓住了bat(球棒)!……現(xiàn)在正是反擊的狼煙!請看仔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不過龕燈的注意力這會,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式部放在他的推理機上的最新新聞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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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hello,我的ZBR放哪了?」他打開報紙,忍著視神經(jīng)的strike(罷工)走進接待室。式部戴著有點歪的黑框眼鏡站在那邊一副呆若木雞的表情?!杆L,我都已經(jīng)泡好了coffee還烤好了toast,你還是要先找ZBR???莫非是討厭我做的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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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給我等著!看好,現(xiàn)在就,吃了吧!」龕燈一口把toast塞進嘴里?!改蔷褪钦f,味道沒啥品嘗的價值嗎」式部又呆呆地吐出像是日本teenager(青少年)男孩會說的話。不只是外表,光看她的發(fā)音和缺少涵養(yǎng)的措辭,實際就能看出她并非上衹園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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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這是禪問答嗎?我ZBR哪去了?」龕燈用好便宜社的coffee把toast沖進肚子?!刚也坏侥莻€今天就得歇業(yè)了,也就是說連助手的工資都發(fā)不起啊」「啊—……」式部還是一臉呆樣地朝著事務機張開嘴,像是正想辦法和外星人交流一樣敲了下UNIX key(按鍵)。「所長,已經(jīng)有兩個月沒發(fā)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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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工資什么的我發(fā)不出來啊?,?shù)略撍溃瑑蓚€月的工錢,說好的要雇她三個月,結(jié)果第一個月就沒發(fā)出來錢。還行,可算想起來了,腦子總算是轉(zhuǎn)起來了……對了ZBR,只要有ZBR就能萬事解決……)))龕燈長著銹的重量級neuron(腦神經(jīng))開始助跑,終于把握住了目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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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的人是式部?貴子。她的外表既不具備京都的玄奧感也絲毫不符合偵探助手的美學。穿著完全看不出來身體line(線條)的border·knit(條紋·針織衫),臟臟的jeans(牛仔褲)和青色的work boots(工作·靴子)。簡單的中分發(fā)型完全沒有引人注目的要素,有點嬰兒肥的臉上長著好些雀斑,牙齒因為發(fā)育不良長得參差不齊,看起來還有點齒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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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式部的黑框retro·風眼鏡倒是讓她顯出了幾分知性和秩序,看起來和她的長相都不太協(xié)調(diào)。不論怎么說都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美人,在school(學校)當然也沒有異性夸過她可愛。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對這種事心里一清二楚,還會對這種話題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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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龕燈可以從人的外表和行為上讀取到很多情報,當然他還沒到來世·謙那種達人的領(lǐng)域,對女性的心理還相當苦手。特別是這個名叫式部的與眾不同的助手,要猜透她的想法難度實際很高?!?/span>……行吧,告訴我吧!我昨天到底把ZBR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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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是昨日嗎,其實說是前天比較準確呢」式部打著哈欠,拉開抽屜取出ZBR·ampoule(注射瓶)和一次性techno·syringe(科技·注射器)。「前天?」龕燈從腦袋里挖出來模模糊糊的記憶,好像確實是在前天的晚上喝的大醉,東倒西歪地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已經(jīng)摔得一身泥點「所以起來的時候才是那種狼狽相嗎,我的neuron可能差點就跟佛陀一塊永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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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眠之前可以先把工資發(fā)了嗎」式部像是遞餐桌上的醬油瓶一樣把ZBRampoule(安瓿瓶)塞給他。龕燈二話不說接住就開始注射,清晰地感受到了neuron的加速。好得多了。TV的聲音也比之前聽起來清晰了許多?!?/span>……這可不得了了!……大海把鈔票捆給了他!……背叛了軍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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龕燈身體靠在推理椅子上等著ZBR藥效傳遍全身,腦子里回想起當年輝煌的榮光時代。將近十年之前……來世·謙和龕燈兩名偵探將少女式部從空手道殺人鬼手中救出,后來式部長大成人,勉勉強強找了份工作干了兩年就被解雇了,于是她又回到了這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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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起來啊所長,我其實也想在這里(指腦后的生體LAN端子)開一個之類的,現(xiàn)在正攢錢呢,現(xiàn)在也會去飯店打工之類的」式部敲起UNIX的鍵盤,繼續(xù)開始偵探事務所的工作。「哪個社的?」龕燈站起來,面對墻上的木人站好?!赴?/span>—都行吧,無所謂的,我也不會拘泥于這個」「還是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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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起來剛剛看到了,好快社的Macio(輕柔)V的16bit bulk(散貨),實際便宜之類的」「都說放棄吧」龕燈撓著腦后說?!改莻€再過兩年就會變成舊型號,還得重新implant(植入),會增加對neuron損傷的risk(危險)」「但是,我們這種下層的窮人除了忍著也沒別的辦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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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龕燈像是表示同意一樣從牙縫里擠出了聲音。而且我還不是一般的窮人,是走投無路的敗犬啊。他在neuron中補上了一句……但是,可不能讓年輕的式部也被卷進這種垃圾一樣的人生?,F(xiàn)在就應該麻利地把三個月的工錢給她,讓她看清楚偵探業(yè)就是個糞坑,把她趕去找點什么安穩(wěn)的工作才好。南無三!難題突然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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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好好動動腦子,分成階段來思考吧。不過說起來你為啥想開生體LAN端子來著?」「那個,typing(輸入)速度之類的」「你是想在工作中同時開十個IRC chat(聊天)嗎?」「啊—,一個就差不多夠了」「工作中私自使用IRC可是禁止事項,你是因為這個被炒魷魚的?……啊算了,只是想提高typing速度的話,把手指cyber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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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要換手指稍微有點」「離脊椎和腦髓近的cyber手術(shù)一旦做了就沒后悔的機會了。每年每年都會被御村社,好厲害·tech社和黑市醫(yī)生各種折騰,maintenance(維護)要花的錢可是不少,要是沒及時交上錢就會生銹產(chǎn)生 noise。手腳還算好說的,跟 neuron連上了那是最麻煩的,頭痛,記憶障礙,精神失常,藥物依賴等等等等各種麻煩都會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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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長的那個,應該怎么說,那個,已經(jīng)開了吧? 違法的那種」「啊啊,這是最糟的,海馬體都在流grease(油脂)了」龕燈想嚇唬式部一下于是稍微夸大了點?!覆坏萌メt(yī)院嗎?」「沒錢啊」「嗚—……從管理的角度上說,只要所長控制住違法藥物的開銷,錢的問題不就一下就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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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經(jīng)費可減不了。應該說現(xiàn)在income(收入)更重要」龕燈說?!肝械氖杖胪耆粔虬?,明明只要夠買ZBR和豆餡就行了,從以前就是這么干的」「然后就是,花魁 house的經(jīng)費之類的,把這個的rank(級別)調(diào)低一點,嗚—……這種方法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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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也能通過income解決,只要能有更多工作上門一下就解決了」「啊—……」式部用像是在看剛從洞穴里出來的原始人一樣的悲哀眼神看著龕燈?!改菢拥脑?,為什么搜索mini (迷你)bio(生化)水牛的那件委托做到一半就扔下了啊?」「委托人太混蛋了」龕燈一邊向著木人擺出pistol(手槍)空手道的基本型一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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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謙所長那時候,為什么能經(jīng)營下去啊,真是不可思議之類的」式部說?!笗r代變了啊,真相撲力士們已經(jīng)輸給了這些假冒的show business(商業(yè)表演),大多都退隱了。私家偵探業(yè)也跟躺平等著滅絕的動矛尾魚沒啥兩樣,而且最后一條還會被和鮪魚一起撈到筑地市場,說不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人類史上最后一個私家偵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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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部還是那副表情,稍微啜飲著淡coffee說道?!刚f起來鮪魚的事我想起來了,上周的金魚屋的老爺子?成功報酬沒有給夠之類的,那是怎么回事???」「那個啊,我給搞砸了,作為補償就少收了點錢」「但是變成赤字了之類的」「沒辦法啊,那老爺子的腿給弄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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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事務所內(nèi)沉默了一陣,只有retro techno,相撲TV的本season digest(季度·精選)和龕燈的斷斷續(xù)續(xù)的空手道的聲音?!高扪?/span>—! 咿呀—!」龕燈雙手握住49·revolver(左輪手槍),對著木人來回打出正拳的基本動作。額頭微微出汗,ZBR讓他感覺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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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有想當式部的反面教材的想法,但是現(xiàn)在龕燈的思考能力已經(jīng)遲鈍了。自從失去了來世·謙之后,他就像被抽干了活力,一下子衰老了許多,停滯不前了。要是兩個月前式部沒來的話,他說不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成廢人了。他曾經(jīng)試著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好一點,但是一周之后就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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龕燈在心里咬緊牙關(guān)。不論是什么都顯得生疏了。Pistol·空手道的本領(lǐng),思考力,推理力,全都生銹了。(((喂喂喂,別這么垂頭喪氣啊,高木?龕燈,我還能干下去,只要有ZBR和變化的chance(機會)的話……)))但是他內(nèi)心很害怕,對衰老的自己的力量完全沒有任何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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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實際年齡其實還沒有到壯年的范圍,要是來世·謙聽到了剛才龕燈的泄氣話,會「早著呢,你哪老了」這樣一笑了之。但是龕燈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二十歲的肉體的黃金時期,來世·謙偵探事務所的輝煌也開始在記憶中逐漸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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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能問個問題嗎?」「是啥?終于ZBR的儲備要耗盡了嗎?」龕燈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不是,只是些雜談之類的。私家偵探業(yè)都已經(jīng)知道這之后會漸·poor(原文譯注:徐徐不利),為什么又要繼續(xù)干下去呢?說到底,所長為什么要選擇當偵探呢?」真難理解年輕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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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龕燈回過頭,試著分析UNIX前坐著的式部的心理。她稍微歪著頭張開嘴看著龕燈,雙手做好了typing的準備。(((準備把我的話memo(記錄)下來嗎?難道是真的準備以偵探為業(yè)?喂喂喂,這可不妙,得說點什么能讓她適度失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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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偵探的動機?那個啊,實際是單純到讓人吃驚的……」chemical(化學)刺激的neuron的full(全速)運轉(zhuǎn)之下,龕燈想好了個答案。就在這時……?。裕遥遥遥遥遥?! were貍貓擺件型的retro電話機突然鈴聲大作!龕燈偵探事務所鋪設了ISDN線路,可以做到與net同時進行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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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這里是龕燈偵探事務所」龕燈拿起話筒。式部和往常一樣戴上和UNIX連接的headphone(頭戴耳機),啟動了IP逆追蹤program(程序)?!?/span>……龕燈=SAn」zALIzAlI,ZaLizAli。Noise從視野的側(cè)面混進了記憶?!赣屑孪胛心恪?/span>zALIzAlI,ZaLizAli「怪盜鈴木·木吉的……」zALIzAl zALIzAlIZaLizAli ZaLiz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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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OT」龕燈再次,落進了噩夢中。陰暗冰冷的水中,他完全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落向湖底。他眼角的皺紋比起在偵探事務所拿起were貍貓電話的時候,又被刻上了數(shù)年流逝的時光?!福遥牛拢希希浴?/span>ZALIZALIZALIZALI……視野側(cè)面邊緣的noise「REB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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