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三艦長不干了壞結局下

三個月后——
雨水到底是小了些,淋在剛剛筑好的那個墳墓上,雨水順著墓碑滑下。
在那個墓碑不遠處,另一個墓碑緊挨著這個新的墓碑。
艦長抱著兩束花,萬分疲憊。十五年前,這里曾今埋下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之一,而在三個月前,這里又埋了第二個。
紫真的尸體沒有留下,那一天,艦長發(fā)瘋似的發(fā)動所有的人尋找,也只是找到了紫真留下的衣物。
“孩子……”艦長將花束放在紫真的墓碑前,然后再抹平墓碑上雨水留下的痕跡,“對不起,沒有給你一個快樂的童年?!?/p>
對那自己生命中第二個重要的年輕人而言,這已經是艦長此時所能夠給出的最后一句。
之后艦長又來到迷迭的墳前,默默凝視著墓碑上的妻子的名字。
上面寫道:曾休伯利安號艦長,愛妻,迷迭之墓。
命運多么殘酷,那天真執(zhí)拗的女孩已在世上消失,而這黃土下,已經什么都不存在了;而命運又何其突兀,原本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兩人,此時此刻全都已經不在了。。
艦長忽覺喉頭發(fā)哽,久未感覺過的悲慟忽然如潮而來,令他幾欲落淚。
—其實,他是很想在這對母子的墓碑上寫一些別的什么的。
——可是,卻終究沒有那樣的勇氣。
艦長笑了一聲,咳嗽起來,心中泛起的酸澀幾乎令他想要大喊,想要扒開這剛剛堆好的墳丘,把紫真和迷迭一起拖出來再問一次。
“你們,想殺死我嗎?”艦長一字一頓地道,“犧牲自己,讓我活下來……呵,你,還有你是真的想要殺死我嗎?你真的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為了我的幸福?你寧愿就這么死了,寧愿造成這一切,也要確保我的幸福嗎?”
他的心忽然劇烈地疼痛起來。
“何必呢……何必呢……我真的……值得你們母子……這么去愛、這么去做嗎?”
事實上,艦長……從來都沒有學會真正的冷酷無情。
即使屢遭背叛,但是艦長天性里對這世界的親近和信任,卻仍然無法被完全磨滅。
——也許只不過換了一種表達而已。
在那段時間,不給那些女武神好臉色,甚至在這個過程之中折磨麗塔,與其說是折磨她們,倒不如說艦長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是在自保。
除了至親至愛,對于其他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相信她們。
因為他始終記得,只有在每次重傷,需要別人安慰照顧的時候,她們都是溫順、無害的。
所以,他一次次地刁難那些女武神,其實也只是想讓他們隨時隨地地身心疲憊、痛苦萬分而已。
在艦長想來,她們自顧不暇,自然就不會再欺騙他、傷害他了。然后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勉強可以相信她們了。
她們越恨他,他就越覺得自己是安全的;她們越怕他,他就越覺得自己是可以信賴她們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自始至終,艦長都只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愛上別人的人而已。
自始至終,他都仍是當初那個少年。
與麗塔相處的那段時間,艦長雖然在不停地折磨、刺激那個女孩子,但在他的心里,卻是不討厭她的。
事實上,他一邊為了自己的安全壓榨著麗塔;一邊幾乎是在饒有興致地逗弄著她。
她想要待在他的身邊,而他就讓她付出代價,在這場交易中,艦長真正收到的報酬是一個獻出全部身心的女孩子全部的喜怒哀樂——那正是艦長,在失去了對女武神的信任之后,唯一的一個重新和她們相處的方法。
?原本,艦長以為,這一切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也許有一天,他能夠逐漸的修復他那個受傷的心。
只是……
當紫真和終焉在那一天消失的時候,那一瞬間艦長的心整個兒空了!
紫真……死了。
那個他和迷迭最后的愛的證明……
死了。
對于迷迭,那也許就是他這一輩子,唯一一次全心全意的愛情。
對于紫真,那或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的血脈親情。
那一天,他什么都失去了。
艦長想要大哭,又想要大笑,可是多年以來形成的冷漠的外殼,卻令他只能在沉默中獨自的感受著這一切。
之后的這三個月,有時獨自一人的時候,在艦長慢慢回憶的時候,想起迷迭,想起紫真,他就恨不得抓起他的衣領。大吼!
去你媽的幸福,迷迭走了!你也走了!!你們都走了!我還怎么可能幸福!
可是,他卻到底不忍心。
這就是命吧,那時的艦長在心中暗暗道。他握緊拳頭,指甲早已刺進掌心。
“你真傻啊……你的孩子也和你一樣傻?!迸為L輕撫墳前的墓碑,仿佛在撫摸迷迭的臉頰,他拿出一塊破碎的殘片,那是迷迭留下的,紫真用過的武器,那是鐮刀上折斷的一段刀身,彎彎的刀身,宛如記憶之中,那個高雅的女孩最后綻放的一個笑容。
“讓我幸福?呵……其實我是知道的?!彼褮埡÷厥者M懷里,道,“也許,在那天之后,我就該去和你們母子團聚。”
雨聲沙沙,墓中的母子自然是不會回答他的。
“不管怎樣,我現(xiàn)在是活著的。我不會去尋短見。”艦長撫摸著迷迭的墓碑,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努力幸福地,像你期待的那樣子——這樣,你放心了么?”
艦長的身邊突然多出了一把傘。
艦長抬起頭。身邊的是身穿孕婦裝的麗塔一臉擔憂的神色,默默地撐著傘。麗塔的肚子已經八個月了,現(xiàn)在的她有些行動不便,當初那個完美的女哦,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一個即將成為母親的婦女。但即使如此,在今天這惡劣的天氣,她依然堅持和艦長一起,來到這里。
不遠處,忍者裝扮的粉色兔耳的八重霞。只不過,她的這一身忍者服此時也有些異樣,微微鼓起的小腹,讓她的忍者服也有些塞不下了。
也許不久之后,身為忍者的八重霞,也不得不暫時卸下那一身忍者服。
不遠處,腦子還是沒有恢復的芽衣只是怯生生的試著拉住艦長的手,就像是一個想要陪伴的小女孩。
?“艦長……芽衣很擔心你?!?/p>
不知為何,在看到芽衣的時候,一股無名的火氣自內心熊熊燃燒。
就是為了拯救你們的世界……
他死了。
憑!什!么!
啪!
重拳,將芽衣狠狠擊倒在地。像是不解氣一般,他上前壓在芽衣身上,抓著她的頭發(fā),揮拳!
“艦長……艦長你冷靜?。 ?/p>
看著艦長發(fā)瘋似的毆打著芽衣,有些害怕,一邊的八重霞沒有動作,只是在旁邊看著。
拳頭,狠狠地砸在芽衣的身上。
將芽衣的臉上,身上打出一陣陣的青腫??吹脚為L居然似乎真的下了死手,麗塔有些慌了,她急忙從后面嘗試著拉住艦長。
要是真的打死芽衣,艦長可能會被送進監(jiān)獄,這是麗塔不愿意看到的。
?似乎是顧忌到麗塔的肚子,艦長打了一會之后,勉強冷靜了下來。他抱著自己的額頭,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倒在地上的芽衣不顧自己青腫的臉,慢慢地爬起來,像是害怕再一次刺激到艦長似的。
?慢慢爬到他的面前:“艦長……艦長打芽衣,是不是就會開心了?”
傷痕累累的芽衣看著艦長,用盡全力擠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笑容,仿佛這樣就能夠讓他開心一樣:“艦長開心的話……就打芽衣吧。芽衣……芽衣不怕痛的。芽衣……想要讓艦長開心……”
“……”
他看著她。就像看著寵物。
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主人。
無辜。
憤怒。
情緒宛如火山,卻又無處發(fā)泄。甚至,開始滋生了一種名為憐憫的情緒。
現(xiàn)在的芽衣……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受害者……
須臾,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墓碑前呆了一會兒。艦長終于站起,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三個女人,最后在墓碑前靜靜佇立了幾秒。
轉身,不再回頭。遠處,布洛妮婭,德爾塔,駭兔,觀星還在另一頭。
話,不用再說了。他只是在內心默念。
“你們放心吧,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幸福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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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結局結束。
好的,接下來的劇情,我們重新回到乳櫻,霞本壘之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