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質(zhì)子(1)
【基于個人oc進行創(chuàng)作】 在夜幕到來前,一切詭異都可以為特殊,也為可以尋常,甚至可以相似于白晝里的一束光,融于其他光線于是消去自己身形。 深紅的地毯上端放著由器皿盛放的白蠟,或許這是靈術(shù)必要的準備,在陣式中心的卻是一片空白,不學(xué)無術(shù)的公子哥,薩布雷爾正在照著家族的秘術(shù)書畫著瓢,嘗試招個威脅性不是很大的幽靈,他想這么做的原因到不不是別的,只是想“證明自己”。 薩布雷爾將畫線的粉末點燃,而火焰沿著粉末的軌道開始爬行,卻沒有燒到深紅的地毯。最終火焰又燒到邊緣,又從邊緣燒到最中心,攀升得越來越高,薩布雷爾感覺到了火焰的溫度。 不會是失敗了吧。他看著已經(jīng)竄上了天花板的火焰,只感覺眼前因為灼熱在浮動,他感覺到了灼燒的痛覺,他會不會要死在這里了。 火光如晝,燒去凡世致塵,就在那一刻……頭腦越發(fā)清明空洞…… 而就是這一刻,他感覺到有人沖出來抱住了他——準確來說,是從那團火焰里沖出來,將他推開。 但就在實際性的這一次推開之后他就,再也,感覺不到對方的實感了。 而身上那種灼燒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看著眼前的黑白幽靈,我們的公子哥先生知道,他成功了,但是……他并不感覺有成就感。 如果成功了,那接下來怎么辦呢? 他一直都是一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干什么都不會成功的公子哥,生活優(yōu)渥,自命不凡的公子哥。 其實他沒有設(shè)想過成功。 而幽靈貌似是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從地上緩慢的爬起來,看向了薩布雷爾。 他要殺了我嗎?但是他貌似沒有辦法觸碰到我。 薩布雷爾恐懼的想,而幽靈卻只是嘗試碰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穿透了過去后,看向自己的手,再回到了起身的地方乖乖坐下。 “唉?!彼犚娪撵`這么嘆著氣,聲音低沉而冷然,卻并不給人拒之千里的冷漠,他……更像是一種惋惜。 幽靈的全身都是黑白色的,就好像被世界隔絕了起來,他那一身卻并不像是過了時代,反而就是當今大街上很常見的灰黑色大衣。 那身灰黑色的大衣就簡單的勾勒了一下他的身形,然后把他包裹在了灰黑的顏色之間。 幽靈在他的對面以一種輕而慢的姿態(tài)坐下,在深紅的地毯上,他半透明的身體顯得更加慘白。 幽靈用一只手撐著臉,默默不語的看向他。在薩布雷爾發(fā)覺對方貌似沒有攻擊性后,我們的公子哥先生,于是嘗試接近他。 但就是在靠近他之后,薩布雷爾才發(fā)現(xiàn)對方其實并不像一位已經(jīng)死過多時的“幽靈”,他更像是,剛死不久的人,然而若是這樣他身上應(yīng)該有著極其強大的怨恨。 而這位幽靈平靜得就像是已經(jīng)故去了半個世紀。 他想著,這位幽靈難道生前是自殺的嗎?哦? 仿佛是感覺到了他的觸碰一般,幽靈向另一個方向偏了偏頭,明顯并不喜歡被觸碰。 “哦,什么嘛,還是個高傲的佳人。”看到對方的臉,他公子哥的性格占了上風(fēng),尤其是對方清麗的臉上充滿了隱忍難厭的表情時,他卻忘記了對方是個幽靈的身份,直接想上臉調(diào)戲,而往上竄的時候卻發(fā)覺自己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還好是摔在地毯上,并沒有那么疼。幽靈慢慢睜開眼,等著對方從自己“身上”下來。 “……你是”幽靈仿佛在嘗試辨認薩布雷爾的身份,“維納家的少爺……以斯城有名的公子哥……” “……你是”幽靈仿佛在嘗試辨認薩布雷爾的身份,“維納家的少爺……以斯城有名的公子哥……” “……薩布雷爾?!? 雖說未曾見過面,幽靈卻認出了他的身份。薩布雷爾被認出后倒也不覺什么,畢竟本身作為公子哥,在外面瀟瀟灑灑,被認出來的次數(shù)多了去了。 而薩布雷爾內(nèi)心卻想的是,這人是如何來頭,作為人類的角度,他沒有生氣,作為鬼也沒怨氣,真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幽靈。 他曾經(jīng)有幸跟著長輩一起在一旁通靈,而大多數(shù)時候,所見到的幽靈都有十足的攻擊力,而又因為他家中秘法特殊,他在一旁只是看戲,也不覺有什么難處。但直到今天自己親自通靈,見到了這么一位奇特的幽靈他才知道了靈術(shù)的特異。 或許是因為他一事無成,或許是因為他從不苦心鉆研,他只知道照貓畫虎,卻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位幽靈。 并且,就以這位幽靈的臉和性格,倒是位妙人兒,他倒是不想要這位幽靈走了。 而這幽靈也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沒有辦法離開,已經(jīng)就這般坐在地上等待他的回復(fù)。 薩布雷爾起身,恢復(fù)了以往瀟灑的體面,在幽靈的面前坐下。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位……幽靈先生,我是第一次通靈,不知道怎么把你送回去,就先只能麻煩你在這里先住下了?”薩布雷爾一臉洋溢的笑容,倒不讓人覺得是個什么良心玩意,他看著這位幽靈沉默的注視著他,用一種可見的鄙視表情回復(fù)他,“我知道了?!? 或許是因為他笑得太張揚太燦爛了。 薩布雷爾很想知道幽靈的身份,一位突然就這樣被自己“綁架”來的幽靈,貌似還沒死多久,還是個長相不錯的佳人,這一身神秘色彩讓他難得的專了心去鉆研靈術(shù)。 在這之后,幽靈就一直待在被召喚而來的書房里,也是在把這位幽靈“綁架”而來的這些日子,薩布雷爾才知道,幽靈是可以睡覺的。 當薩布雷爾打開書房的門時,書房的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音,貌似吵醒了這位幽靈,原本幽靈在書房的椅子上環(huán)抱著雙手,靠在椅背上,微微歪頭的淺眠,貌似是發(fā)覺了薩布雷爾的到來,抬起頭注視著他。 “哦?還真是抱歉!”薩布雷爾用一種完全沒有任何歉意的腔調(diào)道著歉,卻直接又打開了書房的門,刻意發(fā)出了更難聽的聲音。看到幽靈微微皺起的眉頭之后,他倍感愉悅?!安贿^以后就得一起相處,這位……幽靈先生不如與我坦誠相待,起碼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位幽靈貌似是被薩布雷爾的無恥無語到了,但還是開口告訴了他。 “弗拉維?!? 弗拉維在那之后就“被迫”定居在薩布雷爾的家中了,倒不如說只是待在他的書房。即使薩布雷爾是位風(fēng)流倜儻的公子哥,但是由于血脈特殊,即使是作為幽靈的弗拉維在家中被人看到也不好,只要私自帶人進家門,不論是死人還是活人都會受到父親的嚴格處罰。 并且這也有一點薩布雷爾自身的“囚禁欲望”在內(nèi),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即使是成為了黑白色的幽靈,薩布雷爾也能感覺到,弗拉維生前一定長得也不錯,淺灰的頭發(fā)在生前不知道是什么顏色,灰黑的風(fēng)衣把身形勾勒得很到位,尤其是那雙手,帶著黑色手套的手生得很好看,骨節(jié)分明,僅僅是手指的彎曲就能讓人感覺賞心悅目。 弗拉維貌似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用一種冷淡的眼神盯了他一下,薩布雷爾這才移開視線。 薩布雷爾這回回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公子哥平時生活作息不太好,一覺直接睡到中午。而在這期間弗拉維已經(jīng)把桌子上的書看了不下十遍了。因為他沒有辦法接觸到實體,只能看書頁攤開的部分,后來弗拉維又把書房的書目錄全部看了一遍,又嘗試適應(yīng)自己剛剛成為幽靈的身體,開始適應(yīng)漂浮在空中的生活。 適應(yīng)漂浮時,他有意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不離開書房,有時他會漂浮到天花板周圍,看到書柜夾角內(nèi)的蜘蛛網(wǎng),習(xí)慣性的嘗試打掃,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再有清理好這些雜事的能力。 觸碰到蛛網(wǎng)卻穿過去的那一刻他停滯了一瞬,又收回手,降落在書房的地板上,倒不如說他只是飄下來了而已,他已經(jīng)不能再“降落”了。 那就這樣吧。他想,弗拉維坐回椅子上,雖然說他根本就沒辦法“坐”下去。 嗯,既然這樣,不如可以去了解一些,關(guān)于這位“公子哥”的事情。 弗拉維這么想,但想起來自己被薩布雷爾下了“禁足令”后,轉(zhuǎn)而開始回憶更多有關(guān)薩布雷爾的信息。 維納家的孩子……維納……通靈魔法的家族。弗拉維對于貴族這些爭斗的信息了解得并不多,他本身也只是學(xué)院的學(xué)生而已。 啊……想起學(xué)院,弗拉維又想起了那個人。 他低下頭,干脆閉上雙眼,不想再去思考。 當薩布雷爾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了,弗拉維抱著手臂正在淺眠,原來幽靈也可以睡覺。 弗拉維被吵醒后也沒說什么,暗暗看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為端坐。在告知薩布雷爾自己的名字之后,他有想過對方是否會去搜集自己的信息,事實是,的確如此,但并不是他所想的原因。 薩布雷爾進來前才剛剛起床,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后,他就直奔書房去見那位“幽靈”。 哦,想起來了,他或許還得查查這個幽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來頭,讓這個幽靈沒有死去的怨念?或許主要還是因為一點調(diào)戲的好奇,薩布雷爾隨口編了幾個借口和弗拉維解釋就出了門。 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弗拉維會逃出來,一旦逃出來正面碰上他父親,或者是有通靈能力的其他人,那么弗拉維也完了。 即使弗拉維是他認為的,自殺而死的幽靈,那么出于他自己對弗拉維的再三強調(diào),弗拉維也應(yīng)該不會出去。 應(yīng)該吧,他看上去很文明,很好講話。 薩布雷爾想。而弗拉維就在對面的座椅上,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他,弗拉維已經(jīng)失去了色彩的雙眼冰冷又凝靜,如同點入了水液中的墨水。 書房溫暖的燈關(guān)徑直從他的幽靈之軀穿過去。 他一動不動。 他保持沉默。 這個幽靈,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卻讓人感覺很沉寂,就像是他已經(jīng)泡入了冰冷的水中。 薩布雷爾如此感覺著,莫名的,又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有些冷,但他記得自家的書房內(nèi)并不冰冷,可以說是溫暖。 公子哥先生將手轉(zhuǎn)過來,用手指骨敲打著桌面發(fā)出響聲,嗒,嗒,嗒,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哦~沒了我在,是不是很無聊???”薩布雷爾,無恥的對他說。 “還好。” 幽靈說完后,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薩布雷爾,看著薩布雷爾。 “你書房里的書,很特別?!备ダS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生機的,就像一攤水。他灰白色而透明的身體在暖色的書房照耀下顯得突兀,而他一身樸素的大衣又和薩布雷爾家的書房的各種古老奢華裝飾格格不入。 “在學(xué)校的禁書區(qū),也很難看得到這些文件?!备ダS的右手搭在桌角,但其實只是靠上去,實際上他也可以穿過桌角,然而他還是更適應(yīng)人類的方式。 貴族家的一角……弗拉維心中暗暗的想著——他日常的光景也是這樣嗎。是否……不……或許比這還要繁華……就連藏書也會多上不少吧。 他沉沉的想著,思緒著,而又太明顯了,他低垂著頭,發(fā)絲垂落至他的鎖骨,他原本干脆利落簡短的頭發(fā),又在不知什么時候張長了,是這樣啊,直到變成了幽靈才知道自己的狀態(tài)。他呼喚著自己的思緒,讓自己回憶起現(xiàn)在,是,他現(xiàn)在是在薩布雷爾家的書房,而身邊還坐著這里的主人…… 弗拉維輕輕的撫上自己的臉,壓下一陣思緒。 弗拉維并不習(xí)慣直接的表現(xiàn)出自己的異常,但是在死后的他貌似已經(jīng)對此沒有那么緊繃了,他深吸一口氣,使得旁邊的薩布雷爾又低下身看著他。 “嗯?怎么?是不舒服嗎?幽靈也會不舒服嗎?”薩布雷爾放下一杯紅茶,那是他自己的。